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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影在地上滚了几滚，翻身站起来，刚要说话，忽见又一条人影自院墒上闪电般向院中射来。 叮！叮！叮！ 三道蓝光扑面而过。 刚站起来的那人迅速往旁一滚。 待他起身一看，地上钉着三只幽蓝的铁蝴蝶。 一只钉在袭亮的脸旁。 一只钉在花花刀客的脸旁。 一只钉在两人中间的地上。 三只蓝蝴蝶都在地上摇动不已，发出细微的铃铃声。 神奇的功夫。 他往前一瞧，长叹一声：“老爷又该倒霉了。” 那是陆小凤。 陆小凤正望着晚香楼后楼，不知在发什么呆。 站着青衣女客的那个窗口，现在已空空无人影。 洪氏姐妹见陆小凤望着后楼发呆，也不说话。洪灵还带着一点惊惶。 神奇的陆小凤， 令人永远难忘的陆小凤。 他高深莫测的功夫让你难忘。 但他还有一种功夫让你更加难忘。 ——当朋友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总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微笑的陆小凤。 他已转身过来，对洪氏姐妹微笑着。 他见洪灵等人的神情．便眨眨眼，笑道：“你们看什么？难道是看我陆小凤——” 他没说出下面那半句。 因为他想起自己已发誓不再拿那件事跟人开玩笑。 但他背后一个声音却接着说：“难道是看我陆小凤那两道象眉毛一样的胡子？” 陆小凤不用回头，就知道说话人是谁。 他背对着那人道：“你怎么也来了？” 那人道：“我怎么不能来？我也来看看热闹，还想——” 那人慢慢走到陆小凤对面，道：“还想看看你那两道不知是眉毛还是胡子一样的东西。” 是罗仙仙。 陆小凤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见他那副傻呆呆的模样，洪氏姐妹“卟哧”一声都笑了。 陆小凤也笑了，随即又板脸道：“那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来？” 罗仙仙脸上露出嘲笑的神情，道：“你以为女人也跟你们男人一样，挂一身破衣，浑身脏兮兮的，走在街上还在大摇大摆地觉得了不起？” 陆小凤这才注意，她穿的已不是那身女招待的衣服，又换上了一身黑色紧身衣。 依然是个黑衣美人。 女人天性就比男人好打扮。 她们喜欢被男人追求，所以总是刻意装饰自己。而她们在梳妆台前细梳慢理的时候，总感到无穷的乐趣。 那种乐趣也许比被男人追求还要大得多。 陆小凤又无话可说，便对洪氏姐妹说：“这个爱漂亮的姑娘叫罗仙仙。”他又对罗仙仙道，“这是雕花山庄的洪氏姐妹。” 罗仙仙道：“我已经知道她们是雕花仙后的妹妹，是来为大姐复仇的。” 她挨个看了看洪氏姐妹，尤其多看了洪灵两眼。因为她感觉到洪灵看她的眼神有些特别。 洪玉对罗仙仙点点头，叹道：“幻影毒后是个大美人，她的女儿也长得那么美，真叫女人吃醋。” 罗仙仙开心地笑了。 一个女人被另外一个女人赞叹很美，那她绝对是长得很美，而且是美艳惊人，才能获得同性的认同。 罗仙仙随即察觉到小小洪灵的眼中，飘过一丝嫉妒的神色，便走过去揽住洪灵的肩膀，道：“这位小妹妹再过一两年，花蕾放成了花，也会是个大美人，那时吃醋的就会是罗仙仙，而不是别人了。” 