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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为全国着名古城之一。 始建於周政王三十四年,距今已有两千多年了!它,地处江淮之间,东依运河,南临长江,与镇江隔江相望,是苏北门户,南北交通要冲。 扬州!人文会荟,风物鼎胜!城分新旧,旧城为明太祖洪武初年所筑,新城是嘉靖年间所建,风景雌美,临近运河一带,遍植垂柳,故有“绿杨城郭是扬州”之名句!扬州!名胜古迹中,又多楼、桥、多寺庙。 楼!明月楼与迷楼在旧城。 明月楼因赵子昂的题咏“春风阅苑三千客,明月春风第一楼”,盛名至今不衰!迷楼是隋炀帝所建,曰:“使真仙游此,亦当自迷。”而得名,后来隋炀帝流连不返竟迷死该处。 文选楼乃梁昭明太子选文处,故名文选楼,因年代已久,残破不堪了!骑鹤楼则是因有四人作客於此,各述其愿,一愿作扬州剌史,一愿腰缠十万作富家翁,另一愿跨鹤飞昇邀游物外,第四人总括三愿曰:“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 由此可见扬州的魅力,能与神仙、富、贵鼎足而三,包涵了人世间所有的奢望!桥!其实扬州桥并不多,要比苏州三百座名桥差远了!那是由於小杜(杜牧)的诗句中的“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萧”而传名的!庙!扬州有名的寺庙,确真不少!而且规模宏大,壮丽无比!如天宁寺、法净寺、古观音寺、石塔寺、旌忠寺,兴教寺、铁佛寺………等。 天宁寺位於天宁门外,创制很古,居扬州八大丛林之首。 这天寺外来了一个马戏班。 他们人虽不多,可是一起来的道具却不少!死道具不说,光活道具就有八匹骏马,四只猴子,两只老虎,一头狮子,还有一只骆驼,四条狗。 狮子、老虎是猛兽啊!那年头跑马戏的班子,谁也不敢养这些猛兽,有几匹马跟几只猴子就算大班子了。 今儿箇这个班子不但有狮子、老虎,而且连栓都不栓,就这么自由自在的跟着走。 后面远远的跟了一大群人,想必是观众,可是谁也不敢近前,那是害怕老虎吃人。 为什么有这废多人跟来呢?那是这个班子一进扬州,就作了宣传!他们由北门入城,沿着几条大街转了一圈,一路上敲锣打鼓,好不热闹,把人全给敲出来啦!看见他们这个班子,人手虽然不多,但是阵容强大!最前面走的是一骑顶马,骑士是个肥头大耳的青年,好像化了装,那长像跟猪八戒差不多,可是手中拿的不是钉耙,而是面马戏班子的旗帜。 后面两骑是一对金童玉女护旗!再过来兽队。 一个非常滑稽的少年,也不过十二、三岁,骑在高大的骆驼上,后面紧跟一对老虎保驾老虎后面狮子背上坐了一位二十五六岁的少女,一身侠女打扮,紧身衣、小蛮鞋,凸显出身材之美,该高的地方高,该细的地方细。 远远望去,真如观音化身,可是到近处一看哪,会让你说上帝造人不公平,原来是个大麻子!有人就给她送了个外号——麻皮亲音。 再过来是一群猴子,头上戴着小花帽,有的拿着锣,有的跨着鼓,一路叮噹、咚隆的敲个不停。 后面马上一位,不知是老是少,因为戴着个猴型面具,四条大狗紧跟在马后。 后面是四辆双轮马车。 头一辆驾车的是一位年轻侠女打扮,美!简直美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亡身后坐着一对龙女,也不过十二、三岁。 第二车也是位侠女打扮的人驾车,比第一车那位年轻点,约莫十七、八岁,同样美得不可方物。 这辆车就是她一个人,车上拉的全是行李道具!第三车是中年书生,车上也只他一个人,拉了几个大药箱,拉药箱干啥?难道他们另外还带卖药?最后一车,是两个老的,看样子有五、六十啦!可是与众不同,一个郎中、一个和尚,难道他们也跑马戏?这个马戏班,到了天宁寺外的广场,开始佈置场地。 后面跟着的人,看狮子、老虎都很驯良,跟了一路,胆子也大了,於是全都围上来,豁,足有二、三百人!大夥在准备,这时金童、玉女,各手拿一个流星锤,上来打场子。 打场子?怎么打?就见他(她)俩上来之后,一句话也不说,就要开了。 流星锤是什么玩意儿?原来是用丈长丝绳,栓上个多角的大铁球,轮起来可达两丈方圆,乖乖隆的咚,那要捺上一傢伙还得了!站在最前面的观众,纷纷后退亡中央空出来足有十丈方圆的空地,他俩看地方够了,向四周观众作了个罗圈揖,一句话没说,回去了!这时开锣了!锣鼓点一响,走上来刚才那位带猴脸的。 他刚一抱拳,就惹得哄堂大笑。 他等大夥观众笑够了,才作了个四方揖,道:“各位扬州的乡亲父老,小班子初到贵宝地,一切人生地不熟,也不知弟子大爷家住何方,来不及登门请安,也不知那位是龙头老大、官府地方,未曾顶礼,还请多多包涵!” 交待完了场面话,马戏节目开始。 这时锣敲喧天。 上来了四男五女。 原来除两位老的——和尚同郎中没上场,及儒医与虎妞司锣鼓之外,全上啦!先是一阵滚翻大车拚!接着是交叉鱼跃过龙门。 最后是九人四层塔的叠萝汉。 这时场外观众掌声不绝。 青雷也似的叫好。 这场完了,下场是小虎一个人表演骑术。 他人小,却骑了最高大的一匹马,真跟猴骑骆驼一样,上来他还来了句场面话,一抱拳消:“各位乡亲父老,我叫小虎,班子里的小男生,所谓笨鸟先飞,打旗的先上!” 想再往下说,可没词了,只好一吐舌头。 逗得大夥又是哄堂大笑。 接着他开始表演,先是马上倒立、竖蜻蜒,任由马在场子内跑了两圈,然后是在马背上大滚翻,人真跟大陀螺一样!观众又不停的鼓掌叫好。 接下来是马身还绕及磴里藏身。 表演完了,一抱拳下去了,别看他小还有模有样呢!下一场是八骏齐飞。 除小虎外,全上了!别看场地不大,马全经过特殊训练,跳高不跳远,热闹、好看而不松散。 一上场全是马背站立,马则是成一路哟跑着小快步,然后是马上小滚翻,马一面跑,个人在自己马上滚翻。 再下来是中滚翻,是由第一骑翻到第二骑马上,最后是大滚翻,由第一骑翻到第三骑上观众最后只见马在下面跑,人在上面翻,简直眼花撩乱啦!这个鼓掌叫好哇,幸亏是露天,要有盖,非给顶飞了不可。 这场完了,猴子又上来啦,对大家一抱拳道:“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所谓无君子不养艺人,小的们前来献艺,各位大爷,有钱的帮个钱场,没带钱的帮个人场,站脚助威!” 对,该要钱了。 这时就见金光闪闪,往场子里丢。 猴子不住的四方道谢,这时四个真猴拿着小箩筐上来捡钱啦!捡满了之后,回去交给儒医,原来他管财政。 下一场是兽戏!扬州人由筑城以来也没见过真狮子、老虎下场表演,这一回可开了眼界啦!就见虎妞站在狮子背上,用麻姑献涛的姿势,进场了。 她根本没有言语,只是滋牙一笑,好一口雪白的牙!