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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戏班最后压轴大戏打金枝,改了叫十两纹银招女婿! 猴子在场子上说明了游戏规则! 开封府乃古代经济中心,有钱的大户与爆发的,比扬州多多啦!在大街上到处挂的是百顷牌,千顷牌的大粮户! 什么是百顷牌?千顷牌?各位看官问问河南人,全知道,因为河南省在黄氾区内,黄河有三年一小汛,五年一大汛! 黄河一到汛期,河水氾滥,人民流离失所,凡家有七百甲的大地主,家门外要挂百顷牌,七千甲的地主,要挂千顷牌! 它有什么作用呢? 凡是家挂百顷牌以上的地主,穷人及流离夫所的难民经过时,要负责供应膳食,要不然黄河一氾滥,不知要饿死多少人啦! 十两白银,在开封地主与爆发户眼中,简直是九牛一毛啦!所以马戏班十两招婿这游戏,参加的人可就多啦! 整整打了一个时辰,打的人连衣角至没碰上,马戏班净落五千两白花花! 晚上他们仍在“悦宾楼”庆功筵! 吃饭的时候,虎妞好像有点心不在焉,两眼直楞楞的盯着一个穷汉子瞧! 穷汉?不错,是穷汉?你看他那衣服上还有补丁呢!可是洗的却乾乾净净,人显得很落魄,穷途潦倒嘛! 人,却长的不错,身躯伟岸,膀大腰圆,两眼开閤间精芒外露,人虽落魄,可却有股子英气! 穷人怎么敢上馆子吃喝?看看他的桌子上,一盘凉拌豆腐,两壶酒,一个鳗头,如此而矣!跟马戏班这三桌,成了强烈对比,庆功筵嘛,当然大吃大喝! 柜上伙计掌柜的,见这马戏班,一场下来就五、六千两,还能不拿她们当财神爷看待? 伺候的周周到到! 因为庆功筵,全都高兴的大吃大喝,谁也没注意虎妞的神态有异! 筵罢,回到住处,仍是水清华同虎妞住一间! 虎妞今儿晚上,又睡不着啦! 水清华奇怪问道:“丑姑姑,怎么又睡不着啦?” “大丫头,我发现了耶!” “丑姑姑,你发现了啥呀!” “发现了他呀!” “他?谁?” “暧呀!你看你………” “喔!我明白啦,你的白马王子!” “他人高马大,英气勃勃!” “丑姑姑,他发现了你么?” “大概吧!” “怎么大概呢?” “是这样,我在耍狮子老虎时,就见他盯着我瞧,咱们吃饭时,他也到那家吃饭!” “十两招婿,他怎么没打你?” “八成太穷吧!” “太穷?” “是啊!衣服上有补丁呀!” “既是这样,明天他一定会到场子上看,你指给我瞧瞧!” “好!” 翌日! 场子按时开锣,观众仍是人山人海! 水清华这时对虎妞问道:“丑姑姑,他来了没?” 虎妞早看到了这穷汉,听水清华一问,忙指给她看! 原来这穷汉身高八尺,在人群中如鹤立鸡群! 水清华随她所指,望了过去,见这穷汉虽谈不上英俊,但足可称壮硕,人虽落魄,却英气勃勃,与虎妞足堪匹配,心中很替她高兴! 小泥鳅,人小鬼大,见她俩对人群中指指点点,忙凑了过去,听见二人谈话,知丑姑姑对穷汉有了意思,又溜了回来! 直到节目快招女婿了,小泥鳅带上人皮面具,成了小老头,又换了件绵缎棉袍,立时成了富家翁啦!慢慢挤到穷汉身旁,注祝穷汉的动静! 到十两纹银招女婿节目时,虎妞第一个在钢索上亮相,这穷汉摸摸口袋,摇摇头,又摸摸口袋,摇摇头,好像有重大事情举棋不定似的! 小泥鳅只有十五岁,比穷汉最少矮两尺,翘起脚尖手才拍上了穷汉肩膀! 穷汉被拍一惊,回头一看是个有钱的小老头,正沖他笑呢! 穷汉叫了声“老人家”! 小泥鳅不老装老道:“小伙子,看你举棋不定,八成有什么心事?” “老人家,实不相瞒,小子是有心事!” “说出来听听,也许我老人家能替你解决!” “不可能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八成你对那麻皮观音有了意思,没钱可对?” “不!” “不?” “老人家是这样的,我只有十两银子,也有绝对把握能打中,可是打中了,她嫁给我,以后吃什么呀?” “就为这个举棋不定啊!” “是!” “我问你,真有把握打中么?” “有!” “你什么出身?” “少林俗家弟子!” “你既是少林弟子,为什么不打第二个,要打麻子?” “实不瞒休老人家,我有把握打那麻脸姑娘,对那后面两位,一者没把握,二者年龄也不匹配!” “小的比大的功夫好?” “好很多!” “你怎么看出来的?” “年轻的已练成了罡气,麻脸小姐没罡气!” “好!小伙子,你去打吧,我老人家撑你的腰,真打下来,我请你当教师爷带镖师!” “老人家您是那家镖行?” “一统镖局!” “一统?” “对!” “我怎么没听说过,在那儿?” “总局在扬州,正打算各地设分局呢!” “真的?” “我老人家会骗你么?” “好!小子豁出去啦!” “快上,不然换班啦!” 穷汉赶紧挤出去! 这时虎妞正要下来换班,小泥鳅赶紧传音给她道:“丑姑姑,等会儿再下来,有喜讯!” 虎妞听小泥鳅对她传音,正在钢索上找人,忽见穷汉出来,抖手十两官宝砸了上来,别说她不想躲,就真躲,恐也躲不开!屁股上着着实实捺了一下子,掉了下来! 这时四周观众,欢声雷动! 小泥鳅进场,拉着穷汉直向虎妞走过去! 水清华等,也全围了过来! 小泥鳅拉着穷汉到虎妞面前,又拉起虎妞之手与穷汉之手合在一起,这时两人全羞的抬不起头来! 场外观众一直在鼓掌庆贺! 水清华对小泥鳅笑骂道:“我就知道是你在捣鬼!” 猴子对观众一抱拳道:“各位高亲贵友,小班子今天开张见喜,节目到此为止,明天请早!” 大家在欢乐声中散了! 穷汉见水清华对小泥鳅的态度,忙问道:“老人家,你们认识?” “一家人么,怎么会不认识,傻瓜蛋!” 猴子忙道:“大家快收摊子,丑姑姑先跟大个子回去换衣服,等回悦宾楼喝喜酒,晚上我们要闹洞房啦!” 虎妞现在是羞在面上,喜在心里,被大夥簇拥着回了悦来老店! 