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梦痕《江湖三神仙》

第一章 武林六奇会黄山

   

  黄山!我国有名的一大奇山。

  明人徐霞客说过:“登黄山,天下无山,叹为观止。”俗谚亦云:“五嶽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嶽。”名气之盛,可见一般。

  诗仙李白也有咏黄山诗句:黄山四千仞,三十二莲峰。

  丹崖夹石柱,菡夷金芙蓉。

  伊昔昇绝顶,下窥天目松。

  仙人炼玉处,羽化留余踪。

  亦闻温伯雪,独往今相逢。

  採秀辞五嶽,攀巖历重重。

  归休白鹅岭,渴饮丹砂井。

  凤吹我时来,云车尔当整。

  去年陵阳东,行行芳桂丛。

  迥溪十六度,碧障尽晴空。

  他日还相访,乘骄蹑綵虹。

  黄山旧名夥山,在安黴夥县东北,也有人称为北夥山;相传当年黄帝与容成子、浮丘公尝合丹於此,故唐玄宗在天宝年间改为黄山。

  黄山山脉诸掌列峙,胜景无数,兼泰山之雄伟,华山之峻峭,衡山之烟云,庐山之飞瀑黄山之峰,峰峰挺秀,状如削成。山间云气四合,瀰漫如海,若在云海之上观之,可见大小峰各三十六,合七十二峰。其中尤以天都、莲花二群为最高,始信峰为最奇。

  虽说“五嶽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嶽”。未到过黄山的人不一定信,到过黄山而不到始信峰的,也不会全信。

  所谓“始信”,乃看了才信。黄山诸峰以它最奇,一石一树,一花一草都是世上罕见或世人难以凭想像相信。

  黄山狮子林寺有副对联:“岂有此理,说也不信,真正好绝,到者方知。”

  联语虽然俚俗,但文人笔墨难以形绘“始信峰”;俚俗,但直接了当,另有一番趣味。

  黄山有四绝,曰:云悔!怪石!奇松!温泉!云海,是黄山一大奇观。黄山云海,被称为黄海,若在雨后初晴之晨,登天都峰,则只见茫茫云海,宛若大洋,只能见三峰高出云外,天宇旷然,峰顶蔚蓝一片,令人有羽化登仙之感。

  怪石,黄山之石堪称一绝,黄山志中载:“登缸循览,莫奇於雨新露时,峰色一一从而中洗出;横霾欲歛,残云尚流,一片笼耸,幕以轻穀,如花在镜,美人在帘,若有若无,忽遮忽露。”

  山中有一石笋,名“梦笔生花”,其径约三百尺,周圆上下并同,石笋刺天,子然挺立,俨然若笔,肇底很大,在顶端上却长着一株大楠树,终年开花,连枝交阴,广延一甲之地,远望如笔上开花,故得梦笔生花之名。

  再看松!黄山奇松,天下闻名,它赋予黄山以朴贾之美,也赋予黄山以生命和灵。而黄山古松最多的地方,一般以狮子林,西海门、松谷庵等处为最胜。

  千万松树,交柯结顶,松涛汹涌,山风过处,上下翻滚,实为黄山一大奇景。

  黄山松树,千姿万态,或倚悬崖,或玄天外,形肖灵禽异兽。载於黄山山志者有着名九松,曰:迎客松!把门松!独立松!蒲团松!接引松!棋坪松!五龙松!盖福松!连理松。

  除上列九大奇松之外,山中各处之松,仍可称天下奇绝,各有神姿,古松奇石,蔚成一体,更见造化之妙。

  徐霞客曾云:“下瞰峭壑阴森,枫松相间,五色纷披,灿若图绣,因念黄山,富生平奇观。”

  诗人薛超特黄山怪松歌亦道:山中老松多诡谲,风伯手揉云结结。

  青枝如坦踵屈铁,根似引绳百长折。

  高可寻丈短尺许,寄生以石不以土。

  餐风饮雾无凡姿,侧身拂地翩广舞。

  ……………………※※      ※※      ※※话说,在梦笔生花的石笋山脚,正有一位草药郎中打伴的老者,身穿灰布长衫,白袜云鞋,腰系黑色丝条。身后揹着一个药箱,手拿串铃,正缓步而行。

  再看他这份尊容,赫!可真够瞧的,一张西瓜皮脸,不但小鼻子小眼,塌鼻子,而且两颗大暴牙露出唇外,滑稽透了!你别看他这样子,脸上一点皱纹也没有,面颊红朴朴的,而且双目还炯炯有神呢!郎中嘛,保养得好。

  他正在走,微风轻拂,忽闻一阵酒香!那来的酒香?四处看看,根本附近没有人家。

  仔细闻闻!微风再飘过,才发觉酒香来自“梦笔生花”的顶上!乖乖!这是什么酒?竟能从几十丈高的“梦笔生花”的顶上,飘到地面香气还不散?谁在上面饮酒?他们怎么上去的?这个几十丈高的“梦笔生花”石笋,周围笔直而光滑,根本没路可走。莫非是仙人在上面饮酒取乐?不!不可能。

  天底下谁看见过“仙人?”

  哦!莫非是他们几位还活着?谁?三十年前威震中原的“江湖六奇”。

  六奇是何许人?六十年前江湖出现了六个怪人,被人称为一偷、二丐、三香火、四痴、五颠、六书生,就这么六个怪人,不知怎么以六个不同身份的人,居然弄到了一起,威震中原三十年之后,又同时失了踪。

  这六个人,是好、是坏?是正、是邪?那要看你站在什么角度看了!如果是正人君子看他们,那真是正义使者,仙侠化身。

  邪道呢?这邪道并不专指黑道,侠以武犯禁,按说他们六个,也视王法如无物,有些官府同样把他们当成缉拿对象。

  这里听说的邪道是指贪官污吏,土毫劣绅,黑道宵小,一切为非作歹之人,对他们几个,简直闻名丧胆。

  只要是碰上一位,就等於在阎王爷那里挂了号,所以在他们活动的三十年中,真可说江湖宵小歛迹,一片承平。尤其贫苦人家,更见他们为“万家生佛”!老郎中自语道:“对!八成是他们!上去看看!”

  刚才他还在想,别人怎么上去的?现在轮到他要上去了,咱们看他怎么上法?就见他紧了紧背上的药箱,把串铃系在腰上,把衣服下摆,披在腰带上,然后就见他双臂一抖,平空拔起丈余,然后脚一点笋壁,斜飞而上。

  就这样,双脚不停的点着笋壁,如花蝴蝶一样,飘飘摇摇的,围着石笋绕了两圈就到了顶了。

  啊——他会失传千年的列子御风飘渺步!他到了石笋顶上一看,上面的人果然是“六奇”。

  六位服装各异的老者,围坐在一面大圆石桌周围,正以一个紫黑色的大葫芦,相互传饮着。

  当他走过去的时候,酒葫芦正传到老叫化子手中,老化子没喝,反手把葫芦掷向了老郎中,葫芦带着锐啸而至,足见劲道之强。

  老郎中毫不在意,一伸手就接住了,然后嘴对嘴一阵狂饮,然后以强劲力道,又掷了回去,道:“你们几个老贼还没死啊!”

  这时一位老学究打扮的人笑道:“在阁下未蒙主宠召之前,我等岂敢驾鹤西归?”

  老郎中道:“我活着是在济世救人,不像你们几个老贼,三十年前把天下捣了个一塌糊涂,然后一个猛子扎下去,居然三十年未露头。”

  这时邋遢和尚道:“老狼腮!你别乌鸦落在猪身上,只见别人黑,不知自己黑!”

  老郎中道:“你怎么说?”

  和尚道:“你口口声声叫我们老贼,也不想想自己多大了?”

  老郎中道:“反正比你们老贼们年轻!”

  和尚道:“你年轻,现在还在穿开挡裤哪!”

