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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煦的阳光,温暖地照在皇上清瘦的面庞上,略有一点失望的脸色,但仍流露出无比的慈祥,他静静望著百里超。 “陛下,八大马王是放纵惯了的,一旦受到约束,他们就会消沉下去,让他们带著两千余铁骑纵横边疆罢。”百里超向皇上道。 皇上叹声道:“超儿,你硬要逼我回京吗?” 百里超安慰道:“只要臣儿能将春宫妖妇除去,那时再陪皇上巡游边疆,目前太危险!皇上非回京不可!” 终南老人在旁暗暗忖道:“真奇怪,这个一生戎马的枭雄皇帝,普天之下谁敢说个不字,今天竟被这孩子给顶住了!” 耳听皇上无可奈何地道:“寡人依你回京,不过有一件事情你要注意,你御妹和两位郡主她们绝不肯回去的,今后你要当心保护她们。” 百里超大惊道:“陛下难道许可她们在江湖中乱闯?” 皇上道:“女儿家寡人最难管,你有办法你去管,好歹寡人不过问。” 百里超知道这真是难题到了!明明知道这老头子跟自己为难,但又无法推却,不禁叹声道:“公主不小了,皇上为何不替她招驸马呢?” 皇上笑道:“自古以来天子之女招驸马,均择王侯之子或状元为婿,寡人则不同意那种作风,人各有志,她心许与谁即其幸福之得。” 说话之间已到了烟筒山下。 终南老人忽然向一座林中击了三掌,只见林内立即走出一个中年农人,手中提著一只竹篮。 皇上一见笑道:“老友,你早安排饮食在此了!” 终南老人呵呵笑道:“打了半天,仗陛下也应当进食了!” 百里超暗忖道:“这老人确实有名堂,人说他擅长阴阳八卦,看来一点不假!” 农人放下饮食又退进林中,那种沉著,似亦非普通之人。 百里超打开竹篮,发现里面酒菜俱全,而且相当丰富,香气扑鼻,哈哈笑道:“这不是乡下人家所能作出的东西,前辈可是由城里买来的?” 终南老人笑道:“此山距离万全城很近!” 篮中杯筷齐备,皇上笑道:“就在这里吃罢,这一顿一定特别有风味。” 终南老人道:“这是道旁,不若到山顶上去较好!” 皇上点头道:“还是老友风雅!” 百里超急忙提篮前导,未几选定一处流泉之旁,泉声潺潺,鸟语花香,皇上笑道:“这种幽雅之地,寡人未饮先醉了!” 三人开怀畅饮,不知时间过了多少。 “噗,噗,噗!”林中小鸟陡然惊散,百里超恰好刚刚吃完,立起道:“山下有人上来了!” 皇上道:“第一批看是那些人来了!” 终南老人道:“来的共五人,轻功好强!” 百里超忽然噫声道:“快藏起来!” 终南老人亦知有异,急请皇上避在石后,轻声道:“来的是敌人!” 皇上道:“何以见得?” 百里超轻答道:“来人行动非常小心,这证明不是自己人!” 俄顷,突在十几丈外出现三个男人,后面跟著两个女人,男的是两老一少,女的都是妖娆的少妇。 终南老人一见,侧顾百里超道:“你只认得龙天放和混沌王吧?” 百里超点头道:“还有一个少妇也见过,她曾和郡主打成平手,那时这妖妇已尽了全力,可是晚辈尚不知其姓名?” 终南老人道:“另外那个老魔就是东胡王,两女一为东胡王妃,一为混沌王妃,但都是名义上如此,实际上两王都无权过问两个妖女的私事。” 皇上轻声道:“他们在此地出现,难道是偶然?” 终南老人道:“绝非偶然,除了寻皇上,就是合力来寻少侠!” 百里超道:“前辈,与其让他们发现,不如我先出去,这样也许他们不会怀疑还有皇上在此!甚至可以引他们离开。” 终南老人急止道:“且慢,你看他们在那儿干什么?” 百里超闻言仔细一看!噫声道:“他们在那儿排练什么阵势!” 终南老人道:“老朽现在明白了!” 皇上急问道:“老友明白什么?” 终南老人道:“他们排练铁壁铜墙阵!” 皇上骇然道:“那是古阵之一!” 终南老人道:“陛下博闻,可知他们练此阵何用?” 皇上道:“当然是对付他们无法抗拒的强敌啊!” 终南老人望了百里超一眼道:“他们的强敌就在陛下身边!” 百里超摇头道:“他们五人联手,就不练什么阵也可将我打败!” 终南老人道:“假设你放弃三面不顾,专攻一面,试问那一面还能抗拒吗?” 百里超道:“他们可以集中一面来抗拒!” 终南老人道:“假设他们不能配合,纵能配合而出手不一致呢?” 百里超道:“晚辈也只有乘其配合不灵之际全力出手,或有希望!” 终南老人道:“他们练此阵的目的,就是使你毫无希望。” 百里超悚然道:“这阵看似简单,难道还有什么奥妙在内?” 终南老人道:“一旦练成,五人的动作犹如一心,五人的力量集中有如一人,分则如流水,集则如铜墙,故所以谓‘铜墙铁壁’阵!