好在开封相国寺前,卖什么的都有,照着二人身量,替他们买了礼服,换上之后,拜了天地,就到悦宾楼喝喜酒,回来入洞房,一切从简! ※※ ※※ ※※ 原本水清华与虎妞同居,如今她有了老公,水清华不得不让出来当洞房! 到了晚上,穷汉同虎妞入了洞房! 虎妞道:“傻大个子,你叫啥呀?” 穷汉听了之后,思付:“看麻皮观音,行动斯斯文文的,怎么张口这么粗野?”笑道:“大妺子,我叫莫高元!” “多大啦?” “三十二岁!” “干啥的?” “少材俗家弟子,保过镖!” “傻大个子,我好喜欢你呦!”说着她由床上跳起来,一个虎扑,抱住莫高元就是长吻长吻?这那像接吻,简直是啃猪蹄嘛! 莫高元被她弄了个手足无措,只好也跟她对啃! 慢慢的全进了状况,两人舌头绞到了一起! 吻! 长吻! 足足有一顿饭之久,直到虎妞混身颤抖,才分开! 虎妞道:“睡觉!” 莫高元虽说生平第一遭,可是三十多岁的人,听也听多啦!新婚夜,应该不外行,他先将虎妞卸了装! 哇! 别看虎妞是麻子,但身上的肉,真是又白又嫩,而且该高的地方高,该低的低,该肥的肥,该瘦的瘦! 除了那张麻脸外,简直是维那斯的化身嘛! 咳! 上帝造人的时候,为什么留了这么个缺陷! 莫高元也脱光了,两人并头躺在床上,轻声细语! 虎妞问道:“老公,今天打金枝为什么不等着打大丫头她们?” “一者我跟妺妺有缘,再者跟她们年龄也不相配!” “她们长的漂亮啊?” “德、言、容、工,虽说是女人四德,但以德为主,诸葛亮的老婆也是丑女黄氏啊!因有才、有德,才能佐诸葛亮成大事业呀!我看你就跟黄氏一样的好!” “嘻嘻,你的话司能有假,但是我爱听!” 莫高元亲了她一下道:“姥婆,我说的是真的呀!你没听人家说过么,丑妻、近地家中宝嘛?” “我不懂!” “你没听说过?” “没有,我只听好好色、恶恶臭!” “老婆,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有时粗的不得了,有时又细的文皱皱!” “嘻嘻,我也不知道!” “那你跟这马戏班子,是什么关系?” “嘻嘻,不告诉你!” “夫妻嫡体,闺中无话不谈!” “真的?” “是!” “好!我告诉你,她们全是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 “对呀?” “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说不清,明天去问大丫头吧!” 莫高元弄了一头雾水,好吧,明天问水清华吧! 新婚之夜,脱光上了床,还能不唱戏么? 头一齣,就是舔水关! 舔水关?戏里有这齣么? 你慢慢欣赏吧! 就见莫高元的舌头,在虎妞软玉般的身子上舔开了! 首先舔耳垂、耳轮,然后沿脖子大动脉孙到两肋,再由两肋上高山,直达乳峰山顶,不停的在乳晕一带游移! 然后跟新生婴儿一样,吭奶头,左边吭了右边吭,右边吭了吭左边,就这么一吭,虎妞受不了啦!身子跟蛇一样的扭动! 莫高元放弃了双乳山主阵地,腹沖而下,沿大平原直入肚腹谷,在肚脐周围不停的扫射虎妞这时不但妞,开始喘大气啦!鼻子还不住的“嗯、嗯”的闷哼! 莫高元放弃谷地,直奔尼罗河,一过丛草岭,就到了红河谷囗,在水帘洞前,发现了小高地,好好搜吧,这儿可能藏有重宝! 他舌头军巨细无遗的细搜慢找! 虎妞这时受不了啦,不但扭、哼、颤,还开了腔啦! “老公啊!受不了啦!我………我………我要……溢……溢……溢尿!” 莫高元这时就听到了黄河大汛,滚滚而来,接着就是八月中秋,钱塘江涨大潮,全灌入了他的老河囗! 嗯!鹹鹹的,有点骚味,听说这东西比甲基睾丸荷尔蒙还好,咕咚、咕咚就嚥了下去! “暧呀!老公啊,我实在受不了啦!” 这时莫高元的丈八矛,也矗立如铁,忙对正胡康河谷,直插而入! “暧唷唷!痛………!” 虎妞痛的混身颤抖,吓的莫高元繁紧抱住她,一动也不敢动! 大地死去了! 一切静止了! 只有二人的心脏,还在不停的蹦蹦跳! 足有十分钟,虎妞才有了反应! 一开始,屁股往上抬,然后扭、摇、筛、筋、颠,在下面不停的儒动! 莫高元在上面,真被他弄的魂灵儿飞上了三十三天! 二人赤壁尘兵,盘肠大战,足足一个钟点,莫高元才开始发射了! 可是虎妞已经出了第三种水,成了湿麵——瘫啦! “老婆呀!怎么样?” “刚才痛快是痛快,可是痛快过了,骨头又酸,又痛,人跟散了一样,一点力气没有啦!” “好!你翻个身,趴下来,我给你放放税(按摩)!” 虎妞趴在床上! 莫高元及膝扳开,跪在她背后,开始按摩! 先由两太阳穴揉起,然后到了后脑勺! 接着是颈项,揉、捏、拍、打,在对口处还砍了两掌,虎妞舒服的直哼哼! 莫高元接着双手姆指数她的脊骨! 虎妞被数的嘻嘻笑道:“大个子,你真好!” 莫高元听了,更起劲,用力勒她的肋条! 弄的虎妞咭咭尬尬的笑! 然后是腰椎、腰眼,不停的揉摸! 虎妞这时已然昏昏欲睡啦,莫高元忽然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虎妞一惊,怒喝道:“干什么?” “老婆呀!谁这么狠心,在你屁股上刺了这么多刀?” “大个子,你问这个呀!嘻嘻,不告诉你!” “老婆呀!夫妻嫡体,刺在你身,痛在我心哪!” “嘻嘻,我老公真体贴,你去问大丫头吧!” “怎么又问水姑娘?” “你想知道就问她,不想知道就别问!” 莫高元对他这个老婆,真摸不透,也就没再讲话,接着往下摸,先是双腿,然后是双脚,一个个脚指头的扣捏、揉搓! 背面刚按摩完,虎妞又有了劲了,笑道:“老公啊!咱们该唱第二齣啦!” “第二齣?” “是啊!刚才不是第一齣么?” “你刚才不是累的动不了么,怎么又要?” “你这一放税,我又有劲啦,快上来!” “你真还行?” “当然,快上来,试过方知,嘻嘻!” “老婆呀!咱们换换花样好不好?” “怎么换?” “你起来,跪在床上!” 虎妞照着作啦! 莫高元高跪在她后方,道:“屁股抬高点!” 虎妞照作! 