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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商坵,水清华叫马车直放开封,她自己知去了定陶县。 这时定陶县已成泽国啦!费了好大劲,才找到查氏兄弟。 一见面她先道了辛苦。 查玄问道:“教主回来啦,这一路灾民情形如何?” “我在商坵碰上头一拨,据他们说这次很顺利,你们这儿的情况呢?” “我们这儿沿岸本地居民早疏迁啦,现在的灾民全是由上面逃下来的!” “赈粮还有吗?” “有,有,还很多!” “灾民不多吗?” “不多?一天有好几万!快半个月啦!” “那怎么还会有粮食剩下?” “教主,单凭咱们购的那点粮,只不过是杯水车薪,三天不到救光啦,不过咱们也抛砖引了玉,地方上的广大群众给以全力的支持,几乎家家出粮捐献!” “说实在的,天底下还是好人多!” “可不是吗,就是那么几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再过几天,灾民潮退了,二位兄长可以把赈济任务交给地方会首,回开封啦!” “好!教主,咱们开封见吧!” “好!开封见!” 水清华告辞之后,来到兰封,直奔百善乡。 小娟她们果然在这儿。 大伙见了后,非常亲热。 小玉道;“大姐,你成了活神仙啦!” “怎么回事?” “灾民传来说你在商坵显圣呢!” 传言真快,瞬息几百里。 水清华问道:“这儿还好吗?” 小泥鳅道:“好哇!事前有准备嘛!嘻嘻!” “幸好单老伯能富机立断,下令疏散,不然等到如今沿岸已成泽国水乡,不知要死多少人呢!” 小娟问道:“大姐,那个单老伯?” “开封府尹哪!” “你认识他?” “我不认识他,可是他却认出我来啦!” “怎么回事?” “原来他跟我爹当年是同事、世交,而且还是………” 小玉道:“大姐是什么?” “是我从小就定了亲的公公呢!” “你公公?有何为证!” “就是我这块项珮呀,他说他儿子也有一块呢!” 小泥鳅道:“大姐,这下子你可跩了!” “去你个蛋的!”水清华追着要打他。 逗得大伙,嘻嘻哈哈直笑。 闹过之后,水清华道:“有郑员外这位大善人在兰封照料,用不着咱们了,你们跟我回去吧!” 众人向郑百善辞行,然后回到开封。 一到开封府衙前,就见公告栏上,一张大告示,两旁还有服装整齐的差人守着。 她们一看告示内容。 哇!乖乖!就见上写着:告 示开封府尹,四品正堂单。 照得,大灾发生,必有奸人乘势作乱,为防未然特令示凡有左列情形者杀无赦!一、妖言惑众,动摇国本者。 二、聚众抢劫者。 三、囤积居奇,哄抬物价,使民不聊生者。 四、聚众滋事,扰乱治安者。 五、贩卖人口者。 六、逼良为娼者。 令示周知凡我军民人等,一体禀遵。 她们看了,真是充满了杀气,令人毛骨栗然。 到后堂见了府台大人。 单大人道:“你们回来啦,多有辛苦!” 水清华道:“伯父,您衙门口那告示,可真是治乱世用重典哪!”说完之后,嘻嘻直笑“孩子,你不懂,这叫防患未然,使黎民百姓知法、惧法,而不犯法,刀子虽利,你不碰它会刺手吗?” “您说的也对,公告到现在砍了几个啦?” “你们没见衙前广场有六根桩子?” “看到啦!” “木桩上有血渍吗?” “没看见!” “对了!那就是一个还没杀过呢!” “这么说,开封府内全是良民百姓啰?” “也不尽然,前任知府交待时说,地方上有几个势棍,一旦地方上有点事故,就兴风作浪,上次下汛他们几个就联合起来,垄断市场,弄得民不聊生,前任知府又是个好官,硬被他们弄垮啦!” “您上任以后呢?” “我是老官场了,知道为官不得罪巨室的箴言,上任后曾拜访过他们,有几件小事,我也卖了面子,到如今还算相安无事。” “您也跟他们一样啊,官官相护啊!” “不!你跟我虽相处没多久,想你也该有感觉,伯伯我是外圆内力,小事可以马虎,大事是必认真!” “也对,您要事事认真一天也不得安宁!” “不过我最近得悉,这几个势棍,正在串联呢,可惜抓不到证据!” “您要抓到证据呢?” “只要犯了我公告上的六条,不管他是什么后台,豁出我的身家去,也要正法,以振民心!” “好!伯父,我们给您去找证据,不过您得告诉我们的侦察对象啊!” “你到开封城内转转,凡挂千顷牌的大户,全是!不过我要警告你们,他们家家有保镖护院的打手,而且人数众多,可千万不能被他们抓住!” “嘻嘻!伯父,被他们抓住了又当如何?” “那可不得了哇!万一他们私下抓了,无凭无据,我也没法找他们要人,任由他们处置啦,再者,他们把你们捆送我这儿来,硬说是抢劫,你叫我怎么办?” “他们说我抢劫不成啊,得有证据呀?” “证据?哈哈哈哈,随便栽点赃你们就百口莫辩!” “伯父老大人,放心吧!出不了事!” “真的,你们有把握?” “当然,不信您可以试试!” “怎么试?” “叫差人抓抓看!” 府台大人还真不信,就听他大声道:“来人哪!” 立刻从外边进来了三班衙役!大人指着水清华她们道:“全给我抓起来!” 差役全有点纳闷,她们不是叔侄吗,处得好好的,今天大人怎么翻脸抓人?纳闷归纳闷,大人口谕,谁敢不遵,可是三班班总还是先礼后兵。 对水清华一抱拳道:“姑娘,上命所差,您还是跟我到班房委屈几天吧!” 水清华道:“话倒是好话,可是姑奶奶们不吃这套,抓人,哼哼,动手吧!你们只要能使我离坐位,我就跟你们去!” 班总没办法啦,出手抓人!抓人?