今观他们的动作,居然已到八成火候,你此际出去,无疑自投罗网……” 皇上大惊道:“老友精研古今阵法,谅必有以教导超儿!” 终南老人道:“此阵只有一招武功可克,但非一时可成,现在暂时忍耐,如侥幸他们不发现,老朽即将那招秘诀教与少侠!” 皇上道:“那一招?” 终南老人道:“该招是先祖武穆王所创,即七十二散手之一的‘直捣黄龙’!可惜敝派从未出过天生神力的徒弟,以致此招只有心法留下而无一人能施!今日正适合于少侠。” 百里超道:“这招是不是非常难练?” 终南老人道:“这一招共五式,其中四虚一实,四虚式是左、右、上、下,动手时,稍比你的功力低一点的人,他在旁边看到都觉得你犹如四只手齐发,同时打向上下左右,只有和你同样功力之人才能看清你仍有先后,这四式一出,使敌人全部力量分离,分作四处来抗拒你,于是你那暗藏的一式实式乘隙而到,那就是直捣黄龙!无坚不摧,无敌不克!” 皇上道:“这一招的奥妙就是快、诱、凝、实四诀!” 终南老人叹声道:“陛下明见,一语道尽了这招神髓!” 百里超惊骇道:“难就难在快!” 终南老人点头道:“如不练快,敌人焉能受诱,如不能诱敌,则敌人必以静制动,早已看出你的虚式而静待你的实式,试问你又如何能攻破铜墙铁壁?” 终南老人说完,当著皇上传授心法。 百里超紧紧记著,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念熟。 当此之际,耳听龙天放大喝一声道:“成了!” 又听混沌王道:“那小子必已向西去了,我们追,这次非将他除去不可!” 一阵风过去,再看已失去五敌身形! 终南老人吁口气道:“好险,幸未被他发觉!” 百里超静听良久,面露喜色道:“他们确是走了!” 皇上道:“我们快到下面去,人马大概要到了!” 三人连东西也不要了,一齐向山下奔去。 刚到山下,只见神驹红牡丹雀跃来迎! 百里超接笑道:“阿红,你是探知人马要到了!” 红牡丹轻嘶一声,转身又奔了回去。 终南老人叹声道:“这匹宝马竟比人还精灵!” 皇上笑道:“刚才五个强敌好在没有看到它!” 百里超摇头道:“它比我的感觉还灵!敌人那能看得到它,那龙天放还吃过它的亏哩!” “第一批人到!” 终南老人忽然叫起来。 皇上笑道:“那是赛伯乐关道和巴山、包罗嘛!” 说话之间,三人同时到了面前,只听巴山大声道:“二哥,十子和十生叫我们转告你,他们分道向西先走了!” 百里超点头道:“他们出力不少,我将来再面谢!” 包罗道:“公子和两位郡主同骑红牡丹去啦!” 百里超道:“去那里?” 关道笑道:“她们高高兴兴,红牡丹也不反抗,刚在长城内遇著,方向是朝西南奔去。” 皇上笑道:“不要问,她们怕来见我,乘机开溜啦!” 百里超郑重道:“强敌到处都是,她们太任性了!” 没有多久,展云鹤和广文南到了,二人先向皇上请安,又跟终南老人见过礼,这才向百里超道:“官兵已接收敌骑!贤弟,你可陪皇上走了。” 百里超道:“八大马王和他们的铁骑呢?” 广文南道:“现在接受官兵的招待。” 他一顿又道:“那张云飞我已将他放在蒙哥手下当一名铁骑!两位公主也被将军请去了!其他如宣武、高妙、图鲁士、哈罕等已在我之前顺著长城西进了。” 百里超转身对终南老人道:“皇上就请你老陪行了!” 终南老人笑道:“你可以放心!皇上在进京路上绝对平安。” 皇上突从身上解下一把短剑交给百里超道:“这是寡人从小佩带的匕首,其名古称伏魔!匕身刻有道符,寡人至今尚未悟出其中奥妙,现在赐给你,由你自己去领悟!超儿,你好自为之。” 百里超尚未接,终南老人突然跳起道:“皇上,此匕首可是当年皇上得自‘怪渔翁’之物?” 他的面色愈说愈郑重,皇上大异道:“正是,得此剑只有老友知道。” 终南老人道:“剑身真的刻有一道符么?” 皇上道:“除了那道符,还有‘伏魔’两个古文!” 终南老人道:“皇上,说穿了,是否仍赐给百里少侠?” 这句话问得有点不敬!但皇上毫不在意,也许真正老朋友之故,笑道:“老友怀疑寡人对超儿的感情?” 终南老人摇头道:“皇上一生梦想在位之时,能够作一个天下无敌的大剑侠!此剑就能使皇上的梦想实现!” 皇上正色道:“寡人老了,寡人已有替身!” 终南老人忽然激动至极,眼中竟流出泪水,叹声道:“皇上,当年你带‘靖难兵’进京,杀了方孝孺,杀了骨肉之亲,天下人人都说你夺位不择手段,说你冷酷无情,惟独我终南子独持己见,今日你对一个山野孩子流露真情,总算我对自己有了交代!” 皇上也激动道:“老友,我们从小就彼此谅解啊!” 终南老人点头道:“皇上,言归正传,此匕不名匕,本名‘万仙伏魔神剑’。只要将剑尖刺破舌尖,用血喷在符上,其人对此剑真谛即悟,若能按符闭关参修三年,此人即为剑仙!” 