  他话刚完,逗得其他五位老者,哈哈大笑!接着一位武士打扮的老者道:“我的药王爷呀,我记得你是甲子年生人,而今年是壬戎,你已经八十八啦,总不能叫小贼吧!”

  老郎中道:“你们这群老贼简直强词夺理!物以类聚,你们老大是偷儿祖宗,偷乃贼也,岂不是一群老贼!”

  这时面团团一位富翁打扮老者道:“老狼啊!你骂我老贼可以,别一竹竿打翻一船人哪!”

  这时香火道搭言了,道:“神医呀,我们老大虽是偷儿祖宗,可是先皇爷也曾亲口当面钦封为“神偷”哇!”

  老郎中道:“对!老贼还是御封的呢!”

  这时老丐道:“得啦,别逗啦!我的药王爷,我们哥几个已三十年未现身江湖了,最近几年有什么大事,跟我们说说!”

  老郎中道:“告诉你们最近江湖动态简单,可是你们得先告诉我,老偷儿怎么得的御封!”

  老丐道:“这要说起来话可长了!”

  老郎中道:“反正咱们全没事,你慢慢说吧!”他说完,又拿起来大酒葫芦,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足有半斤。然后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道:“这是什么酒?真香,好过瘾!”

  和尚笑骂道:“他妈的,百年以上的西凤酒,饮了牛了。”

  老郎中没理他,转对老丐道:“说吧!”

  老丐道:“一甲子前,我们六兄弟出道后,在江湖上行走,各别闯出了名号,可是大家那时候全年轻气盛,谁也不服气谁,於是彼此邀约就在这梦笔生花顶上较技以分高下。”

  “结果呢?”

  “第一次,大家比内力,谁也没输,谁也没赢,比成了平手,大家又约定了三年以后再来。”

  “以后呢?”

  “又比了三次,仍没分出胜负。”

  “那你们怎么弄在了一起,老大还受了皇封?”

  “是这样的,当第四次比过之后,大家夥散了,我走到开封府的时候,听到鸣锣开道之声,在街口一看,正有一小队官兵轰赶闲人。

  一打听,原来是新科武状元回乡祭祖,净街开道,可是这时在路边有个卖油的老者并没有迥避,兵勇过来赶他,他大声道:“个把武状元,有什么了不起!”

  这句话被武状元听到了,骑着马过来道:“我没什么了不起?三把铁胎弓,弓开如满月,三把箭,箭箭中红心,十八般武艺全国武举中夺魁!你行吗?”

  老油郎没答言,却用左手拿了个制钱,用姆食二指捏住,右手提起个大油壶,制钱对正空油桶,壶油成一条细线,由制钱中央方孔穿过,落入空桶中。

  就这样,一壶足有二十斤的油,全由钱孔中流入桶中,制钱上一点油星没有,然后他把制钱送到武状元面前问道:“这手你行吗?”

  武状元惊呆了,周围的人抑惊叹道:“懊!原来行行出状元哪!”

  我看了之后,深有感触,在第五次黄山较技时,把这事向大家一说,大家才猛醒过来,我们所比的并不是个人专长,决定罢手言和,但为了表现各人真功夫,大家各表演一番。”

  老郎中笑问道:“你们怎么表演的?”

  老丐道:“我们大哥,当时是扯旗门的门主,表演了一套骰子功!”

  “扯旗的是偷儿的别称,怎么表演起掷骰子来啦?”

  “老哥,你懂什么?扯旗的讲究是“偷、赌、骗”掷骰子是赌中最高的技术,他用三颗骰子首先掷出三个么,是豹子,尔后由二到六,全是豹子,最后居然掷出了“七”的豹子来。”

  老郎中笑道:“要饭的,你别盖了,骰子还能掷出七个点来?”

  “所以我们哥五个全看入神啦!”

  “怎么个七法?”

  “你知道骰子每面全刻的有点,可是对等的,一对六,二对五,三对四,对面加起来全是七。我们大哥掷到最后,三颗骰子全是一个角着地,不算七算几呀?”

  “嗯!是该算七!”

  “正在我们看得出神的时候,我们老大双手往石桌子上一放,你猜他手中拿的是什么呢?”

  “我那儿猜得着啊!还是说了吧,花子爷!”

  “嘻嘻,全是我们五个贴身之物!”

  “什么?以你们五个老贼的身手,居然被他摸了贴身之物?”

  “可不吗!有我丐帮的“竹钵令”,有老三香火道的一颗“念珠”,老四武痴的一盒人皮面具,老五颠僧的“绿玉佛”,老六穷书生的一颗“夜明珠”!”

  “啊?!竹钵令是你们丐帮至高无上之信符,香火道的念珠是铁心木制的,江湖中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宵小见它,真不亚於阎王令,绿玉佛?难道和尚出身少林?”

  “你才知道哇!老五乃当今少林寺掌门元虚上人的大师伯,乃少材武功医道成就最高之人,就是生性诙谐不羁,又偷着常犯荤酒之戒,当老掌门要选择下代掌门人选时,他知道不是作掌门的材料,溜出少林,至今没回过山。”

  “那武痴怎么会有人皮面具呢?”

  “老四原是洛阳首富,好武成痴,父母又皆早丧,没有管头,就用重金礼聘教师爷来家教武,你想真有本事的谁会到人家里去教?他能请到的只是会些花拳绣褪矇事的,十几年下来,虽说南拳北褪样样会,十八般武艺样样通,因没名师传授,可也样样稀松!“他自己不知道,以为练武十年多,本事大了,仗着家里有钱,居然在洛阳摆了座擂台,要会会天下英雄。

  “谁知没有三天,就被人家给打了个鼻青脸肿,好在标明是以武会友,点到为止,不然早送了命啦!“这他才知道自己不行,白练了十多年,於是下了决心,要外出访明师、求绝艺,仗着平时听武师所说,知道中原有九派一门二大帮,而且少林就在嵩山,离洛阳没多远,於是上了少室峰少林寺求艺。

  “谁知少林监寺大师见他带艺投师,而且所学博杂,又不知他的根底,又没引见,拒收,他没辙,只好又去了华山、终南、武当,全碰了钉子,正在走头无路的时候,遇上了千面叟!”

  老郎中插口道:“啊!老顽童!”

  “可不是吗,老顽童的顽皮劲上来了,跟他结了忘年之交,并告诉他道:“你这样他们不会收你,你要化装成各种不同的身份去偷学!”

  “於是把他的绝活——化装术全传给了他,老四也就仗着这套化装术,偷学了中原各大门派的武功。”

  老郎中接着问道:“老偷儿表演完了之后谁接下场?”

  “我!”

  “你表演什么拿手绝活儿?”

  “你知道我除了一套打狗棒法之外,就是喝酒。”

  “对!所以人家叫你酒丐,可是喝酒又可以练什么功夫?”

  “我把葫芦里剩的还有十多斤酒,一口气喝光了!”

  “喝酒哇,我也行!这算什么功夫?”

  “对!喝酒不但你行,只要有内功根底的全行,可是我喷了一条约十丈长的酒箭,然后以三昧真火点燃,成了一条火龙。”

  “要饭的你这招我可玩不转了,下一位呢?”

  “接着是我们老三香火道,他也带了个葫芦,但不大,里面装的是水,他先咕嘟咕嘟喝了几口,又吃了一片绿色药片,又喝了几口,又吃了一片红色药片,停了一会儿,噗!噗!噗!向三个不同的方向喷了三口。

  “只见三条水箭向三个方向飞去,到了约三丈高的时侯,水箭有了变化,第一囗水箭,变成茶盘大小的粉红色的莲花,第二口,变了圆桌面大小的一片荷叶,而第三口则成了一段藕,还带耦节呢!“这荷叶、莲花耦,由三个方向往中央集中,耦节在下,莲花在上,荷叶居中,结为一体,足有十秒钟,才落地成了一滩水!”