距水清华还有三尺,就遇到了气墙啦,手递不进去了,起初他还不信邪,可是试了几次,才知人家是高人!忙跪到大人面前道:“属下无能,求大人开恩!” “哈哈哈哈!起来吧!” 班总起来之后,不知所措。 大人道:“我想叫她们替我去办事,又怕她们功夫不够,想叫你们先试试!没想到拿你这位三班班总全不行,这下我放心啦!” “大人,水姑娘已练成了武林中只听说而没见过的罡气,属下今天也开了眼界啦!” “好!清华,带你的弟妺替我去办事吧!” ※※ ※※ ※※水清华等,展开了调查。 先在城内各大街上转,见有一大户人家,看宅第气势,足可与故宫媲美!七开间的正面,前出厦,后出簷,一律是琉璃瓦顶,中间是高大门楼,高台阶,两头石狮子把门,旁边是上马石、下马石,对面粉白八字影壁,两旁是一排系马桩,四棵大龙爪槐大门旁有幅对联,是楠木刻的,缸底金字。 上联是:荣华富贵吾门第!下联是:汴梁城中第一家!好大的囗气!门上方是一块大匾,也是金字,竟是“千顷之家”。 喔!这家就是挂千顷牌的呀?大门内有五个保镖的在站岗,每人都跨着腰刀。 门囗房簷底下,吊着一对大宫灯,灯上写个严字。 水清华等,顺着外墙绕了一周,不但七层到底,还有跨院,四角还有稠楼,均有人把守看起来,这家比开封府衙气派多啦!大伙看过之后,回到了新购的镖局。 小虎问道:“大姐,黄河氾滥,开封到处是饥民,怎么没到那千顷之家乞食的?” “我那儿知道哇!” 小娟道:“大姐,大人不是叫咱们调查吗?何不就在附近访访?” “好哇!咱们一块儿去打听,打听!” 她们到了邻居的新货店,一面买日用东西,一面同掌柜的闲聊。 水清华道:“掌柜的,我们是外地刚迁来贵宝地的!” 掌柜的笑道:“班主,我认识几位,你们不全是马戏班的吗?” 好,他也是马戏班的观众。 “我们想在这儿落户,在附近买了房,准备开镖局!” “那好哇,咱们成了邻居啦!欢迎欢迎!” “掌柜的,您知道,入国问禁,入乡问俗,想向您打听点事?” “好哇,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多谢了!” “你想知道什么?” “我看这开封城里到处是“千顷之家”!” “班主,您真会开玩笑,到处千顷之家,实说吧,掩这河南一省,只有严千顷跟武千顷两家,一在南城,一在北城,挂百顷牌的倒是不少!” “我在别处听说,路客遇到挂百顷牌的供吃,千顷牌不但供食,还给盘缠呢!” “不错,是有这规矩!” “那现在闹水患,饥民这么多,刚才我们由严千顷的门前过时,怎么没见人去要饭领盘缠呢?” 掌柜的先向店外看了看没外人,才小声道:“班主,您是外来人,官府是有这规矩,可是开封附近的乡亲们,宁愿饿死,也不会去向严千顷家去讨饭!” “为什么?” “为什么?附近乡亲全叫他“阎王爷”,谁敢向他讨饭索盘缠!” “鸡道他不遵官府规定吗?” “官府?那在他眼里呀!” “他家有势力?” “当然,老阎王有两个儿子,一个在外省当知府,一个是户部主事,开封府谁敢惹呀!” 她们得到了所要知道的,回去了在客厅开小组会!水清华道:“对这个严千顷已知道了个大概,小娟你们四个同小虎留下看家,等夜里我跟小泥鳅去踩踩!” 二更一过!姐俩去了严千顷家中。 夜间——这严府更是碉斗森严,宅院里里外外,到处是保镖的镖客,不停的巡狩。 小泥鳅传音道:“大姐,你看,真是十步一岗,五步一哨啊!” “当然,人家是大财主嘛!你怕吗?” “怕什么?想当年大师伯他们,还偷过皇上跟娘娘呢!” “那咱们由房上走,进去看看!” 於是二人展开轻功,入了宅院!保镖的只觉面前起了一阵微风,什么也没看到。 宅内各处,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虽然人在走动,但一点声音也没有,有点阴森森的。 她们姐弟在房上看了会,发现这些人全是往三层大厅进出,於是沿房脊到了三进。 有声音啦,大厅正在宴客。 一张大圆桌,上首坐了一位绵衣老者,看样子也不过五十多岁,鬚发乌黑油亮,脸上红光满面,一丝皱纹也没有,声音宏亮,可是眼晴开阖间抑一点神采都没有。 水清华以医家眼光看,其人准是酒色过度。 身旁坐的是位年龄差不多的清瘦老者,书生打扮,像是鸦片烟客,有点没精打彩。 其余清一色江湖人物打扮,老少全有。 就听老者道:“褚大侠,一路辛苦了!” 见一个五旬左右的江湖客,瘦瘦乾乾的,站起来一抱拳道:“老太爷,您说那里话来,小子我要不是严大老爷搭救,小命早完啦!” “小儿怎么帮严大侠的忙?” “老太爷,自从偷儿祖宗收了山,天下的偷儿们全各自为政啦!我跟着师父,一向在山东河北一带行走,后来家师临死,就把地盘交给我啦!“我想当年老偷儿偷过皇上的九龙玉盃、娘娘的肚兜,足见皇宫内警戒不严,何不浮点御宝?於是我就进了御宝库,好东西真多,我只拿了一小袋就被发觉,漏了相。 “以后就昼影图形,天下捉拿,按说一般差人,也没在我眼下,谁知济南府的差人,可高人一等,我被捉到官里,严大人过堂一问,我只好实招!“原想这条老命完啦,谁知半夜三更,严大老爷不但把我放啦,而且还给了我所盗的御宝,叫我投奔老太爷!” “嗯!二小儿一向敬重侠士,不敢误伤无辜!” “我是正犯,不冤哪?” “也许他另有见地!” “什么见地呢?” “褚大侠,浮了什么御宝?” 喔!他明白了!连忙从兜囊中,取出窃自皇宫贾物,双手捧着,送到了严老太爷面前道:“老太爷,请您笑纳!” 严老太爷一看,原是一只翡翠马,栩栩如生!