皇上闻言,忽然哈哈大笑道:“我的梦想真的实现了!” 终南老人突然大喝道:“百里少侠,还不跪下!” 听得如痴如呆的众人被他一喝,人人如梦惊醒! 可是百里超跪是跪下了,却正色道:“求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伸手摸摸他的头顶道:“超儿,寡人是假爱你吗?” 百里超道:“在北京城中,超儿还是一个毫无出息的傻孩子,皇上那时就把超儿带进宫里玩,难道那会是假的吗?” 皇上笑道:“你怕寡人依赖你保天下吗?” 百里超摇头道:“皇上自己成了剑仙,岂不江山永固!” 皇上笑道:“那你为何不爱呢?” 百里超道:“超儿希望皇上立即传位给太子,自己闭关修练,从此永寿于天地之间!” 皇上纵声大笑道:“寡人本来也有那一天,但在寡人为燕王之时,因为那时寡人无过失,现在寡人已负暴君之名,实际上有残杀之罪,试问从古到今能有这种人作剑侠剑仙吗?不过,你要寡人退位,寡人倒感激你提醒,回京后立即召集群臣宣告退位,看这样能不能安享几年余生!超儿接下,今天是我最伟大的一天!” 百里超也流下泪了,双手将剑接过。 终南老人感慨不已,但又哈哈笑道:“皇上,回京罢,政治害了你,回京快将这玩意摆脱罢,我接你入终南好好过几年!” 皇上立向百里超道:“超儿,你有空勿去北京,到终南来就可见到我!” 百里超依依不舍,立即率众送出,一直送至万全城外才率众西行。 一天没运轻功,他们也走了一百三十里,恰好在天黑时赶到怀安城。 落座后,大家在一块吃过晚餐,百里超就不再出房,该夜,他既要研究终南老人那一招“直捣黄龙”,同时又要静悟“万仙伏魔剑”上符□。 这件事情人人都知道,因之展云鹤等不能好好休息,他们对百里超同样有深厚的感情,因此暗暗在他房子四周围卫护,生怕有敌人前来打扰。 好在上半夜毫无动静,但在四更时忽觉房上有了夜行人,广文南第一个先察觉,他立即通知展云鹤,因为他们两人距离较近。 展云鹤侧耳一听,知道来的共有两人,轻轻向广文南道:“点子向后院去了!” 广文南点点头,立即一打手势,二人由檐下翻上屋脊! 刚刚翻上去,恰好遇见巴山和包罗。 “阿山,你们也听到动静了?” 广文南见面就问。 巴山道:“两个黑影,动作奇速,现正落在后院!” 展云鹤道:“莫去惊动,我们伏在瓦面上先看清楚!” 话未收口,忽见屋前瓦上扑来一人! 包罗一见噫声道:“宣大哥!” 来人真是宣武,他见到四人大喜,问道:“你们落在这家店中!” 广文南道:“宣老大,高妙老哥呢?” “老朽来了!” 高妙忽自檐下接口! 展云鹤郑重道:“二位是盯著两个黑影来的?” 宣武点点头,问道:“超弟呢?” 巴山抢著一指房里,轻声道:“二哥在房中有事!” 高妙道:“你们看到两条黑影落在什么地方?” 展云鹤指著后院道:“刚下去,现在还没上来!二位从什么地方追来的?” 宣武道:“由城外追来,这是三流货,正点子似在城内别的地方!” 广文南道:“他们住在后院不成?” 宣武道:“大概是的,否则那有不再上来的道理。” 忽听房中百里超在招呼道:“诸位下来罢!” 大家闻声,一齐下房,刚进门,突见地上躺著两个被点倒的大汉! 展云鹤噫声道:“贤弟,你已将他们擒来了!” 百里超道:“他们是一个异常奇怪的帮会人物,至死不肯招认口供!” 高妙大惊道:“王子已将他们弄死了!” 百里超道:“他们自己嚼舌死的!” 高妙立即拔出宝剑,撬开一个大汉的牙齿,叹声道:“这就怪了!” 百里超道:“怪什么?” 高妙道:“他们不是嚼舌,而是用他们自己的古怪内功塞喉而死!” 说完又对宣武道:“宣老大,我们先将尸体扛出去再回店告诉王子。” 两人同时抓起一具尸体,火速扛出房去! 大概是运到城外去埋了,百里超等了很久不见回来,及至店中已有人起床,巴山才疑道:“二哥,宣大哥和高老大恐怕出事了!” 百里超道:“二人都是老江湖!纵有事情也不致吃亏,我们到街上吃早点去。” 天确实大亮了,三人向外面走出。 店家迎上道:“公子不在小店吃点心?” 百里超立向包罗道:“老三,你和店家算帐,我们也许不回来了。” 结帐出门,在摊面上吃过早点!恰在这时,巴山轻向百里超道:“二哥!你看那个女人的目光,好像闪电一样!” 百里超急止道:“不要说话,你只看到一个,还有两个在后面呢!” 巴山道:“是不是春神宫的?” 百里超肯定道:“不是,这些女人虽都邪门,但与春神宫的完全不同,见了使人有种说不出的吸引之感,然又不敢过于接近。” 说著回头对关道吩咐道:“你快去取办乾粮,我们可能有段时间不能落店。” 关道拍拍背上的包裹道:“昨夜准备好了!” 