接着她跟狮子一阵轻吼!大伙观众以为是耍噱头,嘻嘻哈哈的笑。 谁知狮子也对她一阵轻吼,而且抑扬顿挫!观众不笑了,才知她真通兽语。 他对小虎一招手,小虎顶着个大彩球出来放在场中央,然后一个翻跟斗回去了。 她又对着狮子轻吼!狮子人立而起,她把彩球放在狮子鼻尖,从此,一人一兽就耍了起来。 观众不停的鼓掌叫好!表演完了,她又对狮子一阵轻吼,狮子乖乖的回去,卧在墙边。 然后她又一声轻啸,两只老虎懒洋洋的姗姗而来。 进场后,她又一连轻啸,这两只老虎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起恋爱来啦,母的舔舔公的,公的舔舔母的。 接着她一声长啸。 两虎同时扑向了她,这时二虎一人滚在了一起,把老虎在山岗的动全表现了出来。 扑、掀、剪、扫,虽然是在平地,场子里居然起了风,真是龙行天上行云雨,虎动山岗起异风,观众紧张得连叫好都忘了。 表演完了,虎妞对大家挥挥手,领着二虎回去了。 这时大家才轰雷也似的鼓掌叫好。 没等要,大家就纷纷解囊,场子中落了一大片制钱。 下面是猴戏,由假猴子带四个真猴子,骑着骆驼上场了!也表演了一套精彩节目,不必细表。 下一场四个小男生全上了!小虎头一个,可是戴了僧帽,身披架婆成了和尚。 后面跟着猪啰、猴子跟小滑稽!哦!观众明白了,这场是唐僧取经,看他们怎么演。 和尚也走出来站在场边上。 小虎到场中一站,作了个四方揖,道:“这场是大戏,由我们弟兄四人来献宝(丑)!不过这场叫口吐莲花唐僧升座!得请神仙帮忙,不然就演不成,可是我请神的时候,大家一定要静,一乱,神仙就不来啦,不知各位能不能配合!” 大伙异口同声道:“能!” “好!从现在起各位可别再讲话啦!” 他说完之后,一声“起锣!” 就听锣声“噹噹!噹噹!”很有节奏的敲!场子上静,静得连心跳都可以听到。 这时小虎唱道:“小子去求仙!” 打锣的这时“噹!噹!”打了两下。 接着小虎又唱:“随着师父上茅山!” 噹!噹!“山上有个茅老道!” 噹!噹!“收在门下把艺传!” 噹!噹!“师兄师弟整八个!” 噹!噹!“倒有七个成了仙!” 噹!噹!“小子不成材,才被师父赶下来!” 噹!噹!“下山没事干,只好变个戏法混三餐!” 噹!噹!“先变狮子滚绣球——” 噹!噹!“再变珍珠倒卷帘——” 噹!噹!“最后要把囗吐莲花变!” 噹!噹!噹!“只好鸣锣来求仙!” 噹!噹!噹!“一请天地动!” 噹!噹!“二请鬼神惊!” 噹!噹!“三请茅老道!” 噹!噹!“四请姜太公!” 噹!噹!“五请诸葛亮!” 噹!噹!“六请是关公!” 噹!噹!“七请沙和尚!” 噹!噹!“八请是唐僧!” 噹!噹!“九请锺楚红!” 噹!噹!“十请刘晓庆!” 噹!噹!噹!“早请早到,晚请晚到,若请不到,铜锣相叫!” 噹!噹!噹!噹!噹!噹!“请神接神,八抬大轿!” 噹!噹!“净水泼街,黄土垫道!” 噹!噹!“众位神灵,快到扬州,天宁寺外报到!” 噹!噹!噹!“抬头观看,众神来到,众神来到哇——”众位观众抬头看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哄然大笑。 就在哄笑声中,小虎大喊一声:“喷!” 猪啰、猴子、小泥鳅,各据一方,向场中上方各张口喷出一条水箭,分红、白、绿三色,到达场中上方之后。 绿色水箭,散开有圆桌面大,真像荷叶。 红的在上面,散成圆球,太阳一照,真像莲花。 白的成一条,根本未散,远看成了一节藕。 真是,荷叶、莲花、藕,三教一原流。 这时小虎一个平地大跃翻身,居然到了莲花顶上,双手合什跌坐。 观众这时鼓掌叫好,手都怕肿了。 和尚在旁边出手一煽。 这荷叶、莲花、藕,到了观众最多的头顶上。 小虎跌坐莲花顶上,那是仗着他们在黄山这几年所练的气功。 莲花等有猪啰三人气功顶着,他借力浮在上面,莲花被和尚这一煽跑,叭咕一下,就摔在了地下。 观众看莲花飘到头上时,变了一场雨,酒得满头满脸的水珠。 再看小虎,摔在地上,跟小猴子吃辣椒一样,毗牙裂嘴翻白眼,晴屁朝凉大海龟。 全都哈哈大笑了。 这时老郎中走到场中央。 他来干什么?也表演吗?不!他是卖药来啦!听:“小班子初到贵宝地,多蒙乡亲们照顾,我在这里谢啦!” 他说完,作了个罗圈揖,接着道:“今天小老儿要跟乡亲们结个善缘!” 有人问:“结什么善缘?” “小老儿有十粒金丹,功能治咳嗽痰喘,五痨七伤,陈年老病,不管什么疑难杂症,具皆治之!” “哟!你这不成了仙丹吗?” “的确是仙丹!” 赫!好大的囗气!又有人问了:“多少钱一丸?” “千两不多,一文不少!” “到底多少钱一丸?” “阁下没听人说过,穷人吃药,富人给钱!” 大伙还真没听人说过,哄堂大笑!另一位说了:“我娘是陈年老病,痰中带血,能治吗?” “包治!” 好!肯定!“我买一丸,您算多少钱?” 老郎中对他眷了一回道:“凭阁下身份,该收两百白银,念阁下是孝子,只收一成,请付白银十两。” 老郎中还真说对了,这位真是家大业大,是孝子。 大伙一听,他送了半天人情,一丸还要十两,那年头十两银子可买一大车粮食,够吃一年啦!於是哄堂大笑!又有人说了:“别听他的,矇人,跑江湖卖药的,全是切糕丸子飞上金当仙丹卖!” 老郎中对他一笑道:“这话是你说的,等下我让你亲自试试,是切糕丸子还是金丹!” 刚才想买的那位道:“我想买,身上没带钱,回去取,家离得又远,怕你们走了,明天你们还在这儿吗?” “这位先生,金丹你先拿回去给老太太吃了!有效,你再给我送银子来,我们在扬州演一个月!” 老郎中递给了他一丸药,这位马戏也不看了,回去治老娘,真算是孝子!观众中就有人说了:“他把药拿回去,明天不给钱岂不白吃了!” 刚才说矇人的那位道:“这一丸本钱最多也不过一文钱,不给他也没什么损失!” 另一人道:“你们不认识那位买药的,他是祁门首富李大爷,家里开的绸缎市号,粮栈钱庄,你们没见卖药说凭他的身份,这丸药值百两!“那是因为卖药的认得他,等老太太药吃了,不给他送银子来,他们会上门要去!” 老郎中对他一笑道:“小老儿本来是想跟扬州乡亲们结各善缘,没想到如今人心这么难渡!沖你们这些话,小老儿今天多卖五颗金丹,但得有人出来做证!” 刚才说矇人的那位,走出问道:“怎么做证!” 大伙一看走出来这位,是个尖嘴猴腮的青年,全认识他,原是地方上的泥腿(混混)叫小德!老郎中道:“我多卖这五颗是治跌打损伤的,保证当场见效。” 说完对小虎一招手!小虎走过来道:“师父,干啥?” “把这位先生腿打断!” 吴德听了一征,就要往人群里钻,可是小虎比他快,一个扫堂腿,就听“卡察”一声,吴德腿断了,痛得倒在地上打滚!这时观众一阵大乱?“喔——打伤人啰!” 地方上就有人进场来抓人。 两位差人打扮的,锁炼一抖,就把小虎的脖子栓住。 小虎没师父的话,也不敢动。 