  “嗯!老杂毛是练气的,这功夫登峰造极啦!老四表演了什么?”

  “他们三个看了老三的“口吐莲花”说什么也不肯露了。”

  “你们三个表演的就罢了不成?”

  “嗯!和尚不但不肯露,反而将了老大一军呢!”

  “怎么将的?”

  “和尚说“扯旗的,你在我们六个人中,年龄最大,刚才表演的这手,也不赖,跟老三比,你那套没他这套精采,你要再没新鲜的,我们要推翻香火道当老大!”。”

  “偷儿怎么说?”

  “老大笑道“术有专精,扯旗的讲究偷、睹、骗,偷、赌刚才你们看见了,这骗不是可以立竿见影的,那要插桩佈局,使受骗者不知不觉而入穀其中,你们现在全在全天候惊戒之中,我怎么骗法?”。”

  “和尚他们就罢了不成?”

  “那有那么简单,和尚出题了,他叫老大去偷皇宫内院,而且要偷皇上正在喝酒的酒杯,跟皇后穿在身上的贴身肚兜(那年头女人没有穿内衣裤的,只有贴身胸围子——肚兜)。”

  “哦!这可不简单哪!要叫侍卫老爷们发现,命可没啦!偷儿敢去吗?”

  “我们老大欣然答应了!”

  “莫不是他想在外面随便浮个酒盃,弄个肚兜矇人?”

  “那有那么好!我们五个跟监!”

  “后来呢?”

  “我们六个一起进京,到了皇宫内院。”

  “没被侍卫发现?”

  “呸!就凭皇宫侍卫那群饭桶,我们打他们眼前过,也不会发觉!”

  “他怎么下的手?”

  “偷喝酒时用的酒盃,晚饭是最好的时候,可是我们进了寝宫房顶之后,就听太监们喊传膳,在门里门外站了几十个小太监,一道道的菜肴,往里传,传到大太监手上,先跪呈皇上面前。

  “经皇上看过后,一点头就放在他面前,摇头就放在大餐桌的远方,他妈的!一顿饭他摇了一百多个头,只吃了两三个小菜,摆满了一大桌子,这个皇上晚餐居然不喝酒,干依娘!他不喝酒,怎么偷酒盃。”

  老郎中接着问道:“以后呢?”

  老偷儿接口道:“以后精彩的我来说吧!”

  “好了你说。”

  “我们一直等到二更时分,这皇帝老倌进了御书房,往龙书案后的大龙椅上一坐,首领太监立即送上了一只玉盃。

  “然后端过一个尺许高,长脖细嘴的龙凤银酒壶,倒了一杯,好香!比咱们今天喝的这百年西凤酒还香,接着就见两个小太监在龙书案前打开了一幅画。”

  老郎中问道:“画的是什么?”

  “嘻嘻,好画!嘿嘿,妙画!”

  “倒底是什么画嘛?”

  “仇十洲的春宫图!”

  “啊了淫画?”

  “嗯!你以为是什么?观音大士佛像?”

  “好嘛!皇上没事净看这个。”

  “他一面看画,一面饮酒,不一会儿,一杯酒喝乾了,大太监又给他斟上了一杯,我就利用这一瞬间,由窗孔隔空摄物,把那满杯酒浮上来啦!”

  “好嘛,这下子你老鼠掉油缸里,可逮着了!”

  “谁说的?酒我还没送到口边呢,就被老二离我一丈多远用乌龙吸水功,吸到了他肚子里啦!”

  “好!狼叨的肉喂了狗啦!”

  酒丐在一旁道:“你老小子怎么说话,简直出口不逊,该打!”

  老郎中笑笑没理他。

  老偷儿接着道:“万幸,酒让他喝了,不然皇后的肚兜我就没法子偷啦,哈哈……。”

  老郎中问道:“难道酒里有毛病?”

  酒丐道:“他妈的,皇帝老信这酒真害人,不到半个时辰,弄得人浑身酸软无力,本来我们飞簷走壁如履平地,可是喝了他那酒之后,在皇宫光滑的琉璃瓦上走都打幌,干他老母,只好求老三揹着啦!”

  老郎中育怪问道:“既是这样,皇上怎么还会喝?”

  酒丐道:“咳!你不知通,他这酒喝了虽然四肢无力,可是全身的力量全集中到那个话儿上面去啦!”

  老郎中装不懂,接着问道:“力量全到那个话儿上去啦?”

  酒丐瞪了他一眼道:“鸡巴——”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老郎中笑过之后道:“原来他喝的是春酒,这好办,找个女人干一下子就好了!”

  “缺德的,这事我能干吗?老不修!”

  “那有什么关系,后宫有那么多宫娥彩女,反正皇上一个人也照顾不过来,你帮帮他的忙也好哇,说不定一发命中弹,生个大胖小子,算算比现在这个皇上大,继了位,你现在不成了幕后太上皇了吗?”

  “老糊涂,你不知道我们全是童子功!”

  “哦?这可麻烦啦,那得针炙通经导脉,把喝了的酒排出号外才行。”

  “你不愧是百草仙翁的徒弟,说得一点不错!”

  “以后怎么办的?”

  “老三把我揹出了皇城,万幸老五身上带的有针。”

  “对!和尚的医术比我高明!”

  和尚接口了,道:“得啦!老狼崽,咱们别标榜啦,听好的吧!”

  老偷儿接着道:“他们三个走了之后,我同老四跟老么又到了坤宁宫,这是正宫娘娘的寝宫,皇后正在跟宫女闲谈。”

  “她们在谈什么?”

  “还不是闺中琐事。”

  “你怎么偷她贴身内衣——肚兜?”

  “你慢慢听我说嘛!”

  “好,你说!”

  “我在外面看皇后正同五、六个宫女闲聊,外面站了几名太监,也有在院中走动的太监,我就暗中点了个太监,拖到花荫里,脱了他的外衣,穿在我身上,又取了他的帽子戴上,这时我成了太监了!”

  “好!你这太监下面还多四两肉呢!”

  “那怕什么,反正只要不遇见刘庸,也不会刷权(刷权,是清刘庸上本说,十年春树会发芽,十年太监要刷权。他意思是要检查太监被阉了的生殖器会否重生)。”

  哈哈啥哈!大夥全笑了。

  老偷儿接着道:“我冒充太监,靠近寝宫,暗中弹出扯旗的专用硫磺弹,叫移火留光,爆炸时有一大团火光,可是烧不起来,吓得宫女按着皇后往门外跑。

  “我这假太监忙上去接揍,然后把皇后揹到坤宁宫西厢,我就利用揹她这段时间,把预先准备好的大蚂蚁,送到她的袖中!”

  “好,真绝!”

  “皇后到了西厢,感到有东西在身上爬,忙叫太监。宫女备香汤入浴。休想,入浴能不脱衣服吗,等她一入浴,我就顺手把肚兜偷了,乘机溜啦!”

  “皇后丢了内衣不会发觉吗?”

  “你知道什么,皇上、皇后穿过的脱下来就不再穿啦!”

  “好,这下子你偷儿可以闻香了!”

  “滚你个蛋,乱盖。”

  “那你怎么又受了皇封呢?”

  “是这样的,等我们到了皇城外面的时候,我才仔细的看这只酒盃,原来是块温玉雕的九龙盃,每条龙的姿态全不一样,而且全都栩栩如生,的是稀有珍品,真可说价值连城而不为过。”

  “这下子你可发了。”

  “我简直傻了!”

  “怎么呢?”

  “你糊涂啊!”

  “我怎么糊涂呢?”

  “咳!你想啊,皇上丢了这么珍贵的宝物,能不下旨大索天下吗?这一来,首先当灾的岂不是扯旗门?”

  “好!你这偷儿祖宗,给偷儿们找了吃饭的地方了,关进牢里不用饭钱了!”