另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玉触,看来均价值连城,笑道:“这东西太珍贵,我可不敢收,但翡玉又太脆弱,带在褚大侠身上,鸡免遇上打斗,又怕碎了。这样吧,暂时由我代为保管,褚大侠什么时侯有用,什么时侯取回!” 好!他高!表面拒绝!实际收啦!大家开怀畅饮,直到三更,人才散了!水清华她们回到了府衙,单大人还没睡,在书房看书,水清华她们进入书房,行过礼后,说道:“伯父,我们夜入严宅,看见一个飞贼,献了由宫中盗出的玉马给那个姓严的老儿!……” 那单大人听了一惊,问道:“飞贼玉马?” “是啊,还有个白玉镯呢!” 单大人忙从密柜中取出一张图像,对她问道:“是不是他?” “正是他!姓严的叫他褚大侠!” “好!他是刑部昼影图形全国缉拿的大盗,扑天鵰褚一飞,偷的是玉触翡翠马,玉镯倒不算什么,而翡翠马乃是国宝!” “国宝?” “不错,这只翡翠马在每年春分、秋分的节日子时会动,可以在案子上来回走动十分钟!” “真的?” “嗯!宫中公公们全这么说,所以缉拿令中有不得伤害窃贼性命,最好是人赃俱获,一同解京!” “那褚一飞说,在济南府被捕,严大人不但把他放了,还把赃物还他,叫他来开封找老严的!” “好个严文,仗着是宰相义子,竟敢私纵大盗,侵吞国宝,真是无法无天!老严坤居然敢护贼收赃!” “伯父,您打算怎么办?” “请你们帮忙,暗中监视,别叫褚一飞溜了,然后我带入上门要人,他交人,我网开一面,不说由他家捕的,他不交人,我们就来硬的!” “伯父,您也怕事,官官相护啊!” 她这话很不客气,当面讽刺公公,可是单大人没在意,反而向她解释道:“孩子,你还小,不懂朝中之事,严坤的大儿子,严文是宰相义子,我就是把他们父子引为报到刑部、吏部,上面也不会追究,我反而与他父子结了仇,又弄他们不倒,你说该怎么办?” “咳………”水清华也没法子,只好道:“好吧!我们给您去监视吧!” 翌日!单大人袍服冠戴,蓝呢大轿,带着从人,来到严府!严坤见知府来拜,忙下阶相迎。 二人同至大厅,分宾主落座,先由黄河水灾,谈到近日物价,最后谈入正题,大人道:“严老太爷,下官与令郎同朝为官,一殿之臣,对严府不得不加以照顾,不过最近有人密报,全国缉拿之大盗褚一飞落在了府上,下官怕严老太爷不知他的所为,暂为收容,惹来大祸!” “大人,此话从何而来?想我儿与你同朝为官,严家一向奉公守法,不知何人夹嫌诬告,还请叫他前来当面对质!” “严老太爷,下官实是一片好意!” “好意?嘿嘿嘿嘿!单裕厚,你无日不想扳倒严家,好沽名钓誉!” “严老太爷,您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单裕厚,你叫告密人前来对质!” “严坤,你别后悔!” “单裕厚,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单大人转头对差人道:“请水姑娘!” 差人只在院中大声叫喊:“大人有谕,请水姑娘现身!” 水清华由跨院出来,手中提着四马倒钻蹄捆着的褚一飞,一直进了大厅,放下褚一飞,躬身封单大人一礼,说道:“水清华见过大人!” “这人可是大盗褚一飞?” “正是!” “在那儿抓到的?” “严府跨院!当时他正想越墙而逃,我才把他捆上了!” 单大人转对严坤道:“严坤,你都听到了!” “单裕厚,你们插圈弄套,玩到我手上啦!哈哈!想当年我玩这套的时侯,你还在穿开档裤哪!” 他说着,转头向褚一飞道:“这位,你认得我吗?” 褚一飞道:“不认得!” “你在那儿被他们抓到的?” “巷子口!” “为什么到我这巷子口来呀!” “老太爷,我路过这里,听说您是大善人严千顷,官家有规矩,千顷财主,管饭,还偿盘缠,才想上门求碗饭吃,得点盘缠好回家!” “单裕厚,你也听到了!” 这时单大人让他堵得还真一时讲不上话来。 水清华在旁听得肚子都快气爆了,刁民真是难缠,明明他们是一起的,居然睁着眼睛说瞎话,颠倒黑白。 这时小娟在房顶上传音道:“大姐,何不叫大人到后堂抄玉马去?” 水清华也传音道:“你看见玉马在那儿吗?” “在老傢伙卧房条案上!” “你先去保护,千万可别出错!” 小娟见到了寝室屋外,监祝玉马!水清华道:“大人,褚一飞既是在他家出现,那玉马一定在他家,何不搜搜?” 单大人对她做了个寻问眼色,她也用眼作了暗示。 单大人道:“严坤,我要搜查玉马的下落!” “你敢!” “你窝藏大盗,单收玉马,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栽赃枉法,欺侮官春!” “你让搜也得搜,不让搜,也得搜,我今天搜定啦!” “单裕厚,你要是搜不出呢?” “老夫抵罪,我要是搜出呢?” “我陪你到官!” “好!来人哪!给我搜!” 差人上前打千,道:“大人由那儿搜起?” “贵重物品一定放在寝室,由寝室搜!” “大人,搜寝室最好会同严老太爷!” 他是老吏,点醒大人,搜寝室别节外生枝!单大人也是老官,一点就透,忙道:“严坤,我要搜你寝室,咱们一同前往!” 严坤道:“老夫不去!” 他不去,单大人还真没辙,他不是现行犯,又不能用强。 小虎这时冒上来啦,可是化了装,跟小书僮真假,忙问道:“少奶奶怎么样了?” “给他们……给他们………” 小虎装得越急越说不上话来。 严坤急得没法,道:“我去看看!”起身就往后堂而去。 小虎对单大人做了个鬼脸,跟在严坤后面往后跑。 