她说的也是真话。 洪灵的确长得很美，但还只是一枚青果。 青果与成熟的果实相比，后者总是有更大的诱惑力。 罗仙仙身上那种让男人入迷的成熟的风韵，还是小女孩的洪灵是无法马上具有的。 陆小凤无声地走开。 看女人打心战很有意思，但他现在无暇在旁观看了。 驼背神龟正在跟麻衣道人说道：“老爷找这两人，实在是有事。老爷向来不爱管闲事，半点也不管。” 麻衣道人道：“老爷又是为钱财之事？” 驼背神龟道：“老爷无法向死人讨钱，所以只得赶时间，不然银子金子什么的，转眼就化成水了。” 麻衣道人略一沉吟，道：“好。” 话音刚落，只见他突然向还躺在地上的袭亮和花花刀客扑去。 驼背神龟一惊，叫道：“哎哟，老道……” 麻衣道人在地上两人身上点了两点，向驼背神龟道：“贫道不是要取他们的性命，只是让他们开口说话而已。” 地上的两人爬起来，摇摇晃晃地。 袭亮的断掌已用自己的袖子扎上。花花刀客的脸依然死白。 陆小凤在驼背神龟背后叹道：“老爷这次恐怕真的要蚀财了。” 驼背神龟道：“老爷还得问问两人，他们是真准备了三十两金子，还是给老爷放空言。” 只听他嘿嘿一笑．向袭亮和花花刀客道：“二位雇主还算活着，老爷还算有福。请问二位还准备不准备偿清这最后一笔帐？” 袭亮的脸一下变得阴森森的，道：“嘿嘿，最后一笔帐？我们都还没有讨到别人欠下的债，你还来向我们讨什么债？” 驼背神龟道：“别人欠你什么债，老爷不爱管，就是一座金山老爷也不会动心。老爷只问你们欠老爷的债。这是两件事，你们难道还弄不清楚？” 袭亮道：“我们是准备了三十两金子。” 驼背神龟跟睛放光，迫不急待道：“放在什么地方？” 袭亮道：“一个钱庄。” 驼背神龟道：“什么钱庄？” 袭亮道：“四方钱庄。” 驼背神龟一喜，道：“这笔钱财看来还是逃不出老爷的腰包，我回去就去取。不过你们还得替老爷出凭证。” 袭亮红着眼道：“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高兴。” 驼背神龟道：“为什么？” 袭亮道：·只要我们一死，那钱就不是我们的了，你有凭证也没一点用。” 驼背神龟傲然道：“有凭证就可取钱，这是有钱庄就开始有的规矩。这点你还不懂？” 袭亮冷笑一声，道：“我们原是准备报仇以后，去洗劫四方钱庄，给你留下三十两金子，余下的我们带着远走高飞。但现在这一切都是做梦，你那三十两金子也只是在梦中而已。” 驼背神龟一听。差点没气晕过去，好一阵才恨恨道：“老爷立马就想取了你们这两个小猪崽了性命。” 罗仙仙和洪氏姐妹不知何时也围了过来。听见驼背神龟的话，罗仙仙道：“老爷难道是个喜欢杀死猪的笨蛋屠夫？” 驼背神龟头也不回地说道：“你做的好事，他们先成了死猪，老爷的金子也死了。”他又想起什么，嘟囔道：“他们还是成了死猪好，不然钱庄被劫了，老爷除了得到三十两本来就是自己的金子外，剩下的就都长着腿跟这两个贼人跑了。” 罗仙仙道：“老爷真真是个财迷，可心窍却是通体发亮。” 突然间，一直不说话的花花刀客挥刀向她扑来，他出手无声无息，却凶猛无比。 这是困兽最后的一击。 这一刀，速度和力量远远超过花花刀客平时的功力。 他平时的功夫已是江湖一流高手。 何况他是在最后挣扎，而且是趁对方没有全神戒备之机出手。 罗仙仙大惊之下，知道自己已无法避开这一击了。 但她身旁站着那个人。 