  “我拿着这个玉盃,越想越不对,越想越怕!”

  “你怕什么?”

  “你想啊,为了这么个酒盃了,赔上扯旗门,文武官吏还不知要掉多少恼袋呢,这祸我惹大啦!”

  “那怎么办?”

  “好汉做事好汉当啊!”

  “你去自首啦?”

  “对!第二天晚上,我又到了御书房,把玉盃当面还给了皇上!这时皇上的侍卫——金瓜武士们,把我给围上了,你想,这些人那会在我眼中,我刚要动手,皇上斥退了侍卫,并说赐坐。”

  “这下子你可跩了!”

  “别打岔,这个皇上还真是个明白人,对侍卫骂道“凭他的身手,要有恶意,朕的脑袋早丢啦,要你们这群饭桶放马后炮!”。

  “众特卫同声道“臣等无能,皇上开恩”,说完,跪了一地。皇上斥道“滚一边去!”

  这些人才叩头谢恩,退至殿外。”

  “后来他对你如何?”

  “他问我昨天后宫假失火是不是我搞的鬼?”

  “你敢承认吗?”

  “当然,好汉做事好汉当嘛!我把我们几个人打赌争老大的事说了!”

  “他发火了?好小子们,玩笑开到皇上皇后头上啦?”

  “不,他乐啦!”

  “乐啦?”

  “对!他笑着说我们真是一群老天真!”

  “就这么完了吗?”

  “没有,皇上要我作他御前四品带刀护卫。”

  “喔!偷儿还作过官哪?”

  “没有,我不肯干,跟他说草野之人随便惯了,受不了官场的拘束。他倒没勉强,但要我在当他面前再表演一次盗盃的功夫。

  “我当时退出御书房,距离约十丈的时候,请皇上注意酒盃,我又用隔空摄物,使酒盃飞了出来,他曾任在酒盃飞起时,用手去抓,可是没抓住,当我再把杯送还时,皇上亲囗道:“真神偷也”。”

  “喔!你这个皇封就是这么封的呀!”

  “当然啦,皇上的话是金口玉言嘛!”

  “你放屁,他叫你当护卫就不是金口玉言啦!”

  “嘻嘻,你管得着吗?”

  “臭屎蛋!”

  “别管臭不臭啦!我们的事全吉诉你啦,你也该把近三十年来江湖动态,说出来大家听听!”

  “不提我不气,提起来我恨不得吃了你们几个老贼!”

  “斡嘛那么恨我们哪!”

  “我问你们这群老贼,三十年前都干了些什么事?”

  书生道:“医老邪,三十年前我们六奇所行之事,可以心比日月,正大光明,绝没干过对不起良心的事!”

  “呸!我呸你一脸水片!”

  书生不服道:“我们三十年前有什么把柄被你老邪抓到了,说!”

  “好!你们几个老贼给我听着!”

  老偷儿道:“你快说吧,我们全洗耳恭听呢!”

  “好!你们在三十年前一口气挑了江湖三堡、七帮、二十八寨,可有其事?”

  老偷儿答道:“有!”

  “好!再问你们可曾逼得少林封山,迫得峨嵋退出江湖?”

  “不错!”

  老郎中一阵狂笑之后道:“逼少林封山,河北英雄齐丧胆,迫金顶峨嵋,江南武林尽低头。”

  老偷儿道:“你听我解释。”

  “事实如铁,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老偷儿道:“不!我们当时做这件事,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因为他们都是黑道大亨,祸乱地方!”

  “你放屁!”

  “哟!医老邪,你怎么又发火啦!”

  “难道少林、峨嵋也是黑道大亨?”

  “咳!少林、峨嵋虽非黑道,可是那年头他们所收的弟子大过浮烂!”

  “呸!你满嘴喷粪,少林、峨嵋,一向清规戒律森严,你居然胆敢说他们们下弟子浮烂!”

  “咳!你不知道哇!他们出家弟子固然戒律森严,可是这两派全收的有俗家弟子,后来俗家弟子又打着少林、峨嵋旗号,开山授徒,徒众一多,有的进了六扇门,有的进了镖行,有的开武馆,有的进了帮派!”

  “他奶奶的,进官家有什么不好,公职人员维护地方治安;保镖,乃是光明正大的行业,武馆也不是黑道,帮派也大多是好的呀!”

  “医老邪呀,你这样我还怎么解释呢!”

  “好!我听你解释!”

  “我们挑南昌的天南堡,长安的风雷堡及冀北的查家堡,那是他们划地为尊,不但收容逃犯,而且左右官府,欺压良善。

  至於天雷、地虎、铁骑、飞马、祥麟、紫凤跟龙头凤尾七帮,帮众众多,良莠不齐,有些侧身黑道,包娼窝赌,破坏善良风俗,尤其紫凤帮,几乎全是娼门人物。

  “至於二十八寨,更有可除之理,这些东西,有的佔山为王,有的据水为寨,划地称雄,已视王法如无物,你说,他们该不该挑!”

  “好!你解释完啦?”

  “凭我所说的还不够吗?”

  “不够!”

  “你说,我们那点不够?什么地方错了?”

  “不止错,而且是大错、特错!”

  “好!医老邪,你要不说出我们大错、特错在那里,别说我们翻脸不认人,今天我们哥六个就把你留在这梦笔生花之顶!”

  “行!我要指出你们的错处,今后你们六个老贼可得听我的!”

  “可以!”

  “你可敢跟我击掌?”

  “击掌啊!好!来!”

  老偷儿跟老郎中连击三掌后,老偷道:“掌也击了,你该说出我们错在那里啦!”

  “好!我先说你们挑三堡的错。”

  “错在那儿?”

  “三堡在江湖中应算侧身黑白两道对不?”

  “不错!”

  “他们既是江湖中人,若有案子的江湖朋友前往投奔,请求收容庇护,他们能不管吗?至於结交官府之事,他们都是落地生根,家大业大的一方大老,能不与官府交通以求自保吗?“至於你们说他们左右官府,欺压良善吗,那是他们钱大气粗,一般乡民自卑心理,不敢惹大户,偶有吃亏的事儿,忍了,若认真找上三堡堡主,我想他们一定会公平论断,我说得有理吗?”

  “算你说得算歪理!”

  “你别心服口不服,实在说三堡地方上是一股安定力量,你们挑了三堡,造成了地方上一片混乱!”

  “啊!有这等事?”

  “你们还信不过我吗?实在说,三堡是有小瑕疵,可是小瑕不足以掩大瑜,挑三堡你们实在作错了!”

  六奇听了,全都惊“啊!”出声。

  老郎中接着道:“再说七帮,不错是帮众众多,南七北六十三省,五行八作,到处都有他们的人,良莠不齐是事实。

  “不过,国有国法,帮有帮规,任何一帮的帮规,都以正义为中心,七帮在,还可以用帮规约束,七帮这一被挑散,帮众没了管头,各个要当老大,现在江湖上的大哥大已如雨后的春笋,遍地皆是!”

  “啊!这么说我们真错了!”

  “当然!现在江湖中唯一没起来的就是紫凤帮众没了!”

  “紫凤帮众消失了?”

  “不错!原来这一帮全是可怜人,以父母给的清白身子,用天赋的本钱换饭吃,够可怜了!“当初成帮是寻求自保,现在全捏在了各地大哥大手上,成了摇钱树,你们六个老贼可做了大孽了!”

  “得了医老邪,你别再老贼老贼的骂啦!”

  “好暂时不骂了!”说完他拿起石桌上的大酒葫芦,咕嘟咕嘟就是几口。

  老酒丐忙抢过酒葫芦笑骂道:“你这么牛饮,简直是乌龟吃大米嘛!”

  “来这么几口再骂好有力气!”

  书生道:“我的神医老哥哥,快说说二十八寨被挑了以后的情形吧!”