可是观众也没散,全在看热闹。 老郎中对差人一抱拳道:“二位差官老爷,先别急,小老儿叫徒弟打断他的腿,是为了当众试试药效,我这就给他接好,复旧如初!” 吴德痛得在地上打滚!郎中过去点了他的穴道,吴德立时不动了。 郎中另掏出一丸药,小猴儿崽子送上一杯水,郎中把药给吴德灌了下去,然后用手把吴德断腿对上骨缝。 十分钟后,拍开了吴德的穴道。 奇蹟出现了,吴德这小子走了两步,脚跟没断时一样,一下子钻入人群中,溜了!大伙一见这药真神奇,轰雷般的鼓掌叫好!差人看没事了,把小虎也放啦!这一来,想买药的可就多啦!虎妞见场子上乱哄哄的,一声虎啸,震住了全场。 老郎中见大家静了下来,才道:“小老儿十颗金丹结缘,已被人买走了一颗,剩下的卖给谁也不公平,这样吧!请这二位差人作证,今天来的各位,那位家中长上有陈年治不好的老病,我卖给谁!” 这一来就没多少人啦!药卖完了,该接演下场啦!这一场是走钢索!别的班子走钢索是一、两位年青女的,手中拿枝竹竿,在离地五、六尺上走个来回,就是满堂彩。 可是他们特别,除和尚、郎中及书生外,全上了!钢索架的距地面足有三丈,平常人掉下来非摔死不可,他们则由虎妞带头,小虎殿后,双手平举,左上右下走了一趟,不用问,当然是满堂彩!下面是猴儿崽子的独角戏。 他跟真猴子一样,在钢索上,一回翻上,一回翻下,偶尔还来个大车轮,真把观众的心,捉到嗓子眼啦!最后在钢索上表演滑稽戏!由小泥鳅与小芳担任!一开始分左、右边同时上钢索,二人在钢索中间相遇,互不相让。 按说在钢索上一不平衡就摔下来,可是他们却稳如泰山。 小芳道:“请你退回去让我先过去,我们是堂客(女人)!” 小泥鳅道:“你退回去,我先过,我们是官客(男人)!” 二人正在争论不休,小虎来啦!大声说道:“小泥鲸,师父说啦,现在女权至上,叫你让!” “丢哪妈!女权!女权!” 他一面嘟嚷,一面退,退得动作很滑稽,双手合什作揖,一面点头伸脖子作揖!” 小芳则一面进,一面得意的嘻嘻笑。 等到了左边,小泥鳅突然一声,丢——哪——妈——。 右脚一抬,正踢在小芳的脚板心!小芳“哎呀”一声,一连倒滚翻,到了右边,装着被吓的,沿梯子跑了。 小泥鳅得意的往前走,做出小丑的动作,身子半蹲,双肩耸动,当快到头的时候,他忽然一个失足,掉了下来。 大伙正在惊“啊”的时候,他一连两个空中滚翻,站在了地上,大伙又是个满堂彩。 老郎中上来了,他对大家一抱拳道:“今天节目,到此终了,明天不但全部换新,请各位多带点银子,我要拍卖——”拍卖什么?他没说,大伙猜想,必是仙丹。 ※※ ※※ ※※翌日!午后开锣!观众比昨天多了好几倍!因为昨天节目的精彩,再加上他说今天要拍卖——虽没说卖什么,可是大家全猜是仙丹,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的,今天来了足有一千多人,地方不够大,有的上了墙,有的爬到房顶上,甚而有的爬到树上,真可说是人山人海!他们的表演项目,仍跟昨天一样,可是内容,花样变了,这一来大伙儿看得非常高兴!一直到走钢索之前,老郎中又在这节骨眼的时侯,上来啦!大伙心说,他这仙丹今天是拍卖,想买到一颗可不大容易了。 等他说了之后,大伙才知道,不是拍卖仙丹,而是大卖活人。 卖人?卖谁?你听他怎么说!“各位乡亲,你们看我这几个丫头如何?” 觊众这时,有的人叫好,有的人鼓掌,有的则是哄堂大笑。 等静下来,老郎中又说了:“几个大的我想把她们卖了!” 这一来大伙全瞪起眼睛,竖着耳朵听!“孩子们大了,也该给她们配对啦!” 这时场子上虽有一千多人,可是一听这话,静得一点杂音都没有,静待下文。 “跑江湖走码头的人,嫁女儿最难,家大业大,有功名人家不要,小流氓、小瘪三,我也不给!” 这时就听人群中,有人叫道:“嫁给我啦!” 这话声一出,有些人就跟着起哄!老郎中双手高举,止住了杂音,道:“这么多人想要,嫁给谁呢?” “嫁给我!” “嫁给我!” 声音不绝,老郎中又举手止住了杂音,道:“别吵!别吵!咱们研究个游戏规则!” 场子上静下来了,等他的游戏规则。 他接着说下去!“我以大、二、三,三个丫头为标地!让她们按顺序一个、一个的走钢索,她们谁在钢索上,想要的可以用银子砸!谁要能把她们砸掉下来,谁就领走!” 这时就有人问了:“砸一次多少银子?” “十两!” “砸不中呢?” “这十两银子我白赚了!” 这时有位花花公子型的人,走了出来道:“班主,怎么砸法?” “好!我宣佈游戏规则!” 大伙这时,全静静的在听。 老郎中的声音不大,可是在场的千余人,人人听得清清楚楚,他宣佈道:一、被砸的丫头,限在钢索上行动!二、砸人的要在距钢索三丈之外,以白线为准!三、砸一次限白银十两!四、每人连续限砸三次,三次后须让下一位,但后面无人时,得连续砸!五、人被砸掉下地面为赢!六、每人在钢索上以十分钟为度,在未被砸下前,每场得上索三次!七、本游戏自即日起,以三十天为限!“有银子想要大妞的财神爷,现在开始!” 头一位,是虎妞上了钢索。 她在钢索上不但往来走动,而且摆出各种姿态。 可是观众除了看着她“哈哈”大笑之外,谁也没肯用大把银子砸!说的也是啊!十两银子,穷人可以过一年,谁舍得往水里丢。 虎妞在钢索上搔首弄姿,足有五分钟,大伙除了笑之外,谁也没用银子砸!看样子,她是丑人多做怪了。 老郎中道:“大丫头,看来有钱的大爷,瞧不上你,下来吧,换清华上去试试!” 虎妞也不知害操,大大方方下来啦!谁知,水清华还没上钢索,砸人的白线后面就排了长龙。 你不说那年头十两银子穷人可活一年吗?怎么现在又有这么多人拿银子肯往水里丢!看官,那时候暴发户特别多,因为大部份人不务正业,不是干期货,就搞地下钱庄,投机倒把炒地皮,寸土寸金,官商勾结,走私漏税发洋财,可就是没炒股票的,可说是钱淹脚目,各个大老细!等水清华上了钢索。 砸银子的头一位,就是那个花花公子。 别看他是花花公子,还是练家子呢!他把英雄擎一脱,露出一身银色劲装,他取了个弓箭步,抖手就是一锭官宝。 银子带着风声,直奔水清华的小腿。 大伙全替水清华捏把汗,这下要砸上,非掉下来不可。 谁知水清华像蝴蝶一样,翩翩一舞,就闪开了。 那知这花花公子使诈,同时双手齐扬,两锭官宝,左、右均成弧线,一奔前胸一奔小腹而去!看来这下子水清华跑不了啦!那知,水清华反手一掌,打下了奔向胸部的官宝,一扭腰,另一锭擦身而过,观众轰天价叫了声好。 这时排在花花公子后面的也是位阔大少,他对花花公子一揖,笑道:“多谢少公爷手下留情!” 少公爷?原来他是扬州刺史的宝贝儿子,仗着他爹的势力,专门与各大商家挂勾!别人办不到的,他是路路通,所以财源滚滚。 “好!钱大少看你的啦!” 那时有钱的哥儿们全习武!钱大少也不例外,依然是弓箭步,手托十两官宝,对正水清华砸去。 嘿!