百里超道:“我们跟上后面两女!” 街上的人渐渐拥挤!巴山轻声向包罗道:“奇怪,邪门中女子不惟个个年轻,而且尽是美女!” 包罗道:“我常听人说,美是女人最大的武器!” 关道在后面笑道:“你们什么都精得跟鬼似的,独对这个外行,现在不要讨论,再长两三年就清楚了!” 百里超闻言笑道:“女人愈美愈不安分。” 突从人隙里挤来了宣武,一闪到了百里超身边,喘道:“王子,前面是‘真女’,你不能盯!” 百里超闻言一愕,骇问道:“什么真女假女?” 宣武道:“快随我去见终南老人,他老人家连皇上都没有陪著进京,特地赶来向你送信!” 百里超问道:“皇上呢?” 宣武道:“皇上由少林掌教和武当掌教保护,同时有大批官兵护卫著进京了。” 百里超闻言稍安,他知道两个掌教亦非平凡之人,又问道:“高老呢?” 宣武道:“和终南老人在一块,王子,我们埋的尸体竟没有那个玩意。” 百里超更奇道:“什么玩意?” 宣武道:“阳具!比太监还保险,是割掉的!” 百里超笑道:“这样巧,两个都被人割去了?” 宣武郑重道:“不是巧,据终南老人说,似这种没有阳具的高手,恐怕现在很多呢!” 百里超惊问道:“这是什么原因?” 宣武道:“我是听终南老人说的,他说百年前在某海中有个神秘怪岛,岛上有个魔神叫真女,被她收去的女子不下百几十个,都是美丽的少女!这些少女后来都变成魔神的弟子,也就是都成了‘真女’!” 他感到自己说话太急,稍停又接道:“王子一定要问什么是真女吧?” 百里超道:“大概就是贞节女子之意?” 宣武连连点头道:“对了,对了,但与所谓贞节女子又不同,因为她们又要男人!” 百里超侧顾关道耸耸肩道:“你懂不懂?” 关道摇头道:“我愈听愈糊涂!” 宣武道:“怎会糊涂?一般所谓贞节女子有两种,一是夫死不再嫁,从一而终,一是永远不嫁,避开男子!” 百里超道:“这个还要你解释干啥?” 宣武道:“终南老人所说的真女是在睡觉时要男人伴著,然而她们又怕生小孩! 因此她们就将外面找去的男子割掉阳具。” 关道吓声道:“天下竟有这种事!” 宣武道:“昨夜被王子点倒而自杀的两个不就是证明嘛!” 百里超大骇道:“那些男子既被割去阳物,难道还会忠心耿耿?” 宣武道:“这就是怪事呀!” 百里超道:“那些魔女一个个都非常厉害吗?” 宣武道:“当然,否则终南老人为什么不叫你盯!” 百里超道:“其中定有原因,老人在那里?我见面一问就明白了!” 宣武道:“快到了!” 转了几条巷,来到一家古式住宅,宣武上前敲门。 门儿忽然半开,里面伸出高妙的头来道:“啊!王子到了!” 百里超见他那样神秘,笑道:“老人在内?” 高妙让他们进去,又将门紧紧关妥,点头道:“在客厅里等你!” 百里超一直走进客厅,只见终南老人一人在座,立即长揖道:“前辈,久等了!” 终南老人微笑迎接道:“少侠,这是官家的房子,你请坐。” 百里超等一齐落座,即问道:“听说你不准晚辈追那些怪女子?” 终南老人道:“不是不准你盯,而是叫你有个预防之法!” 百里超啊声道:“预防上她们的当?” 终南老人道:“对了!当年的对策不知现在灵不灵,但总比一无所知的好!” 百里超道:“如何预防?” 终南老人道:“她们有一种邪功名叫‘天仙迷’!凡接近她们的人,就是天仙也会失去反抗的力量,可说断无幸理!” 百里超道:“大概有多少距离?” 老人道:“问得好!一丈之内!” 百里超道:“假设一丈之外就动手呢?” 老人郑重道:“假使对方不是真女,那你就会错杀好人,如果是真女,那你十成要打空,而且连对方的影子也看不到,换句话说,她已接近到你的身边。” 大家闻言打个寒颤! 百里超更悚然道:“以何法可制呢?” 老人道:“一条路可走,接近她而顺从她的一切!” 百里超大惊道:“顺从她割除阳具?” 终南老人道:“在她把你带到没有别人看见之处时,她就会要你脱得一丝不挂,又叫你离开你的衣物!然后她必定会给你一把利如宝剑的小剪刀!” 关道惊叫道:“要自己下手剪去那玩意!” 终南老人正色道:“她替你下手!” 百里超道:“这就是说,见了真女最好敬鬼神而远之!” 终南老人道:“有一个机会,那是万分之一的机会!当你作出要剪的一刹那,她会露出永远不笑的一丝羞笑!这时是她忘形的一霎!” 终南老人说到这里,突然作出一个电闪一般的手势! 百里超会意道:“那一霎就得下手!” 终南老人忽又叹声道:“在这个机会之下,当年仍有三分之二的一流高手作了她们的太监!” 百里超道:“怎么会呢?” 终南老人道:“对方那一霎只是失去‘天仙迷’邪功,但却未失去真正能力!” 百里超点点头,感觉非常棘手! 终南老人道:“老朽已将消息暗传敝派‘终南令’,通知所有正派武林。” 