  “二十八寨,本来就是纯黑的,一根杂毛都没有,可是你们知道,盗亦有道,那个山寨分赃聚义厅外面立的不是替天行道大旗?“你们偷儿门中有所谓的吉不偷、凶不偷、清不偷、善不偷,偷过的不再偷的五不偷,而且还得偷富济贫,而山寨也有几不抢、几不劫的规律。

  “所谓江湖道义、江湖规矩,劫了镖行的镖,还得留一段时间等人家的人来讨镖呢!现在可好,你们几个把山寨挑了,山寨的舵把子(当家老大)杀的杀,残的残,剩下的小头目同喽喽们,风流星散,全到各地为王去了,现在是遍地仅符,民不聊生!”

  这时六奇肃然道:“神医芮老哥,我们知过了,今后愿听命赎罪!”

  “你们知过了?告诉你们,还有错得离谱的呢!”

  “啊!”

  六人同时惊“啊”出声。

  老郎中道:“老偷儿,我问你,当初你们归隐的时侯,你那“扯旗门”中的徒子徒孙可曾散了?”

  “当然,偷儿门中也有不肖嘛!”

  “好!散得好!”

  “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妥、妥、妥!等回儿再告诉你!”

  话毕,他又转头对酒丐道:“老要饭的,你那丐帮也散了吗?”

  “散不散我不知道,当初我走的时侯,交待五位长老,叫他们召集所有各分舵主大家公决!”

  “好!好!好得很!”

  “芮老哥,难道丐帮弟子也有什么不妥吗?”

  “妥、妥,过去我知道偷儿门有五不偷,而且要偷富济贫,江湖中也称得上侠字,丐帮虽以乞讨为生,可是门人遍佈四方,而且人人忠义,消息最灵,负责为地方传警,可佔个义字。”

  “芮老哥,难道他们现在变了吗?”

  “岂止变,大变、特变!”

  “芮老哥,他们变成了什么?”

  “你与老偷儿一起结成了兄弟,他们与小偷儿也弄在了一起,结成了最亲密的战友!”

  “那好哇!”

  “好是好,你们以前看的是侠、义二字!”

  “那现在呢?”

  “一切向“钱”看!”

  六奇又同时“啊”了一声。

  老偷儿问道:“芮老哥,偷儿跟要饭的存了钱?”

  “偷儿跟要饭,把他们的专长配合发挥到了极至,不但有了钱,简直富堪敌国。”

  酒丐道:“芮老哥,你这话简直骇人听闻!”

  “骇人听闻的还在后头呢!”

  “什么?”

  “告诉你老要饭的,你的徒子徒孙全成了职业乞丐啦。居为高楼大厦,出有骏马名车,在家使奴唤婢,而且妻妾如云!“只有在上班讨饭的时候,化化装,不但成要饭的,而且变成残丐,博取同情,其收入岂止比县太爷高,就是二千石的太守,也比不了他呀!”

  “啊!这、这、这简直犯帮规嘛!”

  “这还是好的呢!”

  “鸡道还有更坏的?”

  “你那些徒子徒孙中,还有人到各处搜寻残障人士,不分老少,不问男女,全养在家中,到天刚亮,用车送到人多的地方,像庙会呀、桥口啊,博人同情救助,到晚上再拉回来,一天所得全归他,他只管饭,还不管饱!”

  “为什么不管饱呢?”

  “他怕他们吃得红光满面没人可怜啦,面黄肌瘦才好博人同情啊!”

  “这些傢伙真该死!”

  “你说该死啊,真该死的还在后头呢!”

  “啊!还有更没人性的吗?”

  “告诉你老丐头,你那徒子徒孙中竟然有人到处虏劫小儿回来,伤其四肢,断其手脚,然后再送到各处叫他们乞讨!你说他们还有人性吗?”

  “芮老哥,我们哥六个这就进入江湖,先清理丐帮门户,把这些人渣子统统宰了!”

  “你先别忙,还有偷儿呢!”

  老偷儿道:“芮老哥,难道现在的偷儿比要饭的还坏?”

  “不坏,不坏,好得很,把你门中的绝活发挥到了极点。”

  “偷儿那有那么大活动空间!”

  “你们扯旗的不讲究偷、赌、骗吗?”

  “不错!”

  “好!现在南七北六十三省成了一个大睹场啦!”

  “芮老哥,你别特别夸大啦,那有那么大赌场?”

  “你不信?”

  “别说我不信,我想他们五个也不会信!”

  “哼!你们简直是群牛,我问你们,买空、卖空,干期货,到处彩券、娃娃乐,这算不算赌?”

  “啊?真有这事?”

  “不信?那好办,等下我就带你们去瞧!”

  “这还成什么世界,简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嘛!”

  “老偷儿,刚跟你说了赌,下面还有骗呢!”

  “他们现在用什么法子骗?”

  “你们以前骗什么人?”

  “当然是骗有钱的,穷人骗他们干啥!”

  “现在反过来啦,专骗穷人。”

  “我不信,穷人能骗几个钱,真骗了穷人他们会跟你拚命!”

  “穷人能有几个钱?一个穷人二两,一万穷人是多少?”

  “当然两万两啊!”

  “对!要是十万人呢?”

  “会有那么多穷人受骗?”

  “这就是你那徒子徒孙高明的地方啊!”

  “我不信,那被骗的人,就不告官吗?”

  “告官了哈!太简单啦,花几十两僱人头坐牢哇!”

  “那人家要找他拚命呢?”

  “拚命?那怕什么?他有钱僱一大群保镖的,你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

  “那怎么办呢?”

  “怎么办?还能活下去的认倒霉吧!聪明点的也学着骗别人哪,也有女人不但私房钱被骗甚而拉了饥荒,拉得下脸的下海去卖吧,拉不下脸的也好办,上吊抹脖子喝DDV呀!”

  “咳!这可怎么办?”

  “这不都是你们这六个老贼三十年前造的孽吗?”

  “那我们就下山随你去清理门户!”

  “你们想得美哟!我问你,你还能活五十年吗?”

  老偷儿道:“寿夭穷通是命,富贵荣华自修,谁又知道能活多久呢?”

  “你可知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十年!”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是叫你们别在出山露面,丢人现眼。”

  “那这混乱江湖呢?”

  “咱们几个,物色几个根基深厚,资质好的少年,由你们六个老贼顷全力,在最短时间内,培育成材,由他们出马,安定天下!”

  老偷儿道:“好办法,咱们分头物色,以一年为期,到时仍在这黄山聚会,好在老三就在黄山脚下药王庙住。”

  大家分头下山了,可是和尚却跟老郎中走在了一路,和尚说得好,他俩是同行嘛。

  ※※      ※※      ※※老郎中与和尚一起下了黄山之后,向西北方向而行!和尚道:“老狼息,你打算到那儿物色美材?”

  “和尚,反正一年时间还早得很嘛,我想先到西安看看我那几个伙伴,叫他们也分头物色。”

  和尚笑道:“你们武林四异的其他三个现在还活着?”

  “和尚,我这几天没骂你,感到不舒服是吧?”

  “嘻嘻,你们医、卜、星、相四异,一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如今你一个人上黄山,我以为他们死了呢!”

  “好!你咒吧,等和他们见了面,看他们三个怎么修理你!”

  “那可好,我和尚老爷三十年没活动筋骨了,见了他们活动活动也好!不然这把老骨头都生锈了。”

  “和尚,要不要咱们先活动活动?”

  “阿弥陀佛!芮老施主请多包含,贫僧失言了!”

  “和尚你还会念佛号啊!”

  “哈哈哈哈!隐了三十年真几乎忘了我是和尚!”

  “和尚,这三十年你们都窝在那儿?”

  “阿弥陀佛!施主,这三十年偷儿在巫山,要饭的在庐州,老道就住在黄山,武痴在敦煌,我在青峰萍,念书的在曲埠。”

  “那你们怎么又到梦笔生花上去聚会呢?”