莫高元的黑樱枪,由后方刺入! “暧呀!大个子,你真好,也会这个呀!” “老婆,这是什么?” “两只老虎在一起就这样啊!” “老虎?” “对呀!” “你看过?” “不告诉你,嘻嘻………” “咱们俩是夫妻呀!” “夫妻怎么样?” “无话不谈哪!” “哼!去问大丫头!” 莫高元心想,这事怎么问别人,才知道自己娶了个十三点!气的笑道:“时差、运差,我怎么会遇上你这十三点!” “十三点?” “是啊!” “什么是十三点?” “你不就是十三点么?” “我是十三点?嘻嘻!好哇!大师伯告诉我们,大天才十二个点,嘻嘻!我十三点真好!” “咳!真倒霉,怎么遇上你这么个三八!” “三八,什么三八呀?” “三八二十四!”莫高元没好气的道! “二十四点!嘻嘻,更好,一对大天!” 莫高元这才知她心智未开,也没办法,好在只十两银子弄了个专用穴,管它呢,有穴敲就行啦!入吧! 於是隔山取火,就大干了起来! 别看虎妞心智未开,对这件事,倒是配合良好!摇、扭、夹、坐,样样乘心,使莫高元可乐上了天! 没多久,就把持不住啦!噗!噗!噗!良田种玉啦! 虎妞似意犹未尽,躺下之后,用手玩弄他的大傢伙! 好在莫高元对这生子工具,保养了三十多年,从没用过,还是童男,被她这一拨弄,没两三下子,又挺枪而立! 真是,赶了头关,赶二关,披星带月赶三关!直到鸡鸣报晓,二人还在紧锣密鼓的尘兵哪………” 翌日! 大伙全来给新人贺喜! 尤其虎妞,对孩子们又犯了老毛病,由水清华起,个个抱住不住的啃(接吻),弄得大家嘻嘻哈哈! 这时莫高元利用机会,把水清华请到一旁没人的地方,叫了声“水姑娘”! 水清华通:“莫大哥,什么事?” “水姑娘,您几位跟我内人是什么关系?” 水清华听了笑道:“莫大哥,我们马戏班,除比我大的外,全是丑姑姑的孩子啊!” “孩子?” “是啊!” “那你们怎么叫她姑姑呢?” “你问这个呀!我告诉你,连丑姑姑算上,我们不是弃婴,就是孤儿!丑姑姑一小就被丢在山里,由老虎御去收养到了十多岁,老虎死了,她才到了人世!” “那你们怎么会成了她的孩子?。” “是这样的,先父当年在朝中当御史言官!” “你姓水,是当年铁面御史,水公爷的女儿?” “莫大哥,你认识先父?” “唉!二十年前,先父同水伯父同朝为官,先父因案受人牵连,几乎全家问斩,多亏水伯父,据理力争,才保住了塞家全家性命,不想他老人家已经作古,真是欲报无门啦!” “先父外放知府,途中遇盗,先父母以及被害,这时丑姑姑刚好赶上,撕了强人,救了我,她那时跟白猩猩差不多,也不会说人话,是我带她到小禹州的药王庙暂住。后来,她又救了四个大孩子,就是猪啰他们,也是官宦后人,至於那四个小的,则全是弃婴!” “喔!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莫大哥,你别看丑姑姑不大懂人情事故,心肠最好啦,你要多体贴呀!” “她以前就这样么?” “以前?她简直是野兽,跟我们在一起时,野性还没退呢,这是经恩师同几位师伯调教了六年,才成这样子!” “你们师父师伯是谁?” “师父是神医,师伯是六奇!” “神医?六奇?” “是啊!” “可是医、卜、星、相四异中的神医苏老前辈?” “不错呀!” “那六奇不用说是神偷、酒丐、香火道、武痴、颠僧、穷书生啦!” “对呀!你也知道他几位?” “江湖传言,六奇复出,他现在那儿?” “师父同五师伯跟我们本在一起,后来他两位又回山啦,现在江湖上就剩我们啦!” “喔…………” “莫大哥,还有事么?” 莫高元有点尴尬,但还是问了:“内人身上有些个刀痕,我问她怎么伤的,她也叫我问你!” “是不是屁股蛋子上?” 莫高元尴尬一笑,点点头! “莫大哥,你以为丑姑姑的脸真是大麻子啊?” “啊………?” “告诉你,她那是张鬼脸,人皮面具!” 她这句话,真如五雷轰顶,忽然丑姑姑、白猩猩,这些名词全进了脑子……… 水清华接着道:“告诉你,莫大哥,丑姑姑以前长的跟白猩猩一样………” 莫高元又轰的一下子,虽说承恩不在貌,教妾若为容,人丑点不要紧,也不能夜夜抱个白猩猩啊! “嘻嘻!莫大哥,你在想什么?白猩猩?” 莫高元心事被猜着啦,可是他没表示什么! 水清华笑的前仰后合道:“莫大哥,你猜错啦!” “猜错啦?” “嗯!丑姑姑屁股上的刀痕,就是恩师同五师伯为她整容时,取皮留下的!” “内人整过容?” “当然!不过丑姑姑跟我说过,非遇上痊爱她的人,这辈子不取下面具,所以我叫你对他多体贴!” 莫高元急不及待的问:“她那张脸………?” “在她没自动揭开之前,你可千万别问她!” 沉默了一会! 水清华道:“莫大哥,你想知道是不是?” 莫高元点点头! “嘻嘻!你看我这张脸如何?” “姑娘天仙化人!” “嗯!你的嘴满甜嘛!告诉你,整容一定有样本,我这张脸,就是恩师同五师伯给她整容的样本!” “啊………!她整容过后同姑娘一样?” “你这大个子急什么,温柔、体贴能让她,到你真心爱她,自动揭开不好么!” “大妹子,我受教了!” “暧,提到这儿我想问问你,你是少林第几代弟子啊?” “以掌门算起,我是第三代俗家弟子!” 这时小泥鳅走在门外听见了,接口道:“大个子,原来你是孙子啊!” 莫高元听了一楞! 水清华道:“小泥鳅,按丑姑姑论,你还得叫他姑父呢!” 莫高元莫明其妙,问道:“水姑娘,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说的全对!” “全对?” “可不是么,你是少林第三代,我们五师伯,是你们少林掌门元虚的大师伯,你不是孙子辈么?可是你又是虎妞的老公,不也可以叫姑父么,而丑姑姑又是我们大师姐,这笔账怎么算?好在肩膀齐为弟兄,我们才叫你大哥!” 