百里超忽然道:“她们怎样对付同性呢?” 终南老人道:“是美女而又是处女的话,她们必收作真女,否则一律杀之!” 百里超暗叫不好,他想到年年红和殷婷二女已经不是处女了。 沉思中,又听老人道:“老朽已说完,你们吃过中饭再走如何?” 百里超起身道:“不,晚辈等还要向西行!” 率众告辞退出,到了巷中,他轻声向大家道:“我们暗中缀著,大家随我出西门。” 高妙道:“那些女子不一定走西门!” “一定还有其他的!” 出了西门,大家扬长而行,讵料就在数里外发现两个那样的少女。 宣武噫声道:“这两个是不是城中那一批?” 高妙道:“谁去注意那些。” 百里超急急吩咐道:“高老带著三弟、二弟和关大哥走后侧面小路!宣大哥跟我接近!” 宣武立即随行,轻声道:“我真怕脱衣服!” 百里超微笑道:“暂时只远远跟著,看她们去作什么。” 宣武道:“那还要问,不是找男人就是找女人!” 跟了半天,路上也有不少来往行人,百里超忽然向宣武道:“奇怪,有些青年和她们错身而过并没发生事情啊!” 宣武郑重道:“那是真女看不上眼的。” 百里超道:“如何才能看中?” 宣武道:“既长得英俊又有武功的才是她们的上选,只长得一表人才,是下选,因为她们还要训练!” 百里超道:“有年龄限制吗?” 宣武道:“据终南老人说,青年壮年为她们急需,少年是带回去养的,老人只要不去惹她就没事,那是最保险!” 前面有座路旁大庙,庙两侧即为饮食小店,庙前坐满了休息的商旅行人,百里超看那两个女子走进一家店中去了,急忙道:“我们也休息,吃中饭的时间到了。” 宣武道:“老高等不知看不看得到我们?” 百里超一指右侧林中道:“他们在林内,当然清楚我们的行动。” 距庙还有几十丈,忽见庙前迎来一个人!宣武噫声道:“那不是须弥子么?” 百里超欣然道:“是他!” 须弥子遥远扬手打招呼,但在走近时却轻声道:“王子,你们可是盯上那两个少女来的?” 百里超笑道:“大概兄台也知道她们的来历了?” 须弥子郑重道:“我们已得终南令,同时刚见那两个少女眼神有异,估计她们就是真女!” 百里超问道:“你们十人都在此?” 须弥子道:“离而不散,都在附近!” 百里超道:“这样很好,但不要太暴露形迹。” 当下随须弥子转回庙中,只见与须弥子一道的有恒山子和长白子,大家见面,心照不宣,却到庙左侧店中去吃东西。 刚坐下,高妙带著巴山、关道、包罗也到了。 小吃一顿之后,百里超轻声向大家道:“我们仍须分开走,高老等依然走右侧小路,宣大哥和长白兄、恒山兄走左侧小路,我和须弥兄盯后面。” 高妙带著一批先出门,恒山子等却由店后出去,未几那两个真女已从店前经过了,于是百里超才和须弥子起身。 这次二人跟得近,大概不到二十丈,稍大一点的声音,前后说话都可听见。 好在途中来往行人很多,四野又不冷僻,二女根本未曾注意。 在时近黄昏之际,百里超突对须弥子道:“我们快向右边林中去!” 须弥子不知何故,随著一闪,如风到了林中,忙问道:“什么事?” 百里超向后一指道:“想不到在这里竟出现春宫妖妇的四个面首!” 须弥子骇然道:“是桃花郎、柳意郎、妙春郎、大雄郎!” 百里超道:“他们骑著马,看看双方有无冲突!” 正说著,大道上蹄声“得得得”,确见四匹快马赶到,马上坐著四个青年,这时正注视著前面! 百里超急急道:“我们快赶上去,他们马上会接近!” 地势渐高,二人恰好沿大道右侧的崖缘赶上,俯视路上,忽见四骑刚刚赶及二女身后,而且马也放慢了! 须弥子轻声道:“第一骑是桃花郎!” 百里超轻笑道:“那东西是存心挑逗啦!” “喂!二位姑娘,这样长途跋涉,不感辛苦吗?” 不出所料,那桃花郎不惟开了口,而且还跳下马来走了过去! 忽听一骑发出哈哈大笑道:“老大,你真是个多情种子!” 须弥子暗对百里超道:“桃花郎到了一丈内了,妙春郎不甘落后,已在帮腔啦!” 四人都下了马,而且一齐拥了上去,七嘴八舌,尽情挑逗。 二女仍旧未开口,也不停下回顾,但却偏向一条小道上行去。 百里超一见,急忙道:“有好戏看啦!我们掩过去!” 时已不早,野外渐少行人,百里超和须弥子提高轻功,竟接近到完全看清的距离内。 忽在一处密林前,只见二女停住了,其一回身向四个寸步不离、牵马随行的色情狂们问道:“你们跟来作什么?” 话虽问得温柔,但她的面上却是连一丝笑容都没有! 桃花郎立即抢著拱手道:“姑娘,你是那一名门大派的弟子,在下知道二位都有非常高深的武功!” 另外一个女子接著道:“我们是仙姑岛的仙子,不属中原任何派别!” “妙极了,今天我们得遇仙子,真不让刘、阮独美于前啦!” 第一个女子点头道:“这样说,你们跟来是毫无恶意的了?” 