单大人见小虎把严坤诱出,也跟了出去。 严坤一直到了卧房门口,才知上当,当时站在那儿,说什么也不走啦!小虎一脚把寝室大门踼开。 大伙全看见翡翠马正摆在条案上。 单大人就要进去取。 严坤这时冲上前去,他——豁出去啦,想把玉马摔碎。 谁知,小虎更机伶,闪身挡在玉马前面。 别看小虎是孩子,严坤硬冲不过去。 好!老小子心眼一转,计上心来,嘿嘿冷笑道:“好!单裕厚,你们栽赃!” 小虎取了玉马呈交大人,大人没接,转对水清华道:“水姑娘,你暂时替我保管吧!” “是大人!还有玉触哪?” 可不是!有了玉马,不见玉触!单大人准知道,问严坤绝不会说的。 正在为鸡,小泥鳅扑嗤笑了,道:“大人,玉镯在三姨太手上!” “三姨太?” “对!老东西的第三名小妾,是刚收房的丫头,才十八岁!” 好!老东西的儿子都五十岁啦,他还糟塌十八岁大姑娘呢!真可恨!单大人道:“这三姨太在那儿呢?” 小虎嘻嘻笑道:“就在床底下呢!” 床底下?大伙掀起床团子一看。 喔!还是一对呢!绑在一起跟粽子一样。 拉出一看,不但是一对白羊,还是连体婴呢!母羊左手腕上,可不是明晃晃的白玉触,比白羊还白呢!这下子,把老严坤气得咬牙切齿,上去就要用脚踩!单大人道:“严老太爷,你可千万别踩碎了玉触,下官吃罪不起!” 说完,由女的手腕上取下玉镯,令差人解了绳子,叫她们穿上衣服,一体到官,问供!※※ ※※ ※※开封府正堂,正在问案!嫌犯严坤立而不跪,那年头他就有这特权,而且绝不认罪,反而咬定单知府栽赃诬陷。 老偷儿扑天鵰更滑,知道自己怎么招都鸡逃一死,硬替严坤打妥案招供,说单大人借题发挥。 那双白羊,原是严坤的三姨太与小书僮通奸,小书僮随严坤久了,也学会了他那一套,私忖:就是照实供出,扳倒了严坤。 我这家奴私通主母,按当时皇律,也得凌迟处死,要是顺着严坤的语气招供,放了严坤,说不定老傢伙一高兴,就许把我放了,於是编了套供词,道:“大老爷,小的正在书房整理书籍,被人打昏了,醒来之后,才知被人与三主母绑在一超,塞在床下!” 单大人坐错了,口供全一个味,只好与文幕、刑幕二位师爷研商,可是二人全认为当官不得罪巨室,主张放了严坤,只移送扑天鵰褚一飞。 放?行吗?严坤被释放之后,饶得了他们吗?真是打蛇不死,反遭其祸。 话又说回来啦,三木之下,可求不得!可是敢吗?严坤已七十多来,一上刑,当堂刑毙,怎么善后?这个山芋可真烫手!水清华就在差人中,见单大人左右为鸡的样子,传音道:“伯父,您何不把事实经过,行文上宪,请示定夺!” 好!这倒是好办法,淤是单大人下令道:“来人哪!先行收押,容后再审!” 众人被押入班房。 全算大人物,当然不敢虐待。 单大人行文上宪:河南巡抚!……………单大人行文上宪:河南巡抚!这位抚台大人,更是老官僚,孩子哭抱给他娘,把详文转到了刑部。 这时,严府家人早把老太爷被关之事,报告了两位公子。 大公子严文,立即修书给义父当朝宰相,这位宰相听了一面之词,即王谕刑部複审!刑部尚书正为这件案子为难呢!为什么呢?因为单裕厚乃是他的门生,知道单的为人耿直,如今虽已缉获了盗玉马的贼人,又牵出了严氏父子。 而严文又是宰相义子,正在为难之际,见了手谕複审,好吧!複审就複审吧,於是下令提审。 公文转来转去,就是一个多月,这时水清华马戏班子的一群人,因灾民早已过完,任务终了,全已回到了开封。 因赈灾,银子全用光啦,镖局开不成,只好转码头再跑马戏吧!谁知,这时刑部命令到了开封府,提审人犯。 单大人把水清华找去,给她看了公文。 水清华想了想,这事全是自己闹出来的,不能虎头蛇尾,放下不管,於是决定带小娟、小玉、猴子、小泥鳅、小虎几人,保护大人进京,其余诸人,由莫大哥主持,在家里准备。 单说开封府尹,带着快班押解人犯,由水清华等人暗中保护,一路平安无事,到了京城首先向刑部投文报到,并将犯人及赃物,交给了刑部。 第二天,刑部过堂,由尚书亲自主持!褚一飞因是通缉犯,且证物确凿,判了个秋决,而严坤因无口供,又有相爷手谕,判了无罪开释。 案子完了吗?没有!单大人忽接吏部命令,明日晨间由吏、刑、工三司会审,要他按时出堂。 翌日。 一早单大人就到了吏部大堂。 没多久就听击鼓升堂,单大人入堂一看!好,大三元!吏部天官大篆宰,刑部秋官大司寇,工部水官大司空全到了,可是没见犯人。 人家全是一品大员,有审判桌,他这四品官,只好站在下首啦!这时吏部尚书一拍惊堂木道:“单大人,你在开封大汛期间,可曾下令撤去护堤河工吗?” 单大人一楞,怎么扯这上面来啦?只好硬着头皮说着。 这个“有”字不要紧,吏部尚书又一拍惊堂木,道:“来人哪!打去他的乌纱,脱紫袍!” 好!这下单大老爷成罪犯啦,只好跪在地上听审!这是怎么回事?原来严文得到老父被扣的讯息,除修书给义父首相外,就叫家人速回调查单知府的过失家人道:“不用查,单撤河工就是一大罪状!” 好!严文立即写了封检举信给吏部尚书。 吏部接信一看,是严知府检举单知府,不能不究啦,於是连络三司会审,今听他一囗承认还有什么话说!吏部尚书接着问道:“单裕厚,你可知罪?” “卑职知罪,但卑职有辩!” “讲!” “守必溃之堤,伤万民之命,智者不为!” “大胆,你敢违反皇家决策!” “卑职不敢,但卑职还有辩!” “讲!” “上苍示警,就是卑职不下撤守令,河工也会跑光!” “上苍怎么示警法?” “神仙自空中发话!” “哈哈哈哈!你是堂堂知府,读书人怎么也信这怪力乱神?你不但行为失措,而且妖言惑众,不知是何居心,来人哪!” 