如果她身旁站的不是那个人，而是另外一个人，也许无法替她消解这可怕的一击。 但那人是陆小凤。 所以陆小凤闪电般伸出了他的两根手指。 那是两根天下举世无双的手指，两根曾经接住过叶孤城那招可怕的天外飞仙的手指。 这两根手指比别人的十双手还可怕，还神奇。 很可惜，这一次，陆小凤伸出的两根手指夹了个空。 但罗仙仙依然那么白，那么美。 她黑色的衣服和雪白的肌肤，没有哪一样受了损伤。半点损伤也投有。 而凶猛的花花刀客却停顿在半途中，正怒瞪着眼睛。 眼睛里充满血。 只听驼背神龟在一旁连连叫道：“好刀，好刀，真是好刀呀。” 花花刀客的那柄短刀赫然出现在驼背神龟的手中。 驼背神龟翻来翻去看着那把刀，爱不释手，嘀嘀咕咕道：“哟，这刀把上还镶着两颗宝石，绿悠悠的，哈，还是祖母绿．老爷今天还是发了财，这把要卖给识货的侠客，三十两金子肯定不止。唉唉，这刀客死到临头，还以宝刀相赠，老爷真要念他到阴间去睡龙床哩。” 众人听他这一番胡诌，都笑了。 原来，驼背神龟在陆小凤出手的一刹那间，也闪电般向花花刀客出手。 并不是陆小凤出手没有驼背神龟快。 因为再快的出手，也得等对方将招式送到才能奏效。 而驼背神龟站在陆小凤等人与花花刀客之间的位置，侧对着双方，从中拦截，自然占便宜。 何况他本是一等一的高手。 更何况他早就已经注意花花刀客的那柄刀，正盘算要取它抵做欠债。 花花刀客的手一触刀柄，驼背神龟便反射般警觉起来，又几乎是反射般出手夺刀。 所以，这个财迷在夺财时的反应之快，让众高手生愧。 花花刀客并不理睬驼背神龟的大呼小叫，只是盯着罗仙仙的脸，好象那夺走的刀是别的什么人的，而不是他花花刀客自己的一样。 他的双跟充满怨毒，极浓的怨毒。 他沙哑着嗓子问道：“那天晚上在桃花林，是你和那个老道在暗中算计我们？” 罗仙仙点点头又摇头道：“是，也不是。” 花花刀客道：“怎么讲？” 罗仙仙道：“如果说在晚上出手就是暗中算计，那就是暗算，如果说是在背后趁人不备下手，那就不对，因为我们动手时都已有互相知道对方。并已有戒备。” 袭亮这时开门道：“少跟老子咬文嚼字，我们既不认识，又无过节，你为什么下此毒手？” 花花刀客也望着罗仙仙，等待回答。 罗仙仙淡淡道：“不为别的，只是讨厌你们。” 花花刀客和袭亮一怔．几乎同时道：“讨厌我们？” 罗仙仙道：“除了麻衣道人来桃花林是专找你们复仇外，别的人还有另外的事，你们却偏偏来无事生非，惹人讨厌。” 花花刀客道：“你跟洪氏姐妹是朋友？” 罗仙仙摇摇头，道：“只是听说过，还知道一点事，就是她们来桃花林找一个人，恰好那个人也是我要找的人。” 花花刀客仍问道；“你就因为觉得讨厌就对我们下手？你当时为什么不让我们立即死去？” 罗仙仙道：“我不想让你们陈尸桃花林。”她叹了口气，“谁知你们是认定桃花林是处风水宝地了。” 花花刀客神情恍惚，并未听罗仙仙的话。 他变得傻呆呆的。 眼睛里的那股怨毒已消逝得无影无踪，双目浑浊无光。 ——复仇的火焰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烬。 花花刀客已万念俱伙。 他还没死，但已跟死人已没有两样。 他的同伴虽与他是一样的命运，这时却奇怪地平静。 只听袭亮向人群中的陆小凤点点头，缓缓地问道：“你就是陆小凤？” 陆小凤点点头。 袭亮又道：“我自然是死人了，但我还想告诉你一件事，一件好事。” 