不知当年他的功夫怎么练的,居然掷出的银子离人家的身子竟有三尺多远,逗得全场哈哈大笑。 他不在乎,接连又是两投!结果被三振出局!就这样,一连十上十下,每人全投掷了三次。 好!马戏班进账纹银三百两。 老郎中宣佈:“时间到!” 水清华由钢索上下来,换上了张小娟。 看看砸银子的,还是一条长龙。 怎么了已经三振了十个,怎么还有这么多?原来砸完了的,又到后面排队侯轮子!小娟的美,不亚於水清华,而且更年轻。 这时在排头这位,等不得郎中的发号司令,抖手就是一锭官宝。 小娟更绝,双手接住之后,在钢索上摇摇幌幌。 大伙全以为这位开张见喜了,谁知这丫头又稳住啦!这位仁兄狗咬屎泡,空欢喜一场!他不服气,又是两锭官宝砸下。 好!马戏班又进账三十两。 十分钟很快又过去了,结果人还在钢索上。 郎中道:“多谢大爷们的银子,时问到,换班!” 虎妞这时就想上。 郎中道:“大丫头哇!有钱大爷看不上你,以后每天亮一次相就行啦,还是叫清华上吧这老儿真懂心理学。水清华再上!砸银子的一个接一个的来。结果她们是三上、三下,足足半个时辰。马戏班的银子进账足有二千两!老郎中进到场中宣佈:“今日节目到此为止,明天请早!” ※※ ※※ ※※话说,马戏班因和尚与天宁寺上代主持有交情,就借住在天宁寺了。 晚上收了班,吴优(狂医)把今天的收入向老郎中报告:计有白银一千八百两,制钱一百三十八吊七百二十文!小虎在一旁笑道:“师父,照这样咱们一个月后,银子、钱、牲囗拉不动啦!” “哈哈哈哈!小虎哇,你这么大点就向“钱”看啦?” 小虎脸一红,没再讲话。 郎中这时郑重道:“该子们听着,别忘了咱们将要干什么,跑马戏只不过是入江湖的第一步,咱们要诛奸除恶,扭转社会风气,使人人成君子,匡正时弊,别一下山就迷失在钱里!” 大家躬身受教!“咱们演了两天戏,尤其最后这场,准震动扬州城,你们到各处去探听、探听,午夜之前回报!” 小泥鳅问道:“师父,我们到那儿去探听?” “你大师伯全教了你什么功夫?” “偷、赌、骗哪!” “这你还不知怎么做吗?” 小虎插囗了:“三哥,找大户哇!” “对!小虎比你机灵,去吧!” 众人领命,分头去打探。 他们仗着一身高绝的轻功“御风飘渺步法”,在房顶上行走如履平地,又因目力奇佳,均可夜视,就各奔一方,找寻大户打探去也。 单说水清华,认准了一家大户,潜至屋顶一看,这家主人在扬州准是个人物。 怎么知道是人物?看!五层到底的大厝,进进出出的,全是江湖人打扮,脚下异常沉稳,不但全是练家子,还全是高手呢!三进是大厅,这时灯火通明。 水清华潜到耳房屋脊往大厅一看!正中七张太师椅,雁翅而列,中央的一张还铺着虎皮,两旁各有五张椅子,看样子像江湖上的聚义厅。 椅子上全坐了人,另有打扮俐落的家人在一旁伺候。 正中央这位,明明是个江湖人物,却喜附庸风雅,硬是文生打扮,可是左手却托了两个铁胆在晃瑯晃瑯的转。 这时正有一个管事在报告。 听!“禀几位当家的,昨天不知由什么地方冒了一个马戏班子来,一到天宁寺就拉了场子,根本没按江湖规矩来向咱们拜门投帖。 “小的本想带人挡他们演出,并抓来问罪,可是到现场一看,各个全是高手,而且连狮子、老虎栓都没栓,牠们就乖乖的跟着走,小的看了没敢动。 “今天更绝,竟然大卖活人,叫人用银子砸,谁砸下来就跟谁走,可是三十多人砸了半天,谁也没砸下来,依小的看,这个班子不简单,恐怕不是单纯跑马戏,或许另有作用!” 坐在旁七张太师椅上的是个英俊潇酒的汉子,不过瘦了点,看起来有点单薄的感觉,开口问道:“他们另有作用?莫非对咱们来的?” 坐在第四张椅子的是位三十出头的妖艳女人,接口道:“不会吧!咱们跟他们,认都不诏识,何况强龙不压地头蛇,你赌档上的客人,全是自己来的,没谁拉着他们,绑着他们来呀!“至於我的花档,姑娘全是用银子钱买来的,跟谁也没什么纠葛!” 这时大当家的开了金囗,道:“不管他们来意如何,没摸清前,咱们别轻举妄动,明天我们都去瞧瞧!” 水清华在房上听了他们的谈话,知道这家扬州地头蛇,龙头老大,赶紧回去,把所见所闻,告诉了老郎中。 午夜之前全回来了,各将所见,向大家彙报。 可不是嘛,全扬州城的人,全在谈他们。 ※※ ※※ ※※翌日!准时开锣!今天人更多,连想到伏宁寺进香的,都挤不进来了。 水清华眼尖,在人群中发现了这扬州城的龙头老大,悄悄的告诉了老郎中同和尚。 二人望了过去——就见这位老大带了一群人,坐在中央的蹬子上,而他身边坐着花花公子,身后站立着钱大少。 老郎中看了半天不认识。 和尚在旁边却咿了一声。 “和尚,你认得他?” “我见他左耳轮上长了个肉椎,想起当年挑二十八寨时,在瓜州见舵把子身边有个小兄弟也这样!” “提到这儿,我又想骂你,要不是你们几个老贼,当今世上也不会这么乱,这小子八成是那时候窜起来的!” “施主,你先别火,咱们看下去!” 表演了一个时辰,一般节目完了,该大轴了。 他们给这场起了个新名词,叫“打金枝”!开始仍是虎妞亮亮相。 没人打,两分钟她就下来啦!水清华还没上学之前,这位龙头老大身边一位老者进场了,向主持人问道:“班主,我用银子打下来,送给别人行不行?” “行!当然行!只要打下就是你的人,怎么办都行!” “好!老夫今天抢头筹!” 他说完,就走入射击位置。 别人见地抢了头筹,全过来抢排队。 花花公子因为是少公爷,别人没敢抢,把第二名让给了他,其余人往后站,又是一条长龙,可是站在龙头身后的钱大少,却没下场!怎么啦,知道天鹅肉掉不到口里,放弃啦!水清华刚到钢索上,还没稳住才子,这老小子抖手就是一镖。 规定是用十两银子,他怎么能用镖砸?水清华是会的不忙,只反手轻拍,这镖又落到老者脚前地上!大伙一看这支镖,全闭了嘴。 为什么?原来是支亮银镖,可是把尖同刃全磨了,只能算是镖形白银了。 老小子抖手又是两镖,用的是流星赶月手法,后发先至!没想到水清华轻而易举的闪开了。 老小子碰了一鼻子灰,回到原位,对龙头后面站立的钱大少道:“少当家的,老朽无能!” 龙头老大讲话了:“老二,看来这丫头身怀绝技,她们这打金枝绝对是引子,其中必有原故,回去交待他们,全要小心了!” 等“打金枝”结束之后,老郎中仍进场致谢,明天请早!大伙散去了,班子收入,跟昨天差不多!晚饭后——郎中说道:“你们今晚还要到各处踩踩,清华仍盯牢地头蛇!” 各人领命而去!单说水清华又到这家三进耳房屋脊,见他们正在开曾,就听今天第一个用钮镖打她的老者言道:“我亮银镖褚二,这么多年来,银镖还是头一次失手,虽说为了少当家怕伤了她,把尖、稜磨了,居然连她的衣服全没碰上!” “二哥,别说了,我们哥几个还不是全下了场子,结果都是灰头土脸,这一来也好,从她身上也摸了点出来!” “老七,摸出点什么?” “大哥,还真不少呢!嗯,首先可以确定他们人人会武,不但会,而且全是高手,就掌那口吐莲花来讲,那不是魔术,请神那套是障眼法,其实那应该是极高深的气功!