  “我们约定每五年在黄山见次面,老道住黄山,每天在梦笔生花上採气,所以我们就在那儿聚合了!”

  “你们每次聚多久?”

  “一天!”

  “啊?这趟我还是真赶巧了!”

  “可不吗,不然恐怕一辈子也别想见到啦,我们全是夜间来,白天聚一天,然后又在夜间散去!”

  “这真是天意安排,找到你们六奇,再碰上一群资质好的少年,培养出来,就可以拯救社会啦!”

  和尚念了句“阿弥陀佛”!两人行行复行行,这天来到了西安府。

  老郎中道:“和尚,我知道你荤酒不忌,这些年怎么过的?”

  “这些年我已可避穀,在青峰萍除採气引导之外,有时只吃点黄精野果之类,可是嘴也真可以谈出鸟来!”

  “咱们到西安可得好好祭祭你的五脏庙,不得破费施主吗!”

  “你说饭钱哪?当然由我来,我在峰顶上不是说过吗,天下人现在全都向“钱”看,我这郎中也大发利市。”

  “阿弥陀佛,这么说施主还是大富翁哪!”

  “和尚,咱们是同行,难道你不知黄金有价药无价吗?何况现在天下钱淹脚,有钱人家的孩子全成金蛋啦!有一回我治了个小儿急惊风,他老子出手就是两个金元宝!”

  “治急惊风那不是要用猫粪、狗粪加人中黄(人粪)吗?”

  “可不是吗,可是我管它叫三仙丹!”

  “哈哈哈哈!吃了口大使,花两个金元宝!”

  “和尚,能治病就是仙丹,不然医生怎么发财呀!”

  “那不是没了医德了吗!”

  “向“钱”看,还管什么德不德的!”

  二人边走边聊,来到了一座大饭店。

  抬头一看,哇!好气派,五开间的店面,二层楼,前出簷,后出厦,屋顶全是琉璃瓦,雕樑画柱,金璧辉煌。

  正门上方有块黑底金字的横匾,上写着“长安第一楼”,两边还挂着宫灯。

  和尚看了,“哟”了一声道:“三十年没露面,这第一楼大变样了!不知王掌柜的还在不在,他要在咱们今天要白吃!”

  “和尚你想得美哦!这第一楼东家早换啰!”

  “第一楼是几百年的老字号,唐李白那首“太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眼,天子呼来不上船,口称臣是酒中仙”就是在这儿写的!第一楼就因这首诗,兴望了几百年,一向生意很好,怎么会换东家呢?”

  “和尚,这都是受你们六个老贼所赐啊!”

  “这也是我们惹的祸?”

  “可不是吗!二十年前这里出了个人物,黑白两道一把抓,他见到饮食业利水很高,尤其第一楼更是日进斗金,就用势力把老东家挤走,由他接了过来,原来的房子满拆满盖,成了现在这样子。”

  二人到了第一楼大门口。

  第一楼立即走出两名伙计,挡住他们去路。

  其中一人道:“你两人也不看看,这儿是大饭店!”

  和尚又犯了老毛病——诙谐不羁,瞪眼道:“我在西安转了好几圈,家家饭馆子比你们大,就你们这一家小!”

  这两个伙计被激得横眉竖目,就要动粗,谁知和尚根本没理他,往前行去!虽然伙计挡在前面,可是和尚身前好像有三尺气墙,硬把他俩推开了,弄得两个人楞在当地!别看两人一个草药郎中,一个邋遢和尚,楼下还不坐呢!堂而皇之上了二楼。

  楼上有二十张桌子,已上了八成坐,热闹非常,二人找了张空桌子坐下。

  他们等了足有一刻钟,才见一个年轻的伙计过来,对二人很不客气的问道:“要吃什么?”

  和尚一翻白眼道:“饭!”

  和尚这“饭”字一出口,哄堂大笑。

  对!到馆子不吃饭,来干什么?伙计也笑了,接着问道:“吃什么饭?”

  伙计见这两个老傢伙的打扮一个穷郎中,一个邋遢和尚,准是穷措大,有心戏耍道:“煎、炒、烹、炸、烧、白煮,上等海味,满汉全席全有。”

  和尚问道:“有窝窝头吗?”

  窝窝头,那是北方穷苦人家的主食,饭馆子那有?伙计气得眼一瞪道:“和尚,现在生活水平大幅度提高,连以前没饭吃的人现在都能吃一箩麵,那儿还有窝窝头!”

  和尚也一瞪眼,道:“你说那是什么窝窝头?”

  “窝窝头还不就是小米麵或棒子麵!”

  “呸!我呸你一脸撤西蜜!我叫这窝窝头要六样麵,有云豆麵、玉米麵、黄米麵、绿豆麵、江米麵、栗子麵,加上青丝、红丝和白糖,大大鸡蛋一发,上笼一蒸,名义上叫窝头,实际是八宝大糟糕,乃皇家御膳房的名点,你听过吗?”

  伙计一听傻了,原来和尚不好逗,只好站在那儿尴尬的苦笑,可是这笑比哭还难看。

  和尚又道:“我再点几味有吗?”

  伙计道:“请您点点看,有一定给您做!”

  好!现在客气多了!和尚道:“烧驼峰、酱驼蹄、爆帷鸡、清蒸猴头菌、上等口磨干贝汤。”

  和尚的声音很大,掌柜的在下面一穷,知道和尚难缠,伙计对付不了,只好亲自上楼处理。

  他到了和尚他们这桌,先斥退伙计,说尽了好话!和尚哈哈一笑,道:“你别看我们穿得破,包子有肉不在摺上!”

  掌柜的只好卑恭陪笑!和尚道:“既是这样,那你们给我们随便几个菜,十斤陈年西凤酒!”

  掌柜的忙到厨房,叫大师傅做了六个拿手的招牌菜,亲自抱了一罈二十年的西凤酒送去!和尚同老郎中,大吃了一顿,好祭了一次五脏庙。

  吃完算账,一共十七两八钱四,老郎中打开药箱,从中取出一个尺许的小箱子,打开一看,哇!大部份全是二十两的马蹄金,少数五两的小元宝及一柄的小锭子。

  那年头一柄金子可换三十两银子!老郎中取出一两金锭子,交给伙计后坟:“不用找啦,多的当小费吧!”

  伙计一见那箱黄澄澄的金子,已经傻了眼,收到金子的时候连谢都忘了,木在了那里!※※      ※※      ※※和尚同郎中离开第一楼后,已经起更了!郎中问道:“和尚,咱们现在到那儿去?”

  和尚道:“施主,你既未找到另三个施主,咱们何不当当司值功曹,巡视巡视人间?”

  “大师遯世三十年,是该进红尘入世了!”

  二人展开了御气飘风的至高轻功,由屋顶上走!他们走了一段,发现一处大宅院,院中有三处灯火通明,就飘了过去。

  原来这大宅院共分五进,另有跨院花园带书房,灯光是由三进上房,五进厢房和花园正房照射出来的!二人先到了三进上房屋外,向里望去!赫!好香艳!人家说,象牙床上芙蓉帐,芙蓉帐里卧鸳鸯。

  一点不错,你们看——现在床上不正有一对雪白的鸳鸯正在做交颈舞吗!和尚在外面看了,忙用破袖子一遮脸,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老郎中一把拉下他的手臂道:“咱们现在的身份是司值功曹,勘察人间善恶,怎么能不看,看过之后,才能为世人作个评鉴!”

  和尚被他说得没法子,只好看吧——床上原来不是鸳鸯,而是赤条条的一双男女。

  和尚道:“芮施主,走吧,咱们到别的地方看看去二人家夫妇行敦伦之礼,岂是我们这种身份的人能看的!”

  “和尚,你说他们是夫妻?我看大有问题!”

  “什么问题?”

