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梦痕《江湖三神仙》

第九章 三招技服统一帮

   

  水清华把一般琐事办完之后,正式在扬州为猪啰主持了隆重的婚礼!

  娶平妻,一娶六妇,在扬州建城一千多年来,还是头一回呢!

  水清华大手笔,在一统教大殿尚未安神点眼开光前,先隔了一大间做洞房,未起的殿房,全满搭蓆棚!

  五十桌流水席,筵开三日,全天候供应!

  有人说了,她们刚下山没几个月,那来那么多贺客?一桌八个人算,五十桌就四百人,若流水席开十次,一天就四千客人?那去请啊?

  看官们,您别替她们发愁!

  她们早计划好了,十桌高亲贵友!廿桌一统教友跟他们的亲朋!十桌丐门人物二十桌路客!

  虽然一组新夫妇,可全是旧傢伙,新婚夜也就不用来管他们的闺房之乐,鱼水之欢啦!

  三天一过,水清华决定了行动方针。

  她叫猪啰夫妻,保着处理珠宝的二百万两白银,押送到开封及洛阳!

  她指派猴子夫妻,携带彩衣十万带回的各地存摺,提现银一百万两,护送汉口,交给五侠罗斌!

  小泥鳅与小茵,也带一百万存摺,提现银保送合肥,交给六侠奏家宝!

  小娟同小芳二人,也带一百万存摺,提现送杭州,交二侠褚方!

  她自己,由扬州钱庄提现一百万,带着小虎,押送徐州,送交三侠葛万富!

  各地钱庄、镖局,有了这笔基金,就能正常开始运作了!

  话说张美娟带着小芳,姐妹二人先到苏州一带的大钱庄,提了银子就往杭州运!她们姐妹俩押运十大车白花花的银子,谁看了不眼红?又见她二人全是年轻大姑娘,这要能人财两得,岂不美载!

  就有许多道上人物在打主意,暗中追了下来!

  他们被金钱美色弄晕了头,连江湖大忌全忘了,僧道、老小、年轻妇女只身走江湖,是轻易不能碰的!

  他们不管,就在吴兴、安吉两县交界,天目山脚,动上了手!

  头一拨,就是黑道大亨,江南一鼎,杨琳,带领四名手下,一字排开,挡在路中间。

  他首先开囗道:“这二位大妹子,大老远的来送礼,老哥哥可真不敢当,谢啦!”

  回头就对两旁手下道:“我陪两位大妺子,东西你们带他们把车赶山上去吧!”

  他也不照照镜子,全归他啦!

  小娟姐俩,黄山那多年,老偷儿、酒丐同和尚,早把江湖门槛全告诉她们了!於是一抱拳道:“不知老大在那座名山开山立柜,小女子少往拜候,这儿有礼了!”说完深施一礼!

  “唷!看来大妺子也是道上同源哪?好!既是道上同源,咱也礼让三分,江湖有句话,见面分一半,也有句,见者有份!我不全要,也不要一半,乾脆分四成吧!”

  “老大,话是不错,那得东西来路不明才行,咱这十车货,可是光明正大,由钱庄提出,堂堂正正运往杭州交给一统镖局的!”

  “一统镖局?我就在天目山;怎么没听说过呢?”

  小芳在旁边接口了:“大个子,那是他们刚成立,还没开张!”

  “喔!原来如此!那他们怎么事先也没跟道上哥们打个招呼呢?