差役同声鹰“喳!” “用刑!” 好!三司会审对四品知府居然要刑讯。 这时就听空中“哈哈哈哈”一阵狂笑,笑得厅内诸人全都毛骨栗然。 接着有人在空中发话道:“怪力乱神,哈哈……怪力乱神,那你们皇上为啥每年要到天坛祭我呢?“我告诉你们,堂神显圣法无边,我与诸公结善缘,汝等若伤擎天柱,乾旱三载祸连连,啊哈哈哈!” 声音消失了,可把这三司吓得全变了色,聚在一起咬耳朵(小声商量)。 商量结果,以开封此次水灾未死一人,对撤工一事,免予议处,官复原职,把紫袍乌纱又给他穿戴上了。 可是单大人却寒心到了极点,回到行馆就上了个辞呈,不干了!吏部一看,你不干了,好哇!正有人等缺呢!吏部尚书用珠笔批了照准两个大红字。 单大人领了批文,回去办理移交,正是:。 解去名韁走蛟龙,海润天空任我行,何必折腰五斗米,卑躬屈膝看颜容。 ※※ ※※ ※※话说,单大老爷乃是清官,府库钱粮分文不少;而接事的,也是廉吏,双方交接非常顺利。 这天二位府尹交接完毕,单大老爷搬出府衙,他单身一人,除两个老家人外,毫无宦囊!於是他率领两个老家人,投往少林寺暂住。 这时开封百姓,真是夹道欢送。 有的甚至摆设香案在街上跪送。 真是万人空巷!万民旗(民众的签名丝巾),万民伞一挥挥的,两个老家人全搬不动啦!幸好有水清华她们帮忙!开封百姓们,足足送了十里之外,还依依不舍呢!足见为官勤政爱民如子,结了硕果。 单大老爷,在十里长亭辞别了民众,率众登程。 还没到郑州,大路上就遇上事啦!什么事?正有一伙强人在路上等哪!为首一人,往大路当中一站,嘿嘿一阵冷笑之后道:“单大老爷,你在开封府任内,拿强捕盗,到深得民心啊!这群该死的老百姓,竟然送了你十里之遥,害得我哥们又多跑了十几里地!” 单大老爷虽是文人,但胸中有股正气,面对强人,毫无所惧,走上前去道:“尔等何人?” “我们哪,是你口中的强盗,杀人掳掠,无所不为的人!你呀,乖乖的把在开封刮起来的地皮留下,大老爷也好偿你个全屍!” “开封府老夫未动一草一木,那来地皮?” “那你身后他们抱的大包小包是什么呀?” “那乃是百姓之心,民众之意呀!” “俺不懂,你别咬文嚼字啦,说大白话吧!” “好!老夫告诉尔等,那乃万民旗,万民伞,要就尔等拿去呀!” “你这个开封府尹,干得真他妈的驴,放着金银财宝不要,弄那些破烂玩意干啥!擦屁股扎的痛,挠火不起火苗子!那也好,留下命吧,咱也好早点交差?” “交差?” “不错!” “往那里交差?” “怎么,你们还想知道了以后到阎王爷那告状去呀!告诉你,让你们死了做个明白鬼,咱们就是阎王爷派的!” 水清华走上去,站在大人身边,道:“你不就是严坤家中那天与褚一飞一起喝酒的那位吗?怎么今儿个拦路要打劫单大人哪,八成是受严坤指使吧?” “哟!我说大妹子,你不就是那马戏班的艳妓吗?怎么看上革职的糟老头子啦,他有什么好,这大把年纪下面早成枯柴棒子啦!大妺子心眼活动点,爱哥哥我正年青,那话儿包你满意!” 水清华被他这番下流话,气得满面铁青,混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小虎在旁看大姐气成这样,知道对方说的一定不是好话,闪身出去,照着对方就是一个巴掌。 这傢伙没有留神,挨了个脆的,一张口,满嘴流血,吐出了半口牙,囗中不停咕噜,也不知他是说还是骂。 其余诸人,一见老大被打,全都亮了傢伙。 一时刀剑齐飞,鞭棍一色!谁知,人家根本没把这群人放在眼里,只小虎一个人应付,就足足有余啦,其他人全在看耍猴戏的热闹。 小虎也缺德,这个拧一下,那个捏一把,可是拧的全流了血,捏的全得掉块肉,一时之间,全挂了彩。 领头老大,一声呼啸,大伙跑了个精光。 单大人道:“这群人是谁主使,竟敢打劫卸任官长?” 水清华道:“伯父,这还用问,带头的那个,我认得是严坤的坐上客,跟褚一飞一样的!” “好严坤!我已经怕你们不干了,还放不过我!” “伯父,既是他不仁,咱也就不义啦,等把您护送到少林寺后,看我怎么收抬他!” “孩子,报复,我不反对,但是不能太过份,我不希望你们年纪轻轻的,就满手都是血腥!” “好!我们不杀他就是啦,可也绝不会让他好受!” 又前进了不到五里,路旁有个小土岗子!水清华道:“伯父,又有热闹啦!” 就见土岗子上,冲下一批人来,足有二、三十囗!为首之人,是个清瘫老者,手中提着一柄古剑。 往路中央一站,冷笑道:“没想到,大刀王五居然没拦住你们,还要劳动我老人家伸手,谁先前来受死!” 小虎就要出战。 水清华见这个老东西,双目开阖间,有道锐厉之光,知道小虎不是对手,忙道:“小虎,现在用不着你,保护大人要紧!” 小虎伸手拉出背上的青钢剑,站在了单大人右侧。 “猴子,你上去试试他!” 猴子取出了他那独门兵刃,子母鸡爪鸳鸯钺,他这独门兵刃有特点,专门擒拿敌人的兵刃,走上前去。 清瘤老者道:“小子报名受死!” “老子侯学文,你老小子叫啥?” “嘿嘿!你爷爷张才广!” “无名小卒!” “啊!无名小卒?嘿嘿,你小子是井底之蛙!老子成名的时候,你还在你爹大腿哪,放马过来!” 二人打在了一起。 水清华在一边看张才广这老儿的剑,真是神出鬼没,猴子绝不是对手,只好自已上场,忙道:“猴子下来,保护大人!” 说完,抽出弯刀,走到张才广面前,用刀尖一指道:“我来接你几招试试!” “你们车轮战哪?” “对!累也把你累死!” “气死我也!” “那更好,我们就省了事啦!” 张才广也不再跟她斗嘴,举剑就刺!