  “我说是野鸳鸯通奸。”

  “施主,别乱盖了,那有在一家大宅院主卧房中,点着大灯偷情的!”

  “和尚,他们这对,绝对是奸夫淫妇!”

  “我不信!”

  “你敢打赌吗?”

  “赌什么?”

  “他们要是通奸,你以后给我揹药箱子,要是夫妻,以后我管你酒喝,不管你喝什么酒,我都给你弄来!”

  “我要喝二锅头。”

  “我到河北横水槽房去给你接!”

  “我要喝茅台!”

  “我到贵州去给你买!”

  “我要喝大麴!”

  “我到四川庐州去拿!”

  “我要喝花雕陈绍!”

  “我到绍兴去给你偷来!”

  “行!赌啦!”

  “好!一言为定!”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和尚,我现在告诉你,怎么知道是通奸!”

  “说!”

  “你仔细看看,那女的虽是细皮白肉,该高的地方高,该低的地方低,脸上虽用的是高级化粧品——宫粉,可是眼角上的鱼尾和额上的抬头纹,怎么也盖不住,少说她也五十出头啦!再看那男的,虽然是虹筋栗肉,但年龄绝超不过三十,你见过五十老婆三十郎吗?”

  “哦?我怎么没看到那女人的脸呢?”

  “那是你的视线,被那男人背挡住了,你换个位置仔细瞧瞧!”

  和尚果然向右移动丈许,看清了女人的脸,虽然眉目如画,长得极美,可是眉梢眼角的皱纹的确是老塭了!但他还嘴硬,不肯立即认输,还强词夺理道:“芮老邪,那得由他俩口中证实才算!”

  “行,慢慢听吧!”

  这时见床上两人换了姿式,女人仆卧,男的跪在她的身边,用双手由女人的双肩开始按摩,先是双肩,然后是颈项,接着是后背,再来是两肋、脊椎,尔后是臀部、大腿、小腿、双脚。

  最后一手握脚,一手锤打脚心,女的好像舒服透顶了,不住的扭动身子,嘴中还轻轻的哼哼!这时男的一面按摩一面开腔了:“太太!”

  他这太太二字一出口,和尚入耳就一楞,转头看郎中,郎中却对他得意的一笑,取下背上药箱,放在房顶上,用手指了指,意思是这个以后你替我揹吧!和尚也用手摸了摸光头,那意思好像是算我倒霉!接着听下去!女的嗯——了一声,哮声哮气道:“小王,以后没人的时侯,叫我大姐!”

  “是!大姐!”

  “乖!”

  “大姐,我听说老爷把前庄谢员外的房产地业全买下啦!以后打算作什么呀?”

  “那是老谢在咱们钱庄做期货,买空卖空赔了,把所有家财折给了老东西,你问这个干什么?”

  “老爷以后打算利用那庄子经营什么?”

  “老东西那有精神去经营,还不是闲着,派几个家人去看看就行了!”

  “派谁去看守,老爷决定了吗?”

  “倒是有几个人活动想去,还没决定,你问这干什么?”

  “我也想到那儿去,大姐替我跟老爷说说行不?”

  “你为啥要到那儿去,莫非那儿的油水比家里多?”

  “那倒不是,我是怕咱们俩的事万一要叫老爷知道了,那可不得了,我到谢庄去,是免得咱们的事漏风!”

  “你搬到谢庄去之后那我怎么办?”

  “大姐要痒了,可以到谢庄去观察呀!派到谢庄人不会多,也不过三、两个,我有办法把他们摆平。总比在府里人多眼杂安全哪!”

  女的“咯、咯”一阵娇笑之后,说道:“我的傻兄弟你放心吧!别说下人们背后嘀咕,就是老东西当面撞上,他也得赶紧闭上眼溜了!”

  “为什么?”

  “这你就别问了,姐姐现在正痒,快给我止痒吧!”

  她说完,一翻身,成了仰卧,双腿大张,真是四仰八叉,等待毒蛇入洞!谁知叫小王的这年轻汉子,却不是急色儿,他不慌不忙,由她的脚指头开始,沿小腿往上轻揉慢捻,还不时用舌头殄呢!女的身子这时跟蛇一样不停扭曲,嘴中还不停的咿……唔乱叫。

  男的仍沉得住气,一条腿摸完了,再换另一条,最后双手在女的大腿根的大筋上,用指尖不停的划圈圈!女人这时混身颤抖,长喘着气,断断续续的道:“哦!小王……我的小哥哥……快……快……快插上,里……里……里头……痒……痒……死……了……快……快………”

  这时女人的江河谷口已有水珠出现!小王仔细端详这个穴,忽然发现这穴与他以前在别处钻探的穴不一样!他心想,这口井以前掏过多少次怎么没注意呢?他有了什么发现?原来女人这口穴,不但凸出状如馒头,周这长了细草,而且上面草中的三角高地,又鲜又嫩,穴囗周边竟有双重肉摺!他心想,听人家说大同的姑娘重门叠户,莫非就是这样?想着想着,就嘴对嘴的亲上了!女的正感下面痒得难过,被他这一吻,全身一颤,忙用双手狠命的下压小王的脑袋!小王一面用鼻子尖,揉拱三角嫩肉,舌头丝毫不客气的进入河内搜刮。

  女的这时被他的舌头军简直——刮刮乐。

  足有一盏茶之久,小王差点没被闷死!直到女的红河氾滥,她才松手!小王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赶紧撤军。

  女的咯咯娇笑道:“情弟弟,味道如何?”

  “嘿嘿嘿嘿!鹹湿……鹹湿!”接着小王吟诗一首:曲径通幽处,双峰夹小溪,洞中泉滴滴,岸上草栖栖,有水鱼难养,无林鸟可栖,可怜方寸地,多少世人迷。

  女的听了,吃吃媚笑道:“姐姐这鸟窝正等栖你的大鸟,快………”

  小王跪在她两褪之间,双手扶着他那傲人的八寸降魔金刚杵,对正她那乌龙潭口,而她也用手拨开老蚌,迎接佳宾。

  小王一抖金刚杆,对正迷人坑,翻江捣海。

  就听——滋……咕……………一下子入到了底!这时女娇娘双臂紧抱着小王,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看样子她获得了充实与美感。

  两人就这样静默足有三分钟,好像世界一切全停止了活动。

  静默之后,小王开始金鎗怒挑,真是:一抽,二挑,三拨弄,四送,五按,六转勾。

  一阵急攻之后,只干得美娇娘骨软筋酥,水如泉涌,婉转娇啼,同时哮声哮气道:“情郎,你这支真是天下第一好杵!”

  “姐姐这穴,也是天上少有,地下无双啊!”

  “你根据什么这么说!”

  “姐姐的穴不但紧、暖、香、乾、浅,而且会动,穴囗像人嘴唇,夹带咬,里面花心,像个小磨菇头还会不时的流转,一直研磨着大龟头,使我美上了天。”

  美娇娘笑着打了他一下屁股。

  这一下小王好似打了一针兴奋剂,泼辣辣怒马扬祟撞鸟道!而美娇娘更是哺啧啧红蛇吐信卷雄鹤。

  二人盘肠大战足有一个时辰,直到巫山神女云鬓乱,举鼎霸王难缚鹤,才云收雨住,鸣金收兵。

  两人休战之后,并非躺着闲聊。

  小王问道:“姐姐,少爷同小姐现在都成家了,小姐都给您生了外孙子,您这穴怎么还这么紧,跟小姑娘一样?”

  “亲爱的小情人,我人都给你了,这事也不瞒你了,其实少爷、小姐都不是我生的!”

  “不是你生的了那他们的身世………?”

  “索兴我们的事全告诉你吧!”