比吞铁球、吞宝剑高明得多!” 老二听了一楞!“气功?你说那是气功?” “二哥,一点不错,不但是气功,而且是极高深的气功!按说像他们这年龄,到不了这境界,可是他们办到了。 “化水成雾,三丈之遥凝而不散,其功力可以说是登峰造极啦!万幸,咱们没有向他们伸手。” 老四道:“小七,你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看这群人也没什么了不起!” “四姐,你可别把话说满,咱们在大哥领导下,这么多年风平浪静,那是江湖上没出现高手!” “我不信!” 老二道:“老四,你别不信,你们这一闹,我倒想起个人来啦!” 大伙同声问道;“谁?” “香火道!” “香火道是谁?” 老大接口道:“你们出道也晚,在你们出道前就失踪了,我同老二也不过十几岁的时候,江湖上出了六个心狠手辣的奇侠,人称江湖六奇,那是一偷、二丐、三香火、四痴、五颠、六书生!“而长江二十八寨就是他们挑的,那时我还是瓜州舵把子的贴身护卫呢!” 老七道:“对了,这马戏班里就有个邋遢和尚!” 老大道:“今儿个他没出场,所以我没主意,明天咱们再仔细看看!” 最后结论是,这几天多看看,弄清楚后再说。 水清华回去一报告。 老郎中对和尚道:“和尚,这回咱们要曝光!” “怕什么?曝光也好,叫这群败类知所收歛!” “咳!走一步说一步吧!” 第二天,仍然按时开锣!观众更是人山人海!一者几天来节目精彩。 二者给钱不给钱都没关系。 看过的是百看不厌,没看过的慕名而来。 这扬州的地头老大们,今天没坐在一起,全隐在观众之中,仔细观察这马戏班子中的各个人物。 皇天杯负有心人,老大钱通神,果然发现了和尚,而且这和尚居然三十年后,还是老样子!这一来可把他给吓了个魂飞魄散,赶紧从人缝中溜了回去。 场子上节目照常进行,轮到打金枝的节目了,花花公子提意见了,他进场后对老郎中抱拳一礼道:“班主,跟您商量点事行吗?” “什么事,少公爷?” “能不能把打金枝这节目延长点时间?” “行!少公爷打算延多久?” “越久越好丁。” “时间太长天黑啦!我看再延半个时辰吧!” 就这样决定了,老郎中又把小三王小玉也加上了。 王小玉今年十七岁,也不算小啦!可是有银子可砸的仍只是那些暴发户!一个时辰,砸下来,人一个也没掉下来,可是银子,马戏班又收了五千两。 扬州城的情况,马戏班大致已经明瞭,今晚没再探。 钱通神家里今晚可紧张啦!正在召开紧急会议!老七道:“大哥,弄清楚了吗?” “没错,是那贼和尚,跟三十年前一点没变!” 钱大少接口了:“爹!人过了三十年还是老样子,那不邪门了吗?” “你懂什么,那是人家的修为、功夫到顶,还可以返老还童呢!去,一边站着!” 钱大少没再吭声,退到了一边。 老四媚笑道:“老大,咱们明的斗不过,给他们来暗的!” “怎么来暗的?” “你去找老贪,叫老贪以官面力量,把他们赶走不就行了吗?” “段不清他只不过是个刑房书吏,能干什么?” “老大,他掌管三班,这属快班管,他只交待一声,谁敢不听!” “好!我这就去找他!” “记住,别空手去,他是老贪!” 钱通神到了刺史衙门,找到三老爷——段不清!寒暄之后,钱通神奉上了纹银三百两。 老贪毫不客气的收下了,问道:“钱兄今天来有什么指教吗?” “段爷,扬州城来了个马戏班,您知道吗?” “知道哇!我还去看过妮,挺不错,与你有关吗?” “段爷,他们不但是江湖人,而且全是武林高手,这时以马戏班出现,动机可疑,还是早点轰打走好!” “轰走没藉口哇?” “他们最后一场打金枝,就是诈欺呀!” “诈欺?那你要把她们打下来,十两银子不就弄了个大姑娘吗?”接着他就哈哈大笑!“三爷,打下来?那艳妓全是武林高手冒充的,谁能打下来,连我们老二亮银镖全吃了。” “真的?褚二的亮银镖江湖上可是鼎鼎有名啊!” “好吧!钱兄,这事我明天就办!” ※※ ※※ ※※翌日。 开锣之前,来了两位捕快。 其中一位问道:“谁是班主?” “我!”老郎中回答。 “跟我们走,衙门三老爷要问话!” “三老爷是干什么的?” “三老爷是刑房老爷,专管拿强捕盗!” “我们又不是强盗,他找我问什么?” “我们是上命所差,有话你跟他说去!” 老郎中跟大家说道:“我跟他们到衙门去一趟,到时候你们照样开锣!” 说完,就跟差人到了衙门!一进班房,这位刑房书吏正在那儿等呢!二位差人,上前先打千,然后禀道:“禀三老爷,人带来了!” 这位刑房书吏,眼也不达的嗯了声,表示知道了。 接着转头问道:“你是马戏班子的班主?” “不错!” “叫什么?” “芮草!” “瑞草?堂前生瑞草,好事不如无麻,由那儿来?” “你这是问案?” “可以这么说!” “皇律中早已废除路引,人们有安居、迁徙之自由,至於由那来,往那去,似乎用不着向你备案!” “大肥!你竟敢顶撞本老爷,我要办你藐视官府!” “只管办!” “来人哪!” “喳!” 差官进来了!“把瑞草给我押起来!” 老郎中嘿嘿嘿嘿一阵冷笑,笑得这位刑房直心跳!“你押我?我身犯何律?” “这…………” “说!” 这刑幕是老吏,眼珠一转,点子就来,道:“有人检举你们破坏安宁!” “我们在江湖献艺,全在公众场合,妨害不着谁!” “他……他们告你们……诈欺!” “好!欲加诸罪,你倒是不患无词啊!我们诈欺谁来!” “你们那每场打金枝就是诈欺!” “真的吗?” “当然,你们那一场就收入四、五千两,马戏班子那有一场赚那么多银子的?” “告诉你,那叫惩贪!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是想以十两银子,得我的大闺女,本事不够,才变成了孝子贤孙,甘愿孝敬!” “那……那……你们漏税!对,漏税!” “哈哈哈哈!你这可是强词夺理,皇律上那条有江湖献艺的纳税条文!” “不用皇律,我说就算了!” “嘿嘿,倒看不出,你比汉萧和还厉害,皇律没有,六部无文,省里没告示,你说了就算?” 这刑幕见老郎中不吃这一套,口气软了,道:“以前在扬州献艺的艺人,开场前对大老爷全有赘敬!” “你原来是为这个呀,那好办,我一来时你点我一下就行了,谁知你先给我来了套硬的,可是现在嘛………” “怎么样?” “我不但一文没有,而且我要连演三十天,倒要看看你们官府能把我怎么样,现在已经开锣了,我也没功夫跟你穷扯!” 说完,转头就走。 这位刑幕气得直发抖,连连叫道:“给我关起来,关起来!” 差人一抖锁炼就要往郎中脖子上套,可是郎中运起了罡煞,三尺之外,有一道气墙,进不了身,大伙眼睁睁的看着他大摇大摆的走啦!刑幕等郎中离去之后,本事来了,拍桌子大骂差人!刚才这一幕,全落在快班班总眼里了,於是过去跟刑幕道:“三爷,别骂了,我们是饭桶,要对付这位班主,别说是我们,您把全扬州兵马调来也不行,人家是武林顶尖人物,已然练成了无上神功——罡煞!