这他才全明白了! ※※ ※※ ※※ 虎妞在早晨大家来道过喜后,一个人坐在床上,想昨夜的美事,赶了头关、赶二关,披星带月赶三关,越想,越美,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梦乡,在梦中还在赶呢!不信?你看她脸的笑意有多甜! 莫高元由水清华处得知真象,回房见老婆睡的很甜,真想揭开她那张面具瞧瞧,手刚伸出去,可又收回来啦! 为什么?他想万一要砸了,以后问题可就大啦!想着想着,就趴下去亲嘴!这一吻,把正在梦中幽会的虎妞吻醒了。 虎妞见老公这么爱自己,就下了决心,笑道:“莫郎!” “嗯!” “把眼闭上!” 莫高元闭上了双眼! “我不讲,不准睁眼!” “好!” 等了足有三分钟,使人感到好长!好长! 虎妞道:“睁眼!” 莫高元一睁眼,看到的仍是大麻皮,他心说:好老婆,你这是考我,行!咱们吊吧! 虎妞沖他笑,他反而搂住了虎妞吻! 虎妞用手又闭上了他的眼帘! 这回更久,足有五分钟,才叫他睁眼! 可是这张脸仍然没变! 莫高元知道她在吊胃口,好来吧!他又吻上啦! 虎妞又叫他闭眼! 这回更长,足足十分钟! 虎妞取下了面具道:“莫高元,睁眼看看我是谁?” 莫高元一睁眼,就觉眼前一亮,水清华说的一点没错,除了年龄外,真像双胞胎,他装的非常惊讶! 忙起来道:“唷!水姑娘,你怎么跑这儿来啦!” “嘻………!” 虎妞一把拉住他道:“老公!我是虎妞,这是我的真面目,哈哈!” 莫高元表示了意外的惊喜! “你真是我老婆?” 说完,抱住她又啃、又吻!弄的虎妞简直喘不过气来,两人吻了好久、好久才分开! 虎妞忽然道:“暧呀!天不早啦,该吃饭了,下午还要上戏哪!” 二人出了洞房! 大伙见虎妞摘了面具,全非常开心,又亲热上啦! 这群人就是小泥鳅滑,大声叫道:“大师姐——”他这一领头叫,大伙也跟着叫! 虎妞道:“好吗!我现在降级啦!” 大伙哄堂大笑! 中午仍在悦宾楼摆三桌,这回莫高元用不着吃凉拌豆加冷馈了! 饭后,准备开锣! 莫高元道:“水姑娘,我也可以在场子上跟查氏双玉一起,练套罗汉伏虎拳!” “莫大哥,少林绝艺,不能扔在土地上换钱,这样吧,今后你跟查氏二位在场子上舍药结缘吧!” “舍药?” “对!能医百病的草还丹,我们每到一处,以十颗结缘救人!” “只十颗?” “莫大歌,你忙别瞧不起这十颗草还丹,五师怕说这不亚於你们少林的大还丹!” …………… 午饭后,准时开锣! 观众除新来的外,旧有的可以说全来啦! 节目精彩嘛!不信你数数,老观众一个不少! 谁说的?少一个! 你数过啦? 那怎么知道? 喔!傻大个子今天成演员啦!哈哈哈哈! 莫高元一开场,就拉着虎妞亮相啦! 他(她)们到场中央,首先来个罗圈揖! 远处的观众就嘀咕:“怎么穷大个子昨天的衣服还有补丁,今天就脱胎换骨,穿上紫袍啦!” 又有人奇怪,忖道:“昨天他打下麻皮观音成了亲,今儿箇怎么又同这个二姑娘搞到一起啦?” 观众正在那边瞎嘀咕,莫高元开口了:“各位开封乡亲父老,小子有幸昨天在贵宝地兴内人结缘,至仗开封这地方的灵气,今天我们特备十颗金丹回馈!” 他们俩是夫妻,那麻皮观音哪? 这时议论纷纷,嗡声四起! 莫高元高举双手,止住了杂音后,道:“各位找麻皮观音哪?”由怀中掏出面具笑道:“在这儿呢!” 哇!这一来后悔的人可就多啦! 暧呀!早知她以前是戴着面具,头一天我就中啦! 看起来是真后悔! 其中也有人羨慕,嗯!傻大个子的确不简单,人家生的是爱克司光眼睛,珑瞧出麻皮观音是戴着假面具。 别提这些观众后悔的后悔,羡慕的羡慕啦! 莫高元又说啦:“各位乡亲父老,那位家中有高龄老人,咳嗽痰喘,五劳七伤,陈年久病,以及久年风显瘫痪,请进场来,咱们结个善绿!” 这时就见观众中,挤进场中九位中年汉子,全向莫高元夫妻一抱拳,说出家有老人久病求药! 莫高元转向观众求证不假后,每人送了一颗! 虎妞直爽,加了句:“你们别看是丸草药,绝不亚於少林大还丹,回去给你们爹、娘吃了,保险药到病除!” 观众听说不亚於少林大还丹,各个心动!心动归心动,可是人家限家中有年老病人才行啊! 莫高元手中举着最后一颗道:“还剩一颗,我们在开封期间,欢迎急病家属索取!” 这时就听一声“慢点”!由人群中挤出个二十多岁的少年郎! 人群中又起了嗡声! 莫高元耳聪,听出了是“这小子今儿箇也懂了孝顺啦?他爹就是为他吃、喝、嫖、赌气病的,五六年啦!” 莫高元给了他最后一颗药道:“他们的话你也听到了,人说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你爹是你气病的,希望医好之后,你要洗心革面,善尽孝道!” “是是是是,多谢指教!” 他接过之后,马戏也不看,就走了! 大夥全以为他回去救治老父,以为他变了孝顺儿子,谁知他到了别人也拿了药的家中去偷看,见药果有起死回生,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吃了! 真是人心不古哇! ※※ ※※ ※※ 马戏班在开封也是一个月! 女婿只招了莫高元一个,可是白花花的银子,足足收了二十余万两! 三十天满歇锣,庆功筵罢!大夥商量如何处置这廿万白银! 最后决议,在开封设冢镖局子,保镖! 有钱好办事,没几天房子买到了,局址有了,镖局子靠的是镖师,装璜不装璜无所谓! 一切准备就绪,这天就要挂匾开张! 坏消息来啦! 什么壤消息! 大汛! 大汛! 黄河逢五年的大汛! 虽然开封北距黄河只有十几里路,可是开封从没淹过水,但大汛一到,还是人心慌慌不可终日! 水清华她们在小禹州住过,也经过大汛,知道黄河氾滥的可怕,大夥轮流骑马到黄河岸上看黄汛! 就见黄汛狂滔滚滚,排山倒海顺流而下,声势浩大,一波波,滚滚雷鸣,令人心惊魄散两岸民众不分男女老少,不分昼夜全力护堤! 汛期一到,水面离堤面还有二丈的时候,大家就全力护堤,就见河水,一昼夜能涨一尺,大家拚命的将堤面加高! 可是加高的速度没水涨的快,这时护堤的人,真是心似油煎,每人至是一身泥水,跟鬼一样! 