按目前水清华的功力,要比他高出很多,但这是她第一次正式与人过招,仍非常慎重。 见对方刺来,立即一个反手撩阴,把张才广的垮子,划了道口子。 张才广吓出了一身冷汗,可是这一来,也激怒了他的凶性,宝剑舞了个密不透风,攻了过来。 水清华功力高他许多,先用罡气封住了他的攻势,在极不可能的角度,挥手一剑,划上了他的右手臂。 张才广忽感右手,痛扎心肺,一张手,呛呛瑯瑯,宝剑掉在地上。 水清华利用这一瞬间,出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张才广立觉全身一麻,劲力全消。 完啦!张才广想到一切都完啦!左手照自己的天灵盖,拍!就是一掌,他本想自碎天灵一死,谁知他这掌连苍蝇也打不死啊,因为全身早已一点力气也没啦!水清华道:“老儿,你倒满有气节,为啥倒行逆施呢?” 单大人这时道:“清华!士可杀,不可辱!” 张才广听了一怔,抬头望着单大人!“清华,放了张大侠!” “是!”她松了手。 单大人道:“张大侠,请率你的人走吧!” 张才广不解的问道:“怎么?你放我们走?” “张大侠,咱们根本毫无恩怨可言,你之对我劫杀,是受人指使,我有这么多晚辈保护,想你们也难於得手,我们又何必结怨呢!” 那么桀傲不驯的张才广突然跪下了,道:“大人仁厚,小子当年欠人活命之恩不得不报耳!今后还望大人多多保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年相见,后会有期!” 说完,叩了个头,率众离去。 “伯父,还是您行,几句话能便顽石点头!” “孩子记住,柔能克刚啊!” 自从张才广率人走了之后,大家顺顺当当的到了少林寺,客舍中会见了元虚上人。 元虚头一句话就是:“恭喜施主,得脱名缠利锁!” 单大人一楞,哈哈笑道:“老和尚莫不成了神仙,未卜先知?” “施主说笑!” “那你怎么知道老朽辞官?” “少林与开封,近在咫尺,官府动态,怎会不知!” 这时元虚上人的关门弟子单英进来拜见老父。 单知府道:“儿啊!见过你水妺妹!” 单英对水清华一抱拳道:“见过师妺!” 水清华美目一翻道:“你叫我什么?” “师妺呀!”因他在庙中每天叫的全是师兄师弟,一听老父让他叫水妺妹,溜了嘴,叫成了师妹!水清华有意整这未来夫婿,反问道:“师妹?由那儿叙呀!” “那叫你什么?” “师叔?” “对!” 对?连元虚上人同单大人全楞啦!按说单英的年龄在少林弟子中,辈份是最高的了,那还会有这么年轻的师叔?何况少林又不收女弟子?元虚上人也感到纳闷,问道:“女施主,此话怎讲?” “掌门人,法惠禅师与你可有渊源?” “啊?大师伯?他与施主………?” “我叫他五师伯!” “大师伯又怎成了女施主五师伯啦?” “他是六奇中的颠僧老五嘛!三十多年前还整得你们少林封山呢!嘻嘻!” “喔!上次六奇逼少林封山是大师伯仍对少林不满哪!” “掌门人您错啦!他从未对不起少林,上次逼你封山,那是因俗家弟子太滥,六年前家师因当年六奇处置有失,找上门去讲理,六奇承认处置太过份,才代家师训练了我弟妹十人,叫我们做点补偿的事!” “令师是………?” “阎王敌,芮草!” “啊!四异中的神医?” “不敢,正是他老人家!” “那你真的是小师妺!” “不敢当,家师与少林没有师门渊源,何况五师伯只管传艺,不沾师门,我让英哥叫师叔是跟他开玩笑,嘻嘻!”她一付少女调皮的样子。 弄得大伙哈哈大笑。 少林寺向不留宿女客,水清华等於下午告辞回开封了,因脚程伕,不到三更,已入了镖局啦!水清华开封的镖局虽有了局址可是资本全赈了灾,没钱开不了张,大伙全在问水清华怎么办?水清华道:“不要紧,咱们有千顷后台撑腰,急什么!” 大伙全奇怪的问道:“千顷后台?” “对呀!严坤惹了我公公,岂不等於惹了咱们,咱们还饶得了他?随便浮他点,别说开一家镖局,十家也没问题呀!” 对!整严坤!大伙夜探严府。 严坤老儿还没回府。 他人在那儿?他现正在山东济南府衙等消息呢!他等啥消息?原来前两天劫杀单大人的张才广,是济南府的三班班总,严文父子交待他,在单裕厚交待完毕,离开开封之后,予以劫杀,这时他已是辞了官的平民百姓,官府追究也不会认真啦水清华他们夜探严府时,比严坤在家还热闹呢!到处灯火通明,嬉笑之声不绝於耳,可是巡逻警卫呢?除更夫按时打更外,其余一个没看见,那儿去啦?找找吧!找找,原来全在有灯火的房内玩连体婴哪!她们先到上房窗外一看。 哦——这不是那天绑在床底下那对吗?三姨太同小书僮?原来抓人那天,单大人只带了严坤同褚一飞,并没带小书僮与三姨太,是看在严文乃一殿之臣,为他老爹留脸,这一对竟这么大胆,还敢在一块儿缠?水清华传音道:“咱们再到别处去看看!” 大伙又到了四进上房。 全去了吗?没有,猪哥又竖了旗杆,走不动啦,一个人在欣赏。 见屋内二人,真是花样百出,干了个淋漓尽緻!首先是粉口抱着棉花团的龙翻。 接着女的跪了起来,手足着地的高跪,男人在她身后直跪,这是虎步。 慢慢男的屁股坐在了脚后跟上,女的坐在了他腿上,成了老虎萎窝,男的不停柔摸双乳女的脸上美的,谜样表情,痛快极啦!女的渐渐上身又趴了下去,男人被带着上身也仆了下去,成了狗爬式。 女的再往下扑,成了隔山取火。 他们一连换了四个姿势,连体婴尚未分割。 看的猪哥,靠在窗子上,腿都抬不起来啦!可是屋子里还没完,女的一直往下扑,男的俯在背上,成了“比翼双飞,蝉附翼”啦!此时男的在她背上,不停的震荡,小肚子敲屁股蛋子,拍!拍!拍!