只要逼他动手,一个指头,我们就得玩完!” 他不愧是班总,果然有见地!刑幕刚才是被钱通神的三百两银子沖昏了头,现在才想起钱通神说的话,马戏班子全是高手。 他本想以官威逼人就范,谁知人家不吃这套,现在想起来不禁出了一身冷汗,暗骂钱通神老贼,使三百两赃银让我钻套!………………………………………老郎中回到天宁寺时,马戏班早已开锣,观众仍是人山人海。 表演的节目,还是一个个的接下去!和尚见他回来啦,问道:“官府叫施主去,开了什么方子?” “还不是衙门官差的那一套,欲加诸罪,何患无词!” “结果呢?” “我不是回来了吗,咱们照演三十天,看他们怎么办?” “他们想敲点?” “可不是嘛!一开始用唬的,唬不下去了,又在可金枝节目上作文章!最后叫我一闷棍打了回去!” “嗯!好!咱们打金枝还要再来上二十六!” 二人说着说着,就到打金枝这节目了!老郎中往场子中央一站道:“咱们今天打金枝这节目,还是外甥打灯笼——照舅(旧),不过前两天你们打不下来,也许钢索太高,今天我叫她们把钢索降低一丈,多给你们点机会!” 他这么一来,今天参加打的可就多啦!候轮子的人足足排了三行,有一百多位!虎妞今天乾脆免啦,由水清华第一个上。 打的仍由花花公子领头。 到节目终了,虽说距离近了一丈,可是仍白白奉献了几千两白花花的银子给马戏班。 人本来就是怪物,再者这一群又全是暴发户,每天扔个百儿八十两也不在乎,明知打不下来,可是硬要试试!就这样,又过了几天。 亲众人来人往,仍不见少。 打金枝自愿上当的冤大头,越来越多。 老郎中更绝,他又把打的距离,拉近了一丈。 这下子打的人更多啦!以前一个人在这节目中,可以轮上三次,现在人多了,连一次有时侯都轮不到,就有人提意见了。 “班主,一次打三回时间太长,轮不过来,改打十两吧!” 郎中道:“行!你们怎么说,咱们怎么办!” 不知不觉,一个月就过了二十五天!官府、地方、龙头大哥大,谁也没敢来找麻烦。 这天又到打金枝这节目,老郎中道:“一个月可就剩了最后五天啦,以前打下来,赢个人,现在打下来,她们每人可分一万两陪嫁!” 这下参加砸的人可更多啦!万一打下来,可是人财两得呀!一幌四天叉过去了,大伙银子又泡了汤。 最后一天,老郎中又改了章程!听他说的:“各位乡亲,打金枝就剩今天一天了,我很想把这几个丫头留下,谁知你们砸了二十九天,一个也没掉下来,今天我再给你们个方便,只要碰上衣服就算数!” 这可是便宜,为争排顺序,几乎打破了头!便宜是便宜,可是谁也没打中人家衣角。 就这样,一个月过去啦!用银子砸人的,全知道上当,可是谁也不后悔。 人嘛!就这么怪!晚上。 天宁寺里,老郎中他们在开捡讨会!老郎中道:“吴优!咱们这个月来,收获如何?” “师父,一共收了白银十三万七千八百二十两,制钱三万五千二百八十八吊!” “好!制钱是用功夫换来的,可是银子嘛,哈哈哈哈,骗来的!” 小虎道:“师父,这银子明明是大姐她们在钢索上,这些人自己砸的呀!怎么是骗来的呢!” “孩子们,这一招叫香饵钓金鳌,骗术中的一种,他们明明知道上富,可是还认为很值得!” 小虎还不服气,问道:“师父,那万一大姐她们叫人家砸下来呢?真给他们吗?” “孩子,除非她们自己放水,没有万一,你想想,这些年你们都学的是什么,会有万一吗?” 是没万一,他(她)们全练了罡气,别说银子,钢镖也打不透罡煞气呀!老郎中又接着道:“术!本无好坏之分,骗也是术的一种,看你骗来的钱怎么用,用在正道就是侠,用在邪道就是盗!” 小虎问道:“师父,咱们这银子怎么用?” “济贫!赈灾!” 水清华问道:“师父,您说过,天下的钱淹脚目,那有穷人?” “大丫头,你们还没深入社会,这祉会穷人,贫无立椎;富人,富堪敌国!待救的穷人太多了!” 猴儿崽子问道:“师父,那咱们由黄山下来,一路上怎么没看到一个要饭的穷人呢?” “咱们走这一路,是长江下游,正是全国的鱼米之乡,富庶之臣,如再往北走,那穷人可就多啦!” 猪啰道:“师父,那咱们还往北走干啥?” “猪啰,你真是猪脑,我们这些年教你们的功夫,为的是干啥呀?” “拯救社会,济困扶危!” “嗯!你还没忘!那咱们老在鱼米之乡幌,还济什么困,扶什么危呀!” 这一来都没话说了!老郎中消:“扬州,是鱼米之乡,暴发户也特别多,咱们还得再由扬州起些银子!” 小虎问道:“师父,刚才大师兄不是说咱们有十三万多两银子吗,还不够哇?” “够?做善事还怕银子多吗?” 小娟问道:“师父,扬州的银子怎么再起法?” “你大师伯教你的三宝,现在只用了一宝,还有两宝没用呢,扬州还可以再用一宝!” 猴子机灵,一听接口道:“师父的意思是叫咱们再去赢点!” 好猴崽子,的确矶灵。 老郎中道:“你们到各处去踩踩,看那儿有大赌场,回报!” 武林人,在夜间要找赌档、花户,那可太容易了。 怎么容易法?只要你能高来高去,二更以后,在房上看,凡有灯火通明的,不是赌场就是乐户,好人家早熄灯睡觉啦!孩子们在屋顶等到三更,再看!灯火通明的还真不少,有好几十家,有的零零散散,有的集中在一起。 有经验的江湖客,不用问就知道零散的是赌窝,而集中的准是乐户,可是孩子们不懂,直奔灯火集中处而去。 还没到跟前,就听丝竹管弦於耳。 小虎道:“大姐,有人在唱戏!” 奇怪,这么晚了还怎么唱?也没看到戏台呀!等到近处一看,足有十多户人家,全灯火通明,熙攘往来,嬉闹之声不绝。 这么晚了,这儿怎么还这样热闹?再走近看看!他们到了房子上,看见女的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搔首弄姿,一付浪态!男的则是一群轻薄下流相,有的还正在打情骂俏呢!虽说他们长这么大,不但没逛过娼寮(妓女户),就连听也没听过,但是依人性敏感的判断,也准知这儿不是好地方。 水清华看了之后道:“快走,这儿不是睹场,准不是好地方!” 小虎问道:“大姐,不是好地方,是什么?” 水清华也不知是什么地方,因见灯火通明,顺口道:“火坑!” 大伙跟水清华再去找睹场!等到了一家赌场房顶时,忽然发觉猪啰不见了。 水清华问道:“猪啰哪去了?” 大伙全没见到。 小虎道:“大姐,大哥八成留在火坑没跟来,我去叫他!” 说完返身直奔火坑!可不是嘛!猪啰正趴在窗台外面,从窗户纸上的窟窿往屋里瞧呢!看样子好像非棠专注!小虎轻轻到他身边也顺看窗户窟窿往里一瞧,原来是一双赤裸的男女在床上打架。 他是个还不懂人事的孩子,看了只觉噁心!轻轻四了两声“大哥”!猪啰太专注了,根本没听见。 他只好用手拉了拉猪啰的衣袖。 猪啰知吓了一跳,小声道:“你来干什么?” 小虎也小声道:“大哥,大姐她们找到赌场了,叫我来叫你!” 猪啰心中十分不愿,可是只得跟他走,但走时还直回头,似是依依不舍!等追上水清华她们,顺着夜晚灯光又找到了几家睹场,才一起回庙。 和尚同老郎中没睡,还在等!