桃花郎又是一躬身道:“在下等能一亲芳泽,那是万分之幸。” 那女子摇头道:“只怕你们没有真心!” 桃花郎已被迷住,急忙接道:“姑娘,只要二位能给与青睐,在下等绝对是有始有终!” 那女子忽然回头向同伴道:“妹子,这四人你中意吗?” 第二个女子点头道:“虽非上选,亦是中材!” 第一个女子又转过身来,面对四人道:“你们共有四人!先由那两个随我姐妹进林去?” 这句话的诱惑力太强,立使四个色情狂浑身都软了,桃花郎急急将□绳甩掉,立接道:“在下四兄弟,先由第一第二奉陪!” 那女子招招手,与妹子领著二人进入林中去了! 林外留下妙春郎和大雄郎,只听妙春郎轻声埋怨道:“老四,老大这主张太不公道!” 他似略带醋意,又道:“每次有好货当前时,老大都取头筹!” 大雄郎毫不在乎道:“我认为开荒的最无乐趣,同时还要冒险!” 妙春郎叹声道:“你真是粗货!不懂得细工,难怪你对妃子还感兴趣,不瞒你说,那种苦工我是干腻了!” 二人正说著,忽听林内发出一阵忍痛似的哼声! 妙春郎一听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轻声道:“开始了!” 大雄郎道:“听声音,美人儿竟还是真正的原装货!” 妙春郎搔搔头道:“老大和老二该死,他们为何拖得这样久!” 大雄郎笑道:“你也是饿狗见了肉骨头,急什么,他们还刚开始,最低限度也要半个时辰呀!” 这时的百里超已与须弥子于林侧闪了出来,只听须弥子掩口轻笑道:“终南老人所说一点不假!现在我们已亲见事实了!” 百里超郑重道:“那两个东西为何先抗后顺呢?最奇怪是剪下来还不流血!” 须弥子道:“妖女在二人反对时即施出‘天仙迷’邪功,你不见桃花郎要掷掉小剪的一刹那就变成失魂落魄一般,至于不出血更易了解,那是小剪上的古怪,我想刀口必有邪药!” 百里超道:“在下剪之际他们显然受到剧痛,居然还哼了起来!” 须弥子道:“要不要看另外两个了?” 百里超道:“看了都恶心,你还说再看。” 须弥子轻笑道:“妙春郎和大雄郎尚在作梦哩,大概也会作太监!” 百里超道:“注定了,我们快离开,先到大道旁藏好,看四人出来时是何等现象。” 须弥子笑道:“一切都被控制,他们还有什么反抗,不过春宫妖妇必定和魔神结下不解之仇了!” 百里超道:“这是我们所希望的,因此之故,我才不想再盯这两个妖女了。” 须弥子道:“盯还是要盯,不过不去斗她们就是,否则何能看到春神宫与真女岛的好戏!” 百里超南行的目的就是去斗春宫妃子,闻言认为有理,笑道:“那我们还得弄点手脚!” 须弥子问道:“弄什么手脚?” 百里超道:“将刚才之事尽量在外面宣扬!” 须弥子轻轻一鼓掌道:“好计策!” 二人奔到大道上时,发现巴山一人正在鬼鬼祟祟,百里超招呼道:“老四,你在看什么?” 巴山走出林缘笑道:“二哥看到好戏啦?” 百里超知道他在等自己,笑道:“快退进林去,春宫四面首完了!” 巴山急问道:“割掉啦!” 须弥子笑道:“小弟!你也要当心呀!” 巴山笑道:“我的年纪小,长相也够瞧,放心啦!” 三人进了林内,发现里面大家都到了,须弥子立将所见告诉大家道:“春宫四郎已变成太监,我们今夜暂时不理了,留著他们让春宫妖妇心痛罢!” 高妙轻笑道:“四郎买卖未作成,这下连‘本钱’都没有了!” 包罗一人躲在林缘,他忽然走进道:“四郎不见出来,两妖女却到了路上!” 大家闻言,同时走近林缘探望,确见二女已去远。 百里超急急道:“我们仍旧分开来走,如遇江湖人,大家立即宣扬开去。” 说完,仍和须弥子走上大道。 这时天已暗了,路上看不到行人。 前途地势更高,须弥子一指远处道:“长城在望了!” 百里超道:“前面是什么地方?” 须弥子道:“到山西境内了。” 百里超道:“我们如何走法?” 须弥子道:“沿长城西进,到黄河再定方位,总之我们没有一定的去处。” 正说著,忽听背后有人冷笑道:“你们是什么人?” 声音出自女人之口,百里超立知不对,和须弥子回身一看! 只见路旁一处山崖上站著一个女人,年龄足有四十岁,但仍然打扮得花枝招展,风情万种! 须弥子侧顾百里超道:“你见过春宫妃子没有?” 百里超道:“见过假的,真货不知是什么样子。” 须弥子道:“这女人来得蹊跷,王子要注意。” 百里超点点头,抬眼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那女人冷冰冰地哼声道:“你敢反问!” 那妇人的口气过于霸道,百里超有点冒火,大声叱道:“妖妇!你最好滚开一点!” 那妇人突然腾身,竟如风一般落在二人三丈外,尖笑一声,竟比哭还难听,寒声问道:“你们敢对本仙姑无礼?