拍!还很有节奏呢就这样。二人又缠绵了一阵子。 女的翻身仰卧,双腿高举,男的把她双腿扛在肩上,高半蹲的姿式,长枪刺入,下体密接!这是怎么个干法?男的上体往下卷压,女的项背着地,成了圆球。 嗅!这是性交中难得一见的“珍珠倒卷帘”哪!男的在上力,做圆圈式的迥转。 这种姿式、女的较累,可也最刺激,男人的阳物,紧顶花心,不停研磨,可使女人美上天去。 二人研了一会,女的痛快得直叫。 直到女的累得直喘,才改换姿势。 这回好,可以一面干,一面休息,两人同一方向侧卧,一前一后,女的大腿高抬,男的由侧后方插入,女的右腿放在男的右腿外侧,成了“歪帮上鞋”,男人紧搂女人的双乳,侧身休息。 二人这种干法,休息了足有十分钟,又都有了精神,男人一翻身,女人四脚八叉,仰在他身上。 男的在下,不停的摇幌,成了“紫燕翻飞”。 接着利用床沿,做“顺水推舟”、“枯树盘根”。 然后又下了地,二人站着合抱“拿立桿”。 又双双抱紧臀部,上身后仰,“老树分杈”。 女的双腿盘上了男腰“老僧端磐”。 不一而足。 这时窗外的猪哥,早已一柱击天啦。 屋里二人对上话了。 三姨太发话了!“禄哥!趁老不死的还有些日子才能回来,咱们乐个够,死了也不冤枉啦!” “对!阿桃!这是老天爷睁眼,给了咱们这段快活日子!” “可不是,那天单大人要把咱们一起带走,早完啦!” “所以这段日子咱们得好好乐呀!” “这日子也没多久啦!” “管它呢,咱们乐一会,算一会!反正我早准备好啦!” “你准备了啥?” “耗子药哇!” “多少?” “多少?一大包,足够毒死五头大象!” “分给我一半!” “你用不着,老不死的正宠你呢,最多挨顿皮鞭子也就算了,以前二姨太跟严福还不是,只把严福点了天灯,而二姨太只挨了一顿鞭子!现在不但活得好好的照偷不误,我反正只有一死,不想再受活罪!” “咳!禄哥!我也知道老不死的回来不会要我的命,可是没有你我生不如死,还是跟你一起死了,在阴间去做夫妻!” 猪啰在窗外听他二人谈话,虽说偷情,可是爱得真够磁实的,忘了自己在偷听,隔窗说道:“你们俩个真是笨鸟,趁老傢伙不在家,不会跑吗?” “谁在窗外?” “我!猪啰!” 这时屋中二人一听,忙着穿衣,衣服一穿好,也顾不得羞耻,说道:“壮士,请屋里坐坐!” 猪啰居然大胆的进了上房。 小书僮认识他,道:“你不是马戏班的猪哥吗?” “先别谈这个,现在趁老傢伙不在,还不快跑!” “猪哥!你不知道,天下虽大,谁也逃不出“活阎王”的手心!” “我就不信,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容身!” “咳!猪哥,你不知道哇,老不死的,不但是府台的老太爷,也是地方上的大爷辈!全国南七北六十三咎,各省的龙头老大全跟他有交情,往那儿逃哇?” “小伙子,你别急,我回去跟大姐商量、商量,明天给你信,没问题,她准能救你们!我走啦,你们俩口子再接着干吧!” 按他以为说的是好话,谁知操红了两张脸。 他回到镖局之后,大家早回来啦!小虎一见他,立即上前,不但拳打脚踼,而且又捏、又拧,简直把猪啰闹了个手忙脚乱被打得一面跑,一面叫道:“小虎,你疯啦?” “你才疯了呢!我是奉大姐之命,修理修理你这猪哥,嘻嘻,完啦!” 奉大姐之命修理他?他可没敢指问水清华,仗着平时跟小泥鳅感情最好,过去问道:“老三,大姐为啥要修理我?” “大哥!在老严家中,你看西洋镜看入了神,我们走时,叫了你两次,你连理都没理,一直睁着两只猪眼看,大姐怕你今后走火入魔,万一我们下窖浮点什么,你一见女人拉不开腿,闹出强奸案子怎么得了,所以回来后叫我同小虎先修理你一顿!” “大姐为啥不亲自动手惩罚?” “大姐她们怕亲自教训你,你抹不开脸,出大事,才叫我同小虎动手,平时咱哥俩不错,嘻嘻,我没插手!” 滑!这群人就他滑,不但没听大姐的话,还卖足了交情。 猪啰听了之后,跪到水清华面前道:“大姐,我错了!不用他们修理,我自己来!” 说着就重重的自己打了几个嘴巴,嘴角全流了血!水清华道:“住手!” 猪啰停止了自责!“起来!” 猪啰规规矩矩的站了起来,立在一旁。 水清华含泪说道:“大弟,非是姐姐要责罚你,因为事关重大,万一出点什么事,岂不把咱们所负的重责大任全砸了?“你也老大不小,该娶媳妇啦,扬州你认识了赌场中的两位姑姐,她们要真心,我倒同意你娶她们,不然下次跑马戏,再物色一位,但现在可千万不能冲动,做出错事来!” 猪啰听了,咕咚跪在了水清华面前,叫了声:“大姐………” “起来,起来!我并没有怪你!孔圣人还曾说过,食色性也,壮慕少艾呢!不过不能乱来就是啦!” 猪啰起来了,但仍低着头。 水清华道:“今天咱们夜探严府,这家可算淫乱之家,严坤不在,成了大锅憎啦!不但他三个姨太太偷人,连婆子丫环跟庄客,全在大锅炒,我听大姨太跟小保镖的一席话,探出来严坤的出身啦!” 大伙忙问道:“你探出来他是个什么出身的人?” “他本是山东穀县的猎户,有一身好本事,年轻时,人也长得不错,后来进了县府当差,因县太爷只生一女,二十六、七岁了,还舍不得嫁出去,有道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这位大小姐思春多年,她爹就是不肯把她嫁出去,一见严坤年轻英俊,二人就有了私情,她爹知道了,硬被气死啦!“因她是开封人氏,跟严坤扶柩回籍,从此双宿双飞,后来生了严文、严魁两兄弟之后,一病而亡。 “严坤就收了她的贴身丫环梅香——也就是现在的大姨太,从此他在开封渐露头角,慢慢成了黑道大哥!“他往来的全是各地方大人物,其中就有高人指点,告诉他黑道不可靠,叫他培植两个儿子出仕!“这两个孩子也颇孚人望,连登科甲,至先后中了进士当了官,这小子一下子就变成了老太爷!“因此,在开始曲断乡里,包词朗颂,财产由无到有,由有到富甲连城的千顷之家。同时包庇黑道人士,开封严府成了黑道逃捕兹。就拿张才广来说,就是黑道大豪,在他家多年,后来作了严文的三班班总!” 小泥鳅问道:“那他家淫乱到什么程度?” “大姨太家人公送美号叫“普渡观音”!凡成年男家人全跟她有一腿!” “二姨太呢?” “要命观昔!” “为什么叫要命观音?” “因为她跟管事的严福通奸,被老严抓到了,她虽仅挨了顿皮鞭,可是严福却被点了天灯!” 小虎问道:“大姐,什么叫点天灯啊?” “那是把人用棉被裹起来,沾上油,吊在桿子上,用火活活烧死!” “哇!多可怜!” 小泥鳅问道:“这二姨太以后可不敢再偷了吧?” “谁说的了照偷不误,还专找年轻力壮的呢!” “她胆子可真大!” “她说得好,谁要敢举发,她豁出去啦,要毁,大伙一起毁!” 好!她真够泼辣!“那三姨太呢?” “她呀,你们问猪啰吧!” 大伙哄堂大笑!猪啰被笑得脸一红,还是把所见所闻说了,最后道:“大姐,你想法子救救她们嘛!” 水清华笑道:“猪啰发善心啦!” 小泥鳅道:“对!大哥好心有好报嘛!”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水清华道:“救她们简单,可是救出来往那儿安置啊?” 莫高元道:“大妹子,先弄镖局子来,慢慢再想办法嘛!” “好!莫大哥、丑姑姑、查家哥哥,以及扬州来的几位教友,留在镖局准备照料来人,其余弟妹明天跟我去救人,咱们给她们来个一扫而光,等老严回来活气死他!” ※※ ※※ ※※翌日,一入夜。 水清华叫弟妹们全化了装,她自己成了白鬍子老头,带着大家到了严宅墙外,她先以千里迥音功力发话道:“严家所有人听着,马上全到三进大厅候命!” 立时严家上下大小一片混乱,因为发话声是从天而降,不敢不遵,全跑到三进大厅。 水清华叫弟妺们,以口吐莲花功力,喷出一大片白雾,叫大家纵身白雾之上,好像驾云一样,从空而降。 严家众人以为神仙降临,全都虔心膜拜。 水清华这群人打扮得真跟画里神仙一样,老少全有!水清华学老人声音道:“我等乃雷部正神,司值功曹,发现严坤在人间为恶,特来总处,有道是首恶必办,胁从不究,尔等全是受胁之人,逃命去吧!” 这时小书僮出来跪下道:“大仙,严坤势兼黑白两道,我等无处可跳,还望大仙搭救啦!” “难道你们保镖护院的也没地方投奔吗?” 有个护院镖师道:“我们去的地方倒有,但缺少盘缠!” “那好办!大姨太,你知道老严钱在那里,带他们把严坤所有房产地契、金银珠宝,全搬上大厅来!” 人多好办事,不一会全搬上来了!赫!光是地契就有一大箱,黄金足有两万两,白银珠宝无数。 水清华道:“要走的,每人取黄金百两,明珠十颗,马上走!” 此话一出,保镖护院打手,走了一多半,剩下的除大、二、三姨太外,全是严宅男女佣人。 水清华对弟妺道:“你们先每人带一个,送到安全地方暂住!” 於是,男的带男的,女的带女的,全叫他们闭上眼,架着由房顶上直奔镖局。 这些人还真霉敢睁眼的,因为只听风响,足未沾地,就到了镖局。 猪啰他们把人交给莫高元后,又回严府待命。 又一连两次,家人都运光了,这才把所剩的金银珠宝,装了两大车。 水清华道:“这两车财宝,由猪啰跟猴子连夜运往扬州。” 猴子问道:“大姐,运扬州交给谁?钱老大?” “不!交给大师兄!小娟你们几个,先送他们出城,再回镖局!” 开封城门早关了,小娟她们一到,就有守城官兵喝问:“干啥的?” 小娟哮声珍气道:“我们想出城,这位大哥开开门好吗?” 守城兵丁一听是女的,声音这么好听,魂都没啦,可是带班的却道:“大妹子,想出城吗?那你得到衙门,请太守下个手令,不然只好等明儿个天亮啦!……” “太守我不认得呀!” “那只好等明天了!” “三更半夜,你让我们住那儿去呀?” 这时就有个调皮兵哥说啦!“大妹子,我那还空半张床呢,咱俩今夜凑合凑合吧!” “哟!这是谁呀,那么缺德!”小娟说着说着,摇手一点,这位就倒下啦!旁边人还在问:“小刘你怎么啦?” 话没问完,他也倒啦!他们一班一共四位,倒了两双!小娟点倒值班的,又到城楼子上,那儿有预备班,也是四个,正在推牌九呢,全被她点倒啦。 由值班的身上取了鎗匙,开了城门,猪啰同猴子赶着马车,扬长而去!小娟又把城门关上,放回鎗匙,隔空点醒了兵丁,返回镖局啦!再说,水清华等大家走光了之后,找来引火之物,点了几个火头,不一会就烈焰腾空,她看看,这家是独户,没有波及别家的顾虑也回了镖局。 莫高元一见,就向她报告道:“大妹子严家老小,全安置好啦,严府怎么样了?” “我最后给它来了把火,正烧呢!” “这下子可好,连根拔啦!” “谁叫严坤老小子做事那么绝呢!” “你叫猪啰他们把钱眼珠宝运扬州干啥?” “莫大哥,那东西在开封能用吗?” “哦!明白了,洗钱!” -------------------- 炽天使书城OCR小组 KUO 扫描,雨思 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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