这天轮到小虎随水清华、虎妞、莫高元等人看堤! 小虎看到群众这么拚命工作,对水清华道:“大姐,咱们也一起干吧!” “不!” “不!” “对!不能做!你们看,这水面上涨的速度,距堤面不到一丈啦!若再连涨十天,就不决堤,也要溢出来啦!咱们得救人,不能再管堤啦,快跟我回去吧!” 她的意思大伙还没弄懂,就见她一夹马股,扬鞭纵马狂奔! 大伙也只好后面追随! 八匹马就这一狂奔,惹来多少愤恨的眼光! 回到开封的镖局子,大伙全围拢来! 水清华道:“黄河,不出十天准决堤,又是一场大灾难,咱们不能不管!” 猴子问道:“大姐,咱们管的了么?” “有一份心,尽一份力吧!” 猪啰问道:“大姐,咱们怎么管?” 水清华道:“莫大哥,你是河南土生土长的,黄氾的时候,难民最缺什么?你清楚,先提出救人的意见吧!” “水姑娘,各位弟妺,黄河一氾滥,就会淹几省,无家可归的,动轧百万,黄氾一过,接着就是瘟疫同蝗虫!黄氾期逃难的人,大多往下去,最后到徐州,蚌阜苏北一带较富庶的地方住下来,一黄氾,开封附近五百里内,最缺粮食,真是米贵如珠,有时侯有钱也买不到,真是乱世人命不值钱,有时一个鳗头就可以换个大闺女!” “以前这条路上没有善心人济助吗?” “善心人士?有哇,不然这一路得饿死,痛死多少哇!可是难民经过这一路,也没有多少富豪,老鼠尾巴长疮,那能有多少脓啊!” 水清华想了想,下了决心,道:“扬州来的几个兄长,同猪啰、猴子,你们连夜赶到扬州,由钱老那儿提十万两银子,买粮食西运!” 猪啰问道:“大姐,粮食运到那儿?” “徐州、曹县、商坵,暂时放在粮栈,你们就分三拨看守,我到时会去看,如果我来不及去,虽民一到,就放赈!” 好! 一这群人走了! 水清华接着交待:“莫大哥、丑姑姑,你们夫妻俩,带五万两白银,到郑州一带,购粮,准备赈灾,现在就走!” 虎妞俩口子走啦! 水清华父对查氏双玉道:“查大哥、查二哥,你们二位也带五万白银,到定陶一带,购粮备器,一旦黄河决堤,马上在县境内赈灾!” 查氏双玉也走了,现在就剩小娟、小玉跟四个小的! 水清华想了想,兰封不派人不行,决心道:“小娟、小玉、小泥鳅,你们三个,带三万两银子到兰封,也是购粮待赈!” 小娟道:“大姐,你放心吧!这事我可以办!” 水清华听了,心里一高兴,问道:“小娟,你打算怎么办?” “大姐,我到兰封,先请官府把各乡镇会首找来,最多也不过十个大乡镇,每人分他们三千银子,请代购粮,黄氾灾情一旦发生,就地放赈。我算过,目前一两银子可买三斗米,五斗杂粮,三千两可以买一千多石,粮价就是涨,三五天内也涨不多,每人赈一斗,可以维持一万人活十天!这十天中我再带着小玉她们俩,动动有钱人的脑筋,绝无问题!” “好!你比他们那几组想的都周到,我把开封事料理完了,先由你们那儿往下游看过去!” 小娟她们带了三万银子走啦! 水清华算了算,除他们带走的,大约还剩七万多银子,於是她带了小虎他们三个去了开封府衙! 那年头,所有的官府衙门,全是坐北朝南,有句谚语:“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无情拿钱来!” 可是全国唯一例外的是开封府衙,在路南边,门朝北开,自北宋色极任龙图阁大学士兼开封府尹时,就这样,一直沿传到今天! 水清华她们到了开封府衙! 差人全认识她们,因为马戏班上演期间,全去看过,而且她们现在进步了,开封府衙也由查氏兄弟打点过,所以今天差人一见班主来了,全都很客气! 当值的过来问道:“大班主,今天亲来府衙,有何贵干?” 水清华笑道:“大班头,我想见府台大人!” “你认诚我们老爷?” “不认识!” “那你见他………” “我想请大人召集各乡镇会首,商议救灾的事!” “救灾?救什么灾!” “黄河氾滥在即,开封首当其冲,岂能不未雨绸缪!” “暧呀!我的大班主,这话你是在这儿说,要是在堤上说,不被护堤的民工砸烂了才怪,以后可不能再说!” “这是秃子头上的蝨子,明摆着的事么!” “咳!你怎么啦,人家到处都在烧香念佛,求老天爷保佑躲过这场灾难,你怎么说一定要决堤!” “这些人真是愚不可及,难怪以前黄河一氾滥,就夺走成千上万条的生命,全都明知不可为而为,死了有多冤!” “大班主,以前也有老天爷睁眼的时候哇!” “我不跟你们扯啦,请替我传禀,我要会见大人!” “我们大老爷正带着人在河堤上督工呢!你那儿去见他吧!” “你们大老爷在堤上督工,府里还有二老爷呀!我见你们二老爷!” “二老爷脾气很大,你还是不要见他的好!” “请代通报,我非见不可!” “这………” 水清华眼一瞪道:“通报!” “喝喝!好哇,丫头,给你三分颜色,开起染缸来啦,在衙门口居然敢颐指使气,伙计们,拿下啦!” 当值的一句话,过来了五六个差人,把她们团团团住,其中一个,伸手就抓向了水清华他要规规矩矩拿人还好,谁知他没安好心,想吃豆腐,一把直向水清华的双乳! 孰可忍,孰不可忍,水清华一翻腕子,就扣住了他的内关大穴!手稍一用力,这位一声“暧呀妈”,就跪下了! 她这手厉害,镇住了所有人,厉喝道:“给我通报!” 带班的没法子,只好亲自去请二老爷! 不一会,就见带班的陪着一位青衣小帽,清霍老者,由二堂出来啦!他一到,先对水清华道:“你先放开他!” 别看他是文墨师爷,还真有点威风! 水清华如言,放了差役! 师爷道:“你有什么事非见我不可了说吧!” 水清华也不弱,回道:“我本不是来见你,大人不在,没法子只得见你!” “什么事说吧!” “我请你二老爷把各乡镇会首叫来,商量黄氾救灾的事!” “大胆!大老爷正在带人护堤,你竟敢在后方妖言惑众,来人哪,给我抓起来!” 差人刚才见他出手,早已吓破了胆,全站着没动! 二老爷见衙役全不动,气的爆跳如雷,连连大叫:“你们都是死人哪,赶紧给我抓,给我抓!” 你跳归跳,衙役仍然没动! 