快点说出派别,免得本仙姑查出灭你同门!” 百里超传音须弥子道:“兄台快离开,她是魔神!” 口在传音,人却向妇人行近,右手一探天雷斧,朗声道:“少爷没有派别,妖妇,原来你就是真女岛的老狐狸!” 那妇人闻言一怔,噫声道:“本仙姑只认为你是普通武林,此刻获知本仙姑的仙底竟能不惧,那你就不简单了!是了,你大概姓龙?人称飞天龙的龙天放?” 百里超哈哈笑道:“狐狸心目中只有野狼,妓女一生只有嫖客印象,这也无怪其然,物以类聚也!” 妇人闻言,似是又恨又愕,显对百里超有摸不清头脑之感,移动脚步,云裳飘飘,怔怔地向百里超迎来! 须弥子一见,大声道:“当心距离!” 百里超道:“大哥,你快到林中去,小弟心中有数!” 须弥子忖道:“我曾听过你能收拾春神宫隐形之女,现在还不动手作甚?” 正当双方只差丈余距离之际,突闻侧面又响起一声女人的娇叱道:“那公子快停!勿上那老妇的‘天仙迷’大当!” 香风一阵,侧面出现一个红裳少妇! 百里超不敢把她认作好人,立即采取犄角之势! 魔神向少妇从头到脚看了一眼,冷冷笑道:“下贱货,你说我是老妇,你又能小得了多少,我看你仗著吸取男人的精髓才能保住这副外形,其实你已在六十开外了!这点狐媚姿态只能骗男子,在我们女人面前你是无法遁形的!” 少妇格格浪笑道:“女人天生是需要异性的,谁叫你当年故作姿态,说男人是魔鬼,欺骗自己倡独身论!结果年纪大了,一天一天对男人起了饥渴狂,再也忍不住了,于是又想出了隔著靴子抓养的臭主意,居然又要男人抱,而又怕生孩子,是以才有割阳物的缺德行为,可怜那些英俊不凡、雄伟可爱的大好青年竟作了你的太监!” 魔神面色渐渐变青,忽向百里超道:“小子,你知道这淫妇是谁?” 百里超一听她叫小子,心中本待要发作,但见当前局势对己有利,不怒反笑,哈哈两声道:“听你们双方的口气,一个是心淫,一个是身淫!” 魔神恨声道:“你站在那一边?” 百里超大笑道:“一面是臭水沟,一面是污泥塘,少爷只想避远一点,免得弄脏衣服!” 说完转身,远远立在林前。 须弥子走近问道:“后来的是谁?” 百里超道:“八成是春宫妖妇!” 话未完,突见魔神侧著半身,慢慢移动脚步,双手高举,不知要采取什么行动,显然是发作的前奏。 少妇一见,神情亦已突变,同样侧身顺转,但两手却笔直下垂。 须弥子一见愕然,轻声道:“这是什么名堂?” 百里超忽然道:“我们快离开,你看对面崖上!” 须弥子抬头一看,只见崖头空中同时冒出两团怪焰,一束火红,一泛蓝光,渐渐向两人头顶移来,不禁骇异道:“那是什么?” 百里超摇头道:“不知是什么玩意,想必是妖妇施的邪功!” 二人急退入林,但又不忍不看,只得同时登上树梢! 身刚停,忽听树叶里有个苍老的声音轻唤道:“少侠!你们那儿还是太近,再退后十丈!” 百里超闻声大喜,急向须弥子道:“终南老人来了!” 二人急急循声退后,确见终南老人坐在一株大树的浓叶里,百里超拱手道:“前辈到了不少时间啦!” 老人摆手道:“你们也坐下,老朽刚赶到!” 须弥子恭声道:“前辈,那两团是什么东西?” 终南老人郑重道:“蓝光是魔妇的最高邪功,其名叫‘真女魔焰’,红的是妖妇的‘桃花魔火’!一旦被这种厉害东西罩住,必将被炼化成灰!” 百里超道:“这样巧,她们都有相似的东西?” 终南老人叹声道:“她们二人数十年的秘密,今晚总算被老朽揭穿了!原来她们竟各得了半部‘九天魔经’!” 须弥子惊骇道:“可是那本‘九天万魔秘笈’?” 终南老人点头道:“为魔功中至高无上秘笈,共分上下部,已有数百年未现江湖了,想不到竟被这两个妖妇得去。” 百里超道:“她们的所有邪功是否都出自这部邪笈之上?” 终南老人道:“魔笈的邪功虽非一套,但无一不是厉害无比的东西!炼成后即为魔火魔焰,春宫妖妇之所以此时离开春神宫,原来她的魔功已然大成了!” 说完单独传音百里超道:“少侠,你得加紧领悟‘万仙伏魔神剑’!除此之外,恐怕没有能制她们之法!” 百里超点点头,忽见两妖已全被红蓝两焰罩没了,急急道:“看不见了!” 终南老人道:“同样的邪功,同样的成就,她们算是棋逢对手,谁也败不了,同样谁也胜不了!结果必筋疲力倦而散!” 须弥子道:“这样我们便有机可乘啦!” 终南老人摇头道:“她们已看出旁边有强敌虎视,如不出所料,她们马上就会斗离此地!” 他忽然似想起什么东西,急又道:“少侠,你得赶往云中山脉去一趟!” 百里超道:“有什么事?” 终南老人道:“老朽刚得消息,听说‘冰骨女’仇五娘已将徒弟殷婷关起来了!” 老人已知道百里超和殷婷的关系,但不说出。 百里超心中有数,闻言大急道:“后果如何?” 终南老人道:“仇五娘乃为盲目神尼的师妹,性情古怪,作事不近人情,也许她会将弟子毁了!