水清华把几家睹场情形向二人一说,和尚道:“好!再挑他们几家睹场,咱们该起驾啦!哈哈!” 这时小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和尚爷爷,什么是火坑?” 和尚被问得莫名其妙!“火坑?” “是啊!那儿有很多男人、女人,又拉又唱,还有的脱光了在房子里打架,大姐姐说是火坑!” 这下子大家才明白,他问的是啥!全哈哈大笑了!老郎中忙问道:“小虎,你问火坑干啥?” “大哥哥趴在窗台外面看他们在房里打架,我拉他,他还不愿意走呢!” 好!无意中告了一状。 老郎中忙道:“今天晚了,大伙也累了,快去睡吧!” 大伙走了。 和尚问道:“施主,小虎问句火坑,把你紧张成这样子,是为了什么?” 老郎中叹了口气道:“咳!千算万算,就漏了这么一算!” “那一算?” “性!” “性?” “对!人性!” “听不懂!” “咳!和尚,咱们发现他们的时候,只法意到资质浮,忽略了人性的第一面,又没有做好疏导工作,如今是聚铁九州,错已铸成啦!” “施主!你别杞人忧天啦!猪啰也不是坏小孩!” “不错!他本质并不坏!” “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外界的诱惑。” “你的疑心也未免太大了,他只不过在娼寮多看了这么一会,就值得你这么紧张!” “咳!和尚,你可知一叶落而知秋讯!” “施主,你简直是神经过敏,放心吧,一切有我!” “好!和尚,这可是你说的,希望你能用大智慧、大禅定,渡化他啦!” 赌!那年头也在禁之林。 可是这种禁,大家全心里有数,只要你不在大街上赌,不闹事,保险没人过问。 扬州的几家大赌档,挂的都是钱庄招牌。 老郎中今天只派了四个大孩子去串赌场,那是水清华同小娟、猪啰同猴子。 他们分成两组,男的一组,女的一组!他们分别去了“鸿运钱庄”与“福华钱庄”!这两家,从外面看起来,全不起眼,跟普通钱庄一样,可到了房内,装磺的确是富丽堂煌。 猪啰他们到了“鸿运”!把场子的的弟兄,一见是马戏班的二位台柱,忙向里让。 他俩虽然对赌技已受过老偷儿真传,可是下场子这还是生平头一次,进了赌场还真是手足无措。 这时场子上的丫环过来向二人请了个安道:“二位公子爷在那桌玩玩?” 他们正在不知如何回答时,钱大少来啦!“哟!二位是什么风吹来的呀!” “哎呀!钱大少,戏班子歇了,我们想来玩玩!” “那可好,二位看看对那门有兴趣?” 猴子道:“大少也喜欢这个?” “哈哈哈哈!所有扬州的场子,都是寒家摆的,两位如有兴趣,我可以陪着到处走走!“哦!原来钱大少是这儿少东家呀?失敬失敬!” “二位喜欢那门儿?” 猴子道:“全可以!” “那好!我陪二位先看看,然后一门门的来!” “多谢!” 这家赌的花样并不多,一共是五桌。 一桌是大排九。 一桌是小排九。 一桌四门宝。 一桌单双。 一桌十八拉赶点。 大排九,当庄的是位四十多岁的壮年,一身纯绸衣裤,上衣袖子高挽,露出半节手臂,令人有飘逸之感。 在洗排、砌牌之间,交待得清清楚楚。 二人心里有数,这位是高手。 小排九,当庄的是位女士,年约三十来岁。 美!美极啦!她的美跟水清华的美不一样,是成熟的美!她不但美,而且媚,让人看了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玩牌的动作,外行看来,有点笨;可是,内行看起来,不但是高段,而且极高。 以猪啰他们二人的功力,最多也只能跟她平分秋色,绝对没把握赢!四门宝,这台子庄家人多,一个在暗间坐宝,一个宝官传宝,台面上还得有个看堂的。 坐宝的看不见,宝官是个十来岁的孩子,看堂的这位,可真养眼,年将花信,瘦身高挑,但是三围可是大小惊人。 上下均足足四十吋,中央看来二十恐怕还不到。 水汪汪的一对大眼睛,滴溜溜乱转,台子上每个人都感到正向你飞媚眼呢!猪啰到这个台子前停住了,要下注!猴子在他耳旁轻声道:“大哥,这门你又不专,行吗?” “行!没问题!” 其实这门他不行,可是看到了庄家人走不动啦!猴子道:“大哥,我不行,还是看看别的吧!要下你留下!” 他说着同钱大少又往前走。 四门宝这桌,全认识猪啰,其中就有人让坐给他。 他老实不客气,坐下啦!贾盒子已然上了台子,庄家催下注。 当然,押宝再笨的人,进门第一把也知道押三。 押三这叫闯三,赌钱的人全迷信,可是闯三,十次有九次会闯上,所以猪啰第一把也押三,十两三孤丁,十两大楞,十两三堂,结果还是真让他闯上了。 孤丁,一赔三,大愕,一赔一,三堂也是一赔一,算下来总共赢五十两!扣除了打水,共赢四十五两。 女庄家微笑着向他道贺,好彩头!猪啰这时两只眼,几乎没再离开女庄家,恨不得盯人女庄家的肉里,真是一付猪哥相。 好!这一来手气却一路下滑,赌了一夜,简直是孔圣人搬家——一路输(书),到天亮身上所带的银子光啦!再说猴子,他对十八啦最有心得,可是第一天只在了解状况,赌了一夜,也没什么输赢致於水清华兴小娟,二人去了“福华”!一进门就遇到了花花公子,他不但是各赌场的常客,还是幕后的后台老闆之一呢!一见水清华二人,真如接到了凤凰。 他首先开言道:“哟!二位姑娘也好这个调调儿?” 按说她这话有点轻薄的意味,但水清华却笑道:“哦!少公爷也在这儿!” “我是这儿的常客,二位姑娘今儿箇怎么有空来呀!” “班子三十天献艺满了,没走之前我姐妺散散心!” “二位在那个台子坐坐?” “我们先看看!” 好!少公爷成了响导啦,一桌桌看过去。 第一桌也是大排九,输赢不大,也太慢。 第二桌,小排九,快!一翻两瞪眼,可是不够刺激。 第三桌是摇红,押大小,还可以押独点,一赔六!摇红的女郎一身紫,已是一枝花的年龄,可是有一种醉人的成熟风韵,所以这桌押的人特别多。 第四桌赌摊,一把黄豆押单双。 最后一桌三个骰子十八拉赶点,庄家也是位女的,一身绿,而且年轻、貌美,最多也不过二十岁。 她们看了一圈后,到第三桌押大小。 睹客一见少公爷同马戏班的二位台柱来啦,忙让坐。 这二人因是试探性质,也没什么输赢!翌日。 大伙回到天宁寺。 和尚同郎中正在房里喝茶。 虎妞则去照顾她的狮子、老虎。 剩下五个小的,正在伉上玩十八啦赶老羊。 水清华等人回来,先向二老行礼。 小虎道:“大姐,赢了多少?” 小娟道:“我跟大姐只是去探道,赢什么?” “那大哥同二哥呢?” 猴子道:“我们也是去探道哇!可是大哥却探进去啦!” “大哥,怎么?你输啦!” 不但小虎惊奇,大伙听了也全感到奇怪,老偷儿亲自教出来的,第一次上阵,居然输了郎中不由与和尚交换了个眼色。 可是和尚却笑而不言。 郎中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今晚你们再到别家踩踩!” 晚上。 仍是他们四个出动。 