水清华也火啦!用手一指这位师爷,厉喝道:“住口!你再敢哼声,我打掉你一口老牙!” 正在闹的不可开交,忽然鸣锣开道,大人回府! 衙役们赶紧出来站班! 大人下轿一看,水清华正挡在大门口,他认识水清华,以前他也化装老百姓看过节目! 这时二老爷忙上前告状! 大人听了之后,道:“先请她后堂坐坐,待老夫更衣!” 衙役却很奇怪,怎么大人对这马戏班主这么客气? 水清华等,随差人进了后堂,落了坐,小虎三人分站身后! 没多久,大人换了便衣出来相见! 水清华等人,就要大礼参拜! 大老爷拦住了,笑道:“后堂便衣相会,不必多礼,请坐!” 水清华落坐之后,仔细打量这位府台大人,但见他五十多岁年纪,五柳长髻,满面正气这位大人先开口了,道:“我曾看过你们的马戏,全是真功夫,不像普通跑马戏的,不知你是那个门派出身,为什么借跑马戏到开封来?” 好!这位府尹大人真是神目如电! 水清华反问道:“大人也懂江湖门派?” “官当久了,案子问多了,当然知道点江湖动静,阿况开封地近少林,我跟元虚上人还是方外之交呢!” “大人,我不属任何门派!” “你也该有个师承啊?” “说出来恐怕大人也不知道!” “说说又何妨?” “大人一定要问,我们是四异的弟子,六奇的传人!” “你师承六奇?” “不错!大人见过六奇?” “没有,我刚才不是告诉你跟元虚上人是方外之交么!六奇曾使少林封山,所以我知道江湖中有六位奇人!” “嘻嘻!” “谈了半天,还不知道姑娘贵姓呢?” “小女子姓水,叫水清华!” “水清华!水清华!水清华………” 这位府台大人不停的念! 水清华很奇怪,两眼瞪的溜圆,望着他! 这位府台好像想起来了,忽然问道:“水淼是你什么人?” “啊?你认识我爹?” “你果然是水淼的女儿清华,孩子,这些年来苦了你啦!” 说完不住的伤心落泪! “大人您………” “你还记得有位单伯怕么?” “单伯伯?” “对!单裕厚单伯伯!” 水清华摇了摇头! “你爹调升御史那年,我去看过他,那年你才三岁,后来你爹升知府,在到任途中遇害,再也没消息了!” “晚辈那时太小,记不得啦!” “你身上可带的有什么家传信物么?” “家传信物?” “对!” “不知道!” “那你父母遇害时,你在那里?” “在现场啊!” “那你怎么躲过去的?” “被丑姑姑救啦!” “丑姑姑是谁?” “就是马戏班的麻皮观音哪!” “她知道么?” “她更不知道,因为那时她连人话都不懂!” “连人话都不懂?为什么?” “一小她是跟老虎长大的呀,救我的时候她刚下山,连人话都不懂,以后才跟我学说话!” “我记得你三岁那年,脖子上带有一块项珮!” “项珮?” “对!” “现在还在我脖子上啊!” “你知道那项珮来历么?” “不知道,一小就带在脖子上,莫非您知道?” “我知道!” “它是什么来历?” “项珮本是一对!” “那另一个呢?” “在犬子脖子上!” 水清华何等聪明,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与单公子不是指腹为婚,就是一小订亲!没法子,她不得不面对现实,忙问道:“那令郎呢?” “现在在少林寺!” “他出家了?” “没有,只是在学艺!” “他没念书?” “自你父母遇害之事,传入京中之后,我就把他送到少林寺,交给了元虚上人,作他关门徒弟!” “他今年多大啦?” “大你一岁,该是哥哥!” “常回来么?” “以前一年回家两次,近年自你伯母死后只回家一次!” “伯母已经仙逝了?” “死了五年了!” “伯母坟在………?” “故乡,陕西县城!” “姪女有空去给她老人家烧烧纸!” “应该的!”等於已挑明了身份,他实受了! 谈完私事,该谈公事了! “伯父,您看这次大汛,河堤保的住么?” “保不住!” “那您怎么还每天去督工抢修?” “唉!朝政!” “朝政?” “对!明明不可为,但是非做不可!” “为什么?” “历来如此!” “那您不能改改么?” “改?谈何容易,明明知道,半个月内准溃堤,但现在不护,就是一项大罪,沿河各府县,那个敢不护,轻者充军,重者满门抄斩!” “那决堤呢?” “你只要拚命护堤,溃决是天意,就没你的事啦!” “这真是奇闻!” “唉!朝中没有一个冶河的人才,又不肯接受下面的意见,一味的萧规曹随,拚命的加高堤岸!河床也因淤沙,而逐渐昇高,现在河床比平地高出了好几丈了,一决堤,就淹几百里,甚而几千里!” “临渴掘井也来不及啦,咱们还是先研究善后吧!” “好!你打算怎么办?” “伯父,开封城钱淹脚目,光我们马戏班的招女婿,就骗了开封的爆发户有二十万两白银!” “唉!天底下爆发户是多,可是叫他们酒色争逐,一掷千金,了无异色,可是要他们行善哪,全一毛不拔!” “对!所以我用美色吊了他们二十万!” “那万一你要让他们打中呢?” “嘻嘻!伯父,放心吧,这是骗局,没万一!” “你们不是被人家打中了一个么?” “您怎么知道?” “你看你,我是开封府尹,在开封的事我能不知道?” “不错,虎妞是被打中了,那是事先她自己愿意,还是小泥鳅去诵莫大个子砸的呢!” “你们真有把握?” “当然,不过以后单大哥砸,我说不定也会掉下来!” “你一定得掉下来,你们本来一小就定了亲,你脖子上的项珮就是信物!” “嘻嘻,您干嘛挑明了吗?” “我心里有话,不说不痛快!” “好!那天您叫他来砸吧!” 爷俩谈到这儿,又回归正题啦! “你那二十万银子怎么用的?” “我叫他们在郑州、兰封、定陶几县去购粮,准备到时侯放赈,另叫人到扬州,我那儿还有十几万银子,购粮运到徐州、曹县、商坵!现在我手上还有七万多两,想请您召集乡镇会首,分别购粮储存,等着决堤之后再放赈!” “好!你真桌菩萨化身,这次决堤有你在,不知少死多少人,真是万家生佛,公德无量!” 府台大人立即传令三班班总,叫他召集四乡会首连夜赶到开封府衙,明日早会! 翌晨! 各乡镇会首全来了! 