不过你去时千万不能动武,否则就牵涉太大,弄糟了便无法收拾!” 百里超道:“我还带来了不少人,这怎么办?” 老人道:“你向西行十几里就会遇著,但带去的人宜叫他们不过问。” 须弥子道:“我们兄弟也能去吗?” 终南老人点头道:“只能作第三者!最好莫入百梅谷!” 百里超急问道:“百梅谷在云中山脉的什么方向?” 终南老人道:“高妙知道,你叫他带路!” 正说著,突闻林中啪的发出一声异响,居然震得地动山摇! 终南老人郑重道:“她们离开了,你们看,空中飘浮的光华就是!” 百里超已无心再看,马上起身道:“前辈,仇五娘的功力如何?” 终南老人道:“当年武林有六女,江湖上送了一首歌谣道:‘又敬又爱江流韵,不敢接近仇五娘,邪念常思野妃子,提起太监通身寒,走离瞎婆子,莫忘老慈航’!这六女的功力以‘辣手嫦娥’江流韵最差,她之所以出名是见了坏人就杀,其他五人各有所长!” 须弥子道:“这六个女人之中,晚辈一直未听说过‘老慈航’,难道是死了?” 终南老人道:“老慈航连老朽也未见过,但在当时受惠的江湖人可说屈指难数,她老人家向来施惠而不露面,神秘犹胜天机,更无人知道她有什么武功!” 百里超道:“这次春神宫赴会听她弟子说,她已潜进七仙洞!” 终南老人道:“那一定又得到重要东西去了!” 百里超忽又想起年年红也是在殷婷身边,心中更急,立即向终南老人道:“前辈,此去应该如何办呢?” 终南老人道:“在不动武的原则下,你先将人救出再说,‘人情’二字你既无法出口,又必定撞壁,她连盲目神尼都不买帐!” 百里超立即告别,招手须弥子道:“到时请兄替我出主意,今晚必须连夜赶路。” 须弥子见他急成这个样子,心中有点明白,估计他与那个女子的关系定不寻常,于是也替他担心。 到了一座山下,忽见一处林前立著一群人,那正是须弥子的兄弟和高妙等。 大家见了面,说明要赶往云中山脉,百里超立叫高妙带路奔百梅谷。 在一齐提功之下,一路除了吃乾粮,可说日夜不停! 百里超再不顾沿途发生什么事情,整个心都放在如何救人方面去了,终于在第三天傍晚进入云中山脉。 高妙停在一处峰顶回头道:“诸位看到正面一座高峰吗?三峰之间就是百梅谷,武林中人无一胆敢登上那三峰之顶!” 百里超道:“大家就在这里停下罢,我先探探情形再回来商量!” 须弥子道:“我陪你去!” 百里超道:“在下焉敢连累!” 须弥子道:“暗探无妨。” 百里超点点头,立即和他动身。 还没到达那三座峰下,突见一条白影如箭一般射向二人! 百里超急叫须弥子道:“当心!” 须弥子竟感闪避不及,慌急中一掌劈出! 白影一翻,居然高冲入云,速度之快,惊人无比,而且精灵至极! 百里超这时已看清,大声道:“是只大鹏鸟!” 须弥子感到肩头有点痛,急急道:“王子,快看我肩头怎样!” 百里超走近一看,惊叫道:“血!” 须弥子闻言打个冷颤,怏然道:“这鸟竟已练成剑气!” 百里超检查伤处,见衣破不大,伤也是破皮,暗忖道:“须弥子已练就奇厚真气,今晚竟不能抗拒一只鸟儿,可见这鸟绝非凡禽。” 问道:“你觉得另有什么不对吗?” 须弥子道:“我只觉得丹田真气受了震汤,但不要紧,稍微调息一下就好了!” 百里超道:“我猜这鸟是仇五娘的护山之禽,你刚才也太大意了,相信未将真气护体!” 须弥子叹声道:“大意倒不曾,但只布出三成护体!” 百里超道:“那鸟不下来了,当心还有其他东西!” 须弥子已运功止血,苦笑道:“我这跟头栽得不小,传出去真个丢人!” 百里超摇头道:“此鸟比一流高手还强,既是疏失也不为愧!” 他抢先向峰上急登,回头道:“只怕这鸟已揭露我们的行藏!” 须弥子道:“它仍旧在空中盘旋!” 百里超笑道:“大概仍在伺机来袭!” 须弥子恨声道:“再来我就赏它一剑!” 百里超忽然轻声道:“当心!另外有东西掩来了!” 须弥子探手摸剑,问道:“在那里?” 百里超道:“是只大白猿,在我们后面,不过莫杀它,免得与仇五娘结怨!” 须弥子道:“确定是她养的么?” 百里超道:“绝对不错!” 话未完,突觉背后急风袭到! 百里超扭身反扑,叱声道:“滚开!” 横掌一拨,忽听“呱”!有物被拨出十余丈! 定睛一看,确是一只大白猿! 须弥子哈哈笑,“它在瞪眼!” 百里超举手道:“你看这是什么东西!” 他手中捞著一把寒芒四射的宝剑,须弥子惊叫道:“它也懂武功!” 百里超道:“不惟懂,而且精绝,刚才一式不知何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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