  “好!小弟洗耳恭听。”

  “是这样的,姐姐当年在京里是大同书寓的红姑娘,而老东西那时是进京赶考的举子,人家举子不住旅店就住庙里,老东西家有钱,带两万银子进京却住进了我们班子,那时我看他有钱,对他好点。

  “这下子,老东四根本没参加考试,把两万银子全花在我们班子了,连回家的路费都没剩,最后就要自杀,是我看他人还不错,就跟养母说留他在班子里管管账。”

  “喔!原来老爷是这么个出身哪,后来呢?”

  “我感到年岁渐渐大了,手里也存了点钱,就跟养母说,老在乐户也不是办法,老东西倒是个人才,不如跟他另创出路;养母想想也对,於是我跟了他,我的养母就成了岳母老太太。”

  “那你跟他之后呢?”

  “我拿出私房钱五万两,给他捐了个官,没多久就放了知县!”

  “好!姐姐这下子成了七品命妇啦!”

  “当然!嘻嘻!”

  “那公子小姐呢?”

  “你想,姐姐是姑娘出身,很难生孩子,何况当时我已三十多了,於是在随老东四上任似前,收了个儿子,买了个女儿,我们就这样一家五口上任了!”

  “好!这一来老爷、夫人、公子、小姐再加上老夫人,全了,而且像模像样!姐姐这招真高!”

  “老东西还真能干!”

  “老爷的确是高人。”

  “县官三年一任,任期满了没经知州,直接放了府尹!”

  “那是越位擢升啊!老爷当县官时候一定政绩斐然!”

  “可不是吗!离任时侯县民称他高天三尺大老爷,这是我亲耳听到的!”

  而这时在外面听蹈戏的和尚问老郎中道:“芮施主,她说高天三尺是什么意思?”

  “你看呢?”

  “就是我不懂才问你呀!”

  “百姓称地方官青天大老爷那是歌颂,要叫高天三尺可就不怎么样了!”

  “施主,咱们论药不常说清气上昇,浊气下降,二气均分,食归大肠,水归膀胱,能使人延年益寿吗?”

  “哈哈,和尚,高天三尺不是清气上昇,而是地皮少了三尺!”

  “啊!这么说他是贪官哪!”

  “不然他拿什么打点上司,而能越位擢昇?”

  二人接着往下听。

  “姐姐,老爷当了知府以后呢?”

  “老东西因知道不是两榜出身,就拜大理寺正卿做乾爹,找了个靠山。”

  “老爷真行!”

  “他知府三年任满,乾老子就给他活动调升了刑庭!”

  “刑庭?那是二品大员哪!原来姐姐是二品夫人哪!”

  “赫!你别提这二品夫人啦,谁知在这节骨眼上出了毛病!”

  “出了什么纰漏?”

  “京中闹飞贼,专偷大员,有的丢了官印,有的丢了御赐珍宝,这一来全找上了刑庭啦!”

  “老爷随便抓几个交上去不就完了吗?”

  “随便抓那哪儿行啊!他们不会认账啊!”

  “赫!三木之下何求不得!更何况老爷还有乾爹做靠山呢!”

  “你说大理寺正卿啊!这贼真是个缺德的,他竟敢把大理寺正卿的耳朵给切下来一只了!”

  这时在外面看的老郎中抑“啊呀”一声!和尚问道:“你怎么了?”

  “下面贼婆娘在骂我!。”

  “嗅!这个飞贼是你老兄啊!”

  “那是你们几个归隐了之后,我看他们贪赃枉法太凶了,才给他们点教训,第二天我又把耳朵给他按上了!”

  房里接着往下讲:“姐姐,后来怎么样?”

  “好在老东西平时交游广扩,又肯孝敬,最后议了个革代了事,好在平时弄了几个,买下了这个庄子,开了几间绸缎市号、钱庄粮行,以后的事你已到庄上来了,该全知道哇!”

  “怪不得姐姐跟我好,不怕老爷撞上!”

  “老东西识趣,睁只眼、闭只眼,我就让他戴你这一顶绿帽子,他不识趣,我不但多送他几顶,火了我一脚把他蹬出去,永不准进门!”

  和尚二人看到这儿没戏了,又到了花园书房。

  书房住的是少爷跟刚娶的少奶奶,二人这时也还没睡,正存兴云佈雨。

  老郎中笑对和尚道:“咱们这是赶了头关,赶二关哪!”

  和尚一指五进厢房有灯的那间也笑道:“说不定等下儿还得去赶三关!”

  小俩囗正在房里大干特干!女的痛快的淫声连连!听!“哥!你真好,下下顶到花心,我……我……好……美……好……好……爽……浑……身……都……酥……了……快……快……大力……大力……哎……对……对头……我……我……要飞……飞……上……天……啦……”

  男的一句不哼声,闷声大发财的猛干!没多久,女的又叫了:“哥……快……快……快用力,妹……妹我………要……要………”

  男的道:“你要什么?”

  “我……要……出………来…………啦………”

  接着就听咭尬,咭尬的水响。

  男的等女的一出水,笑道:“妹妹,这叫挖地出泉哪,哈………”

  女的嗟意道:“哥!这你以前不说是轩辕大八式最基本的龙翻吗?怎么现在又叫挖地出泉啦,那其他的也改了吗?”

  “嘻嘻,这是我发明出来的新名词!”

  “干嘛要换新名词啊?”

  “新鲜刺激呀!”

  “你都改了那些?”

  “喔!多啦!像什么临渴掘井啦,渴骥奔泉啦,老渔收网啦………。我把以前常用的都给他换了!”

  “哥,你那来的灵感哪?”

  “这是时代潮流嘛,现在人死了都不叫送终!”

  “那叫什么?”

  “新名词叫向遗体告别!”

  “嘻嘻,真绝!”

  二入云收雨散之后,清理了现场!女的把玩着男的那只黑樱花,爱不忍释,男的被她一摸,砰的一下子,又行了鞠躬礼!女的“哟”了一声道:“哥!今儿个怎么刚完事又翘起来啦!”

  “哈哈哈哈!从今以后,我变成了大丈夫,每夜保证叫你乐死几回,省得你像以前老是喂不饱,我胳膊全叫你咬烂了!”

  “哟!那我可高兴死啦,不过你怎么突然脱胎换骨了呢?”

  “我告诉你,是这样的,今早阿春偷偷的给了我一瓶丸药,说是老傢伙这次进京找喇嘛弄来的,叫什么酥……丸,吃一颗一夜可以玩十个女人,她说老傢伙弄一大瓶,花了二百两金子呢!她给我倒了一瓶!”

  “那一瓶能吃多久?”

  “你不知道哇,有了路子以后还怕缺货吗?”

  “对!反正老傢伙有的是银子,你只管花,不过阿春她为什么会给你呢?”

  “我也不怕你吃醋,阿春在没被老傢伙收房之前是我给她开的苞!”

  “你们俩现在还有来往?”

  “嘻嘻,不然她怎么会给我药!”

  “好!你们父子同科,走一条路,那阿春将来要生孩子算你儿子还是算你弟弟?”

  “管那么多干啥!栓在谁槽上就算谁的驴!”

  “真是个乱伦的家庭!”

  “何只我们家,皇上家还不经常有这事,唐太宗那么能干,武则天还不是跟了他儿子,王昭君出寨和北番,老番王死了还不是跟了继位的大王子,以后生了不少小萝卜头呢!“听说有历史记载,王昭君改嫁还向朝廷请过旨呢,咳!咱别管那些啦,还是玩通宵达旦,让你乐吧!”

  他说完,夫妻二人又接演二段。

  这时在外看歪脖子的老郎中对和尚道:“和尚,我听他们对话,想起幅上联,可是就没法子接下联!”

  “施主,什么上联?”

  “小色鬼成家,通宵达旦开子路!”

  “哈哈哈哈!妙!妙得紧!我想起那婆娘偷人的事,给你接个下联吧!”

  “什么下联?”

  “听着!老妖妇览镜,朝朝暮暮望颜回!”

  二人同时大笑,赶去第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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