大老爷传令,后堂相会! 后堂? 那是大老爷私人的客厅啊!既是大老爷的口谕,照办吧! 大伙进了后厅,大老爷亲自相迎! 这些与会的乡镇会首,莫不受宠若惊! 到了后堂,大家落坐,才看清,马戏班子的几位,跟大老爷在一起! 大老爷道:“清华,你跟他们说吧!” 水清华一抱拳道:“各位乡亲,父老!小女子是干啥的,各位清楚,我请大人召各位来,是商量决堤后救灾的事!” 她是干啥的,大家伙当然清楚,戏子绳妓,游娼嘛!真是年头变啦,有钱的王八坐上席,居然同大老爷平起平坐! 水清华接着道:“各位,黄氾在即,我们要未雨绸缪!” 大伙心说,黄氾,关你个屁事! 水清华又道:“我们马戏班在开封赚了银子,但天灾既降,我打算回馈地方!” 大伙一听她要拿钱出来,耳朵全竖起来啦! 水清华道:“开封府靠河的有九大乡镇,我每乡镇拨八千两购粮救灾,各位回去后,就到悦来店去拉银子,要在十天之内,全部购粮完毕待赈!” 这群乡镇会首,全在盘算,八千两,要一成回扣就是八百两,那要再多报点收购价,就不上一千两!好,大伙无不打心里头乐! 水清华转向大人道:“伯父,我的事完了,您还有事么?” 大人道:“各位,请各位来,就这事,各位走时,就顾车拉银子吧!但记住,这是善举,人饥己饥,人溺己溺!” 他真是菩萨心肠,可是这些会首呢………? 散会后,大伙跟水清华去拉银子! 一切事毕,她又去了府衙! 大人一见问道:“你又来了,何事?” “伯父,您能骑马么?” “能!干什么?” “明儿个巡堤,您别坐轿,改骑马,少带从人,我叫小虎他们三个给您保驾!” “为什么?” “伯父,万一堤上出了问题,好叫小虎他们护驾逃生!” “他们还是孩子,行么?” “行!伯父,他们全是我的师弟妺,功夫虽差点,可是在江湖已是顶尖啦,您只管放心!” “那你干啥?” “姪女要在这开封上下游百里之内,实际看看堤防!” “好吧!” ※※ ※※ ※※ 翌日一早,大人改骑马由小虎几个同三班的班总陪着去督导护堤! 再说水清华一个人,沿堤先到郑州以上的荣阳县,然后延南堤,仔细的往下游侦察,首先发现荣阳与郑州三不管的地方,约有三里长的一段,堤外腰部,已有淫水的现象! 再沿堤往下查,在开封段虽见到了府台他们,但并没打招呼,仍往下查,在开封、荷泽间,也是三不管的地方,也有五里以上的淫水现象,她赶回了开封! 徒步往返五百里,居然天还没黑! 她到开封府衙时,大人护堤还没回来呢! 差人已知她家与大人原是世交,忙殷勤招待! 大人一回府,忙请水清华到后厅,问道:“如何?” “伯父,水淫透了河堤,还能支持几天?” “三至五天准溃堤,在那儿?” “一在荣阳与郑州交界,一在开封与荷泽之间!” “多长?” “三里与五里!” “完了,大患已成!” “伯父,有救么?” “没救了,快则三天,迟不过五日准决堤!” “真的么?” “多少年来,屡试不爽!” “既是如此,何不赶紧疏散护堤民夫?” 单大人想了想,把头上的乌纱帽(刚回府尚未更衣)往地下一摔,道:“我豁出这四品前程跟身家啦!死也要救民!” 好!不愧民之父母! “伯父,朝中如敢问罪,姪女保您毫发无伤!” 大人道:“来人哪!” 此时几位师爷、二老爷、三老爷以及三班全进来啦! “请大人安!” 大人向众人一揖! 众人真有点不知所措! “下官一向为官如何?” 众人异口同声道:“大人为官清正,爱民如子!” “我待各位如何?” “大人视我等如手足一般!” “好!下官今日豁出身家前程,要搭救这一方黎民百姓,不知各位可愿一伸援手?” “俾职等万死不辞!” “一切责任,下官一身承担,各位立即传谕,放弃护堤,即刻逃生!” 文幕与刑房二师爷,同时说道:“大人,私自撤除护堤民伕,上宪追究,可不得了哇!” “下官刚已说过,一切由我承担!” 他既如此决定,还有什么话说? 差人们马上去传令! 水清华道:“这事我做吧!” “你怎么做?” “妖言惑众啊!” “不行,民伕没官府命令是不敢撤的,何况我已传下令去了!” “伯父,那咱们就双管齐下吧!” 本来单大人还想说什么,可是水清华一闪就不见啦! 她到了河堤,差人们还未到,她用上了“千里迥响”的神功,对天上的白云发声,依她目前的功力,足可声传十里! 听:“各位河工们听着,我是王湖八河主,四海龙王神,天帝令谕,说人心不古,太重私利,要严加惩罚。春夏之交,要我水淹七州,收贪神恶鬼,小神不忍,知你们全是苦人,网开一面,即刻逃生!” 她这一叫,不要紧,工伕们听着好像从云端中发声,全知是神仙示警,可是还不敢逃,为什么?平时因严刑峻法惯了,怕官府们抓到杀头,全在观望! 这时差人来了,一面敲锣,一面宣佈:“黎民百姓们听着,单大人有令,即刻逃生!” 天神示苦,再加上府台大人令谕,那还不逃? 一霎时,跑了个精光! 水清华还不放心,硬是上下游,跑了二百里,看大家全走了,她才回到开封,到了府衙后庭! 见了大人,把河工疏散经过,说了一遍! 知府哈哈笑道:“乖姪女,你真行,这下子开封府龙王爷显圣,可以流传好几百年!” “管它呢,只要能救了人就行!” “对!” “伯父,我想沿途看看他们准备的如何了,顺带看看您这儿缺什么,我好由扬州一带运来!” “开封地属中州,按说什么都不算缺,唯有盐最困鸡,海盐、井盐、盐砖的产地离这儿全太远,所以缺盐!” “姪女由扬州运几十车来,那儿便宜,五两银子一大车!” “暧呀!那不行啊,盐是专卖,你运就是私盐,那犯法呀!抓到不但盐允公,人还犯罪呢!” “去他的,管他,我运看谁敢拦!” “不行啊,大家都知道咱们爷俩的关系了,你运我要担干系呀!” “伯父,刚才为黎民,您还豁出身家前程呢,盐也是民生必须品,您又怕啦!” “不是啊,救黎民,那是人命,盐有暴利,这属图利他人的行为呀,那是贪污罪,污点哪!” “伯父,那我要是放赈呢?” “放赈?放赈放盐……?” …………… 水清华作黄氾前的最后准备——视察了。 对虎妞她们那组,她很放心,因莫大哥是老河南啦! 