他的眼光从罗仙仙和洪氏姐妹身上慢慢扫过，然后又望着陆小凤的脸，阴森森地冷笑起来，张嘴又继续说下去。 突然他的冷笑凝固在脸上。 他没能说下去。 在他再次张嘴的时候，陆小凤突然出手！ 旁人还没看清陆小凤是如何出手的，他已颓然倒地。 他的嘴是张开了，却再也合不上。 永远也合不上了。 所以他最终未能说出那件好事。 另外一个人也一下倒在地上。 花花刀客。 站在庭院的人中很快少了两个活人。 地上很快就多了两具尸体。 惨碧的尸体。 在粉红的桃花落英中，两具尸体的惨碧色格外刺目。 众人无不骇然。 连罗仙仙自己也不想多看一跟，将眼光移向了天空。 天很蓝。 很蓝的天空下，是这座庭院。 庭院内外都开着桃花。 粉红的桃花。 很芬芳的桃花。 有人轻轻叹了一声。 是洪灵。 她似动了侧隐之心．虽然刚才这两具尸体还活着的时候，是要想让她们姐妹三人变成尸体。 她向陆小凤道：“刚才你怎么不让那人把那件好事讲出来？” 陆小凤看看她的眼睛，道：“因为他不了解陆小凤。” 洪灵一脸疑惑。 陆小凤叹道：“陆小凤这人只想听人说点坏事，不喜欢听人讲好事。” 洪灵似乎感觉到点什么．但终究不明白，却也未再问，只好笑了笑。 这时一个人说道：“唉，让他们去阴间向阎王说什么好事去吧。”话刚说完，那两具尸体便被他闪电般地拨飞起来。 腾！腾！ 两道碧影在空中划过，很快消失在庭院墙外。 陆小凤微笑着看着那人。 是瘦老头。 瘦老头身旁站着另外那两个老头。 远处桃树下，九个酒坛不知什么时候已被叠撂为三层，摆得象陶器铺里的货物一样。 那些酒坛自然已空了。 陆小凤道：“四仙神又活了。” 三个老头耸然动容，跟里露出感激的神色。 他们的确是四仙神。 不过，自他们中武功最高的绿衣仙子死于桃花杀手之后，他们实际上只剩下三神，而无那一仙了。 瘦老头是龙老神，虎脸老者是虎老神，体格清秀的就是豹老神了。 绿衣仙子死后，三神一直念念不忘。 他们在心底总觉得绿衣仙子还与他们俱在。 所以三个人平时仍自号四仙神。 如果有人不知究竟，恰恰要对此发出疑声，三人不是拂袖而去，就会挥棍出手。 谁要仍将三人叫做四仙神，他们便会对你顿生好感。 即使你癞哈蟆叫一声四仙神，他们也照旧会感激不已。 何况刚才说话的是陆小凤。 龙老冲笑吟吟道：“老头也要告诉陆大侠一件事，一件好事。” 陆小凤道：“要听这件好事，我有一个条件。” 龙老神一怔，道：“什么条件？” 陆小凤道：“别叫陆小凤为大侠。他什么也不是，就只是陆小凤而已。” 龙老神释然，道：“好，老头要告诉你陆小凤的好事是——” 他顿了顿，清清嗓子，显出一副郑重其事的神情，然后道：“你得请我们三个老头喝酒。” 陆小凤一听，觉得有趣极了，心中先自对这三个老头生了好感，但脸上仍装出不解的样子，道：“为什么？” 龙老神道：“因为我们觉得陆小凤不错。” 陆小凤道：“有趣，你们觉得陆小凤不错，他就得请你们喝酒？” 龙老神道：“对。” 陆小凤道：“是不是只要你们认为谁不错，那人就得请你们喝酒？这种法子不坏，我得学学，以后就经常有得酒喝了。” 龙老神摇摇头，道：“错了。” 旁边的虎老神也摇摇头道：“错了。” 豹老神随后也摇摇头，道：“肯定错了。” 陆小凤觉得这三个老头有趣极了，道：“怎么错了。” 龙老神道：“我们从来不让别人请酒。” 虎老神道：“这是我们第一次让人请酒。” 豹老神道：“四仙神要让一个人请酒，那个人一定得让他们佩服才行。” 龙老神道：“你是四仙神遇到的第一个佩服的人。” 