水清华与小娟去了“天利钱庄”。 猴子与猪啰经过“鸿运”时,猪啰道:“老二,你一个人到别家探探,我还是到鸿运,昨天输得不甘心,今天想把它捞回来了“也好,大哥我一个人到“大发” 转转!” “好!可是回去别跟师父说我又去了鸿运!” “行!我替你瞒着!” 他们这些对话,可全入了和尚耳中。 为什么?那是因为早晨听说猪啰输了,全感到不可思议。 晚上和尚在后面坠了下来,以为赌物出了什么特级高手,现在见二人分手,就对猪啰坠了下去。 他远远望着猪啰进了鸿运,也隐身到了近前。 就见小丫环给猪啰请了个大蹲安,他出手就是一锭官宝——十两白银!小丫环带路,直奔四门宝这一桌,睹客们一见他,就有人让了坐,同时笑问道:“大艺术家,今晚带多少银子来啦!” “哈哈哈哈!没多少,小玩小玩!” 这时女庄家对他笑道:“大爷,今天还敢闯吗?” 她语带双关,笑得媚极啦!猪啰这时一付猪哥像。 呵呵傻笑道:“闯闯!一定要把你闯倒才行!” 他也语带双关。 女庄家飞了他个媚眼。 睹桌上的客人,哄堂大笑。 这下子他可闯上了桥墩啦!宝开了吗!押三通吃!他玩了一夜,又是高丽国进京——献铜!可是现在他与女庄家之间的距离嘛,可又近多了。 怎么知道?在吃钱、赔钱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接触的次数可就多啦!有时候女庄家顺带摸摸他的手,他则找机会扣扣女庄家手心。 被赌客瞧见,又是哄堂大笑,可是他(她)们不在乎。 和尚在窗外看了一会儿,回天宁寺啦!郎中问道:“和尚,如何?” “没什么,壮慕少艾,很自然嘛!” “啊?” “施主,你既然知道少算了这么一算,何不顺其自然!” “天哪!难道世人真是获罪於天,无可救了吗?” “施主,你别为这事发愁了!有道是船到桥头自然直,由他们去吧!” 正在这时候,水清华进来啦!郎中道:“孩子,我问你件事,你要老老实实的答覆我!” “什么事?师父!” “你想不想男人?” “想啊!” “你也想?” “女孩子大了,怎么会不想男人呢!您问这………” “我以为你跟她们不一样呢!” “师父,我不是超人,当然跟她们一样啊!” “你既是也想男人,那在山上这么多年………” “师父,想归想,在山上这么多年那有时间哪!” “那你跟师弟们………” “不来电!” “怎么?不来电?” “是啊!您想,我们从小被丑姑姑收容,生活在一起,吃在一个锅,睡在一张床,盖一条大棉被,跟亲兄弟姐妺一般,怎么会来电?” “那你心目中的男人是………” “我心中的白马王子是高大、英俊,文武两途全高人一等,还得要有正义感,可不要花花公子!” “天底下那儿去找哇?” “慢慢来呀!这是缘份!缘份到了不用求,缘份不到求也求不到,反正我还不急,总会碰上的!” 和尚听她侃侃而谈,只是微笑。 郎中听了,不只是惊,简直手足无措!依他想,这话水清华二十郎噹大姑娘,怎么会说得出口,而且那么自然。 不自觉地说道:“这话是你说的?” “不错呀!师父,年头不同了,现在跟您当年不一样啦,有个新名词,叫代沟!差三十年两代的想法就不同啦!” “好!三十年一代沟,那咱们爷们不有两条半沟啦!” 和尚接口道:“施主,你答对啦,哈哈!” “和尚你………” “施主,忘了以前你骂我们啦!” “我骂你们老贼,还有什么?” “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十年哪!” “啊………” “啊什么?你没说过吗?” “我说过!” “那代有人才出,的代,各领风骚的领,用新名词,就是代沟哇!以前咱们认为她们没有江湖经验,才跟他们出来,既然现在大丫头能独当一面了,我想咱们两个老的,也该放手啦!” “大丫头行吗?” “我认为行,不信问问她!” “好!问问她!” 老郎中接着问道:“清华!我跟你五师伯谈的,你也听见了,你行吗?” “师父,我不行!” “和尚,你也听到了,她不行!” “嘿嘿!那有你这么问的!我来!” 和尚接着问道:“丫头,咱们对江湖及社会,今后该怎么做呀?” “师伯,除奸诛恶,济困扶危呀!” “孩子,那是大原则,我问的是方法!” “师怕,要依我的做法,我要因势利导,先在江湖上扶植一班人手,扯旗(偷儿)的,丐帮啦,凡是有正义的帮派,把他们组织起来,勒之以威,齐之以法,使他们全成正道侠士“那得杀多少人哪!” “原则上咱们一个都不杀,真是十恶不赦的,也透过官府,正律法!” “那官府中与黑道挂勾,官官相惠人人向钱看呢?” “那也好办,朝中多少也会有几个清官廉吏,铁面御史,咱们叫他们出头,同时也成就了他们的一生志业。” “施主,你听听,这孩子的见解比你如何?” “咱们是老了,与现实有了代沟,听她这么一讲,我这下子可放心啦!可以同你们几个老贼遨游物外啦!。” “好!我们几个老贼当定啦!以后你跟我们在一起,也少不了一身贼味!” “没关系,反正老了嘛!老而不死是为贼!” 水清华听了半天,没明白什么事,问道:“师父,您跟师伯谈了半天,到底什么事?” 郎中道:“孩子!今后我跟你师伯将归隐黄山,带她(他)们拯救江湖的担子,我交给你啦!” “师父,弟子年轻,您还是跟在一起指导吧!” 郎中道:“我跟你师伯已经决定了,你准备安排吧!” “师父,既然您决定了,可是我们中间还有大师兄同丑姑姑啊!还是请他们二位担当吧!” 和尚道:“丫头,你也不用再推辞了,你大师兄只学了我们的医术,别的不行,虎妞还有一半野性未退。 “这些人中,只有你学全了我们几个的玩艺,尤其是书篓子,他那套定国安邦论,也全传给你啦!你好自为之吧!” “师怕………” 水清华还要往下说。 郎中道:“孩子,你也别再说什么啦!快去把他们全叫来!” 水清华没法子,只好把其余诸人集合起来。 老郎中郑重宣佈道:“从今天起,我把你(你)们交给水清华管,我同你们五师伯(和尚)回黄山,希望今后大伙跟清华合作,一切事务全听她的!” 大伙齐声叫道:“师父!” “别说了,这是我跟你们五师伯的决定,明天一早就走。” 大伙全跪下了!和尚道:“起来!起来!别作儿女之态,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我同你们师父只是在黄山归隐,享享清福,又不是永别!” 大伙这才站起来。 水清华道:“师父既然要将担子交给我,今后我们每年中秋就必须轮两个人上黄山给师父、师伯请安。 “还有………也必须报告一年的工作情形!” “好!就这么办吧!” 请看第二册 -------------------- 炽天使书城OCR小组 KUO 扫描,雨思 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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