她先由兰封开始,想像中,这组最弱! 谁知她一进兰封,就知道自己判断错啦! 头一个大镇甸,川百善乡,因为这儿有一户大户人家,大夥全叫他郑百善,是挂百顷牌的大地主! 小娟她们就住在郑百善的庄上! 她一到;小娟她们就替她引见了郑庄主! 这位郑庄主,四十多岁年纪,没留鬍子,看起来还要年轻点,慈眉善目!脸忠厚相,虽然是大财主,可是穿的一身布衣,非常朴素! 塞喧之后,互道仰慕! 小娟报告道:“大姐!我本想到兰封后,每乡镇购三千两的粮食赈灾,谁知百善庄郑庄主说,百善乡不能叫我们出钱,他愿顷家救灾,并要我们前来协助!” 你别说天下全是坏人,十步之内必有芳草。 水清华道:“郑庄主真是大善人!” 郑庄主道:“那儿的话,方圆几百里,该都是乡亲,遇上天灾,有力量的搭把手是应该的,我那敢称善人,各位才是万家生佛哪!你们跟河南一点关系没有,居然联赈几百里,而且是未雨绸缪,真叫我们这地方上人,惭愧死啦!” “我能看看您这儿准备情形么?” “好哇!” 他带大伙到各处看了一圈! 乖乖,光他家里的大粮食就十几处,每处估计最少也有五千石!还搭了几处蓆棚,每棚中还有桌椅,另外有些指路标,还没安置,同时每处蓆棚出入囗还放了个钱柜! 水清华问道:“这儿放钱柜作啥?” 小娟道:“大姐,郑庄主说,这次黄氾准备周到,不会有什么伤亡,可是逃难的人反而会增加,他除了管吃的之外,还准备了十万两银子,打算每人赈济五两路费呢!” 水清华叹了口气道:“唉!全国要多几位郑庄主这样的人,黄氾就不可怕啦!” 因为时间紧迫,水清华告辞往下看! 在兰封境内由小娟她们陪着!看第三个乡镇,是德善口,虽然没百善乡那么理想,也非常使人满意! 为什么? 因为会首收了小娟的三千两银子,他不但全买了粮食,而且向大家说:“人家路客还这么热心济助黄氾,咱们土生土长的家乡人能无动於衷吗?” 於是乡民深支感动,各庄子纷纷成立救灾会,有钱的捐钱,有粮的献粮! 水清华看了非常高兴! 过兰封,到定陶! 这儿是查氏兄弟主持,由於地方上的支持,成绩也相当不错,她没再往下看,直接去了扬州! 一统教的大本营,大殿已盖了一半啦,水清华看了很高兴! 吴优道:“二师妹,咱们一统教大殿供什么神?” “大师兄,天帝元始天尊,乃万神之主,咱们主供元始天尊,陪供佛、道、儒三教始祖!” “佛供释迦牟尼佛当无问题,那道家派别甚多,供谁?” “老子!” “那儒家供玉圣先师没问题吧?” “对!” 好,一统教的根,就这么决定啦! 翌日! 他去见钱神通! 钱神通一见到她,就一竖大姆指,笑道:“教主,您真是功德无量!” “那还要钱老配合支持呢!” “那的话,为一统教,我老命全可赔上!” 二人彼此哈哈大笑! 水清华问道;“钱老,我朱师弟同侯师弟跟几位兄弟走了么?” “没有,还在抢购粮食呢?” “扬州乃鱼米之乡,粮不好买么?” “不是,朱大弟他们来时,说要提十万银子购粮!当我知道您的用途之后,就跟他们几位商量,大伙全认为您作的对,大伙决议,全力支持,又调了二十万银子助赈,现在是一面买,一面运!” “我替黄氾区灾民谢啦!” “您这是什么话,我们全是一统教徒哇!” 说完,两人又哈哈大笑! 到了钱府,她跟七煞们又亲热了一番! 不一会,猪啰他们回来了! 一见面,猪啰就问道:“大姐,黄河决堤了么?” “我来时还没有,但现在该差不多啦,所以你们购粮得马前点!” “大姐,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还有点事,办完就走!” “什么事?” “购盐!” 钱通神接口道:“教主要购盐?” “对!” “教主,塭可是管制品哪!” “就是管制品,河南省才缺盐,钱老有办法么?” “扬州有四大盐商,平时跟我还多少有点交情,您要多少?” “三十车行么?” “我跟他们打打交道看!” “多谢!” 钱老大这地头蛇真不简单,跟四大盐商一谈,二话没说,第二天连车带盐全送到了钱公馆! 水清华谢过之后,押车北返! 因粮车络绎於途,加上几十车食盐,包装一样,到开封这段路上,倒是通行无阻! 她们还没到商坵,就遇上了灾民潮! 水清华上前问道:“各位乡亲,黄河那天决的堤?” 灾民被问的一楞!那天?他们也不知道! 赶临车的把式一听,这不像话,那有没闹水灾,瞎跑的,问道:“没闹水灾,你们逃什么?” “这位大爷,您不知道,水距堤面还有五尺,神仙在空中示警,又有府台大人令谕,我们才逃的!” 水清华问道:“你们逃这一路,各地方照顾的还好吧?” “大姑啊,这一路好像有菩萨保佑,走到那里,都有吃喝,有的地方不但有吃喝,还给盘缠呢!” “一路上有人管吃管喝,那你们为啥不留下?” “不行啊,我们要留下,后边灾民又赶上来啦!” “今年会不会跟以往一样,死很多人?” “不会,不会,今年有菩萨保佑,往年我们到商坵,虽然只四五百里,就得走一个月,人也得死伤大半,今年到这儿还不到十天,路上一个人也没伤亡!” “你们打算到那儿去?” “跟以前一样,到徐州投亲靠友!” “好!你们走吧,前往同样有人接待!” “您怎么知道?” “我看见了前面路上有粮车!” 水清华说完,押着盐车走啦! 她们刚才谈话,声音很大,其中就有人听出来啦! 等盐车走了之后,听出声音这位道:“哥们,咱们往前走吧,前面饭都好了!” 有人说道:“二傻子,你别乱讲!” “真的呀!我闻到饭香了呀!” 大伙嗅了嗅道:“你真他妈胡盖!” “胡盖!你们没听出来?刚才那位女菩萨的声音跟那天在天上示警的神仙声音一个味,这是神仙显圣前来点化!” 大伙一想,可不是一个声音,至朝水清华消逝的方向跪了一地,虔诚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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