陆小凤道：“非请不可？” 龙老神道：“非请不可。” 陆小凤道：“如果不请呢？” 龙老神道：“那就是瞧不起四仙神。四仙神就得以老命相搏。” 三个老头神情顿时肃然，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陆小凤转身就走。 哗地一声。 三个老头已飘到三个方位。 陆小凤被夹在中间。 陆小凤道：“四仙神先别急，我去告诉她们一下。”他向早已移到远处去聊天的罗仙仙和洪氏姐妹方向点点头． 龙老神道：“告诉什么？” 陆小凤道：“告诉她们，说我跟四仙神有点麻烦，得用比武才能消解，免得她们吃惊，万一她们插手，事情就不好办了。” 龙老神点点头，首肯了。 三个老头看着陆小凤走到那群女人面前，说了些什么，那些女人先笑了，然后又面色严肃地散开了。 陆小凤回来后，龙老神满腹疑惑地问道：“你跟她们说了些什么？” 陆小凤道：“我把这事说了后，她们先是觉得好笑，随后又觉得很不好笑，但还是走开了。” 他沉吟了一下，对三个老头说道：“我们非得动手？” 三个老头点点头，不说话， 他们觉得事已至此，说话已多余。 陆小凤道：“为什么不能是你们请陆小凤，而非得是他请你们？” 龙老神道：“你先得请了我们，再说请你的话。” 陆小凤道：“这世上怪事多，还真没见过非要别人请喝酒的事。” 龙老神道：“现在见到还不算太晚。” 他摇摇手中的铁棍，叹道：“我们破天荒一次让别人请酒，要是不成，这三张老脸往哪放？所以，这事只有两种结局。” 陆小凤道：“哪两种？” 龙老神道：“要么是我们一个桌上喝酒，四个人也刚好够一桌。要么就是我们中的一方再也不能喝酒，也许是永远不会喝了。” 陆小凤摇摇头，叹道：“不让她们来，她们偏来了。” 三个老头一怔：“谁？” 陆小凤往旁一指：“你们看——” 待三个老头回过神来，他们围住的就只是空气了。 他们只看见陆小凤的背影在庭院进入前堂的门口一闪，便消失了。 三人旋风般向前堂飘去。 晚香楼的前堂。 前堂显得比往日宽绰了很多。 ——寻常的游客感觉到桃花林越来越重的杀气，都纷纷回去了，也几乎没有再来。 所以往日人多拥挤的前堂，现在只稀稀落几个客人， 只有朱老板依然躺在柜台后面的太师椅中，很安详的样子。 那样子很安详，仿佛他的客店是人越少越赚钱，人越多越赔本。 店堂中间的一张桃木八仙桌上，已摆好了满桌的菜：桃花鱼、熊掌豆腐、红烧蹄筋、鱼翅合烧，蚝油牛肉……周围空闲的桌上也摆满了酒，—共有四十坛。店堂里缭满莱香与酒香，让人直咽口水。 陆小凤坐在桌前，已咽了两次口水。 他现在才觉得自己是饿了，而且饿得很厉害。 他忍了又忍，才投有马上就动筷子。 他的脸上又露出微笑。 他马上就可以大吃一顿了。 因为四仙神已冲进店堂。 三个老头愣怔了好一阵。 他们直瞅着陆小凤，目不转睛。那是只有在新郎第一次见到新娘时才会有的眼神。 随即三人哈哈大笑。 陆小凤眨眨眼，也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笑得实在是很开心，使得迷盹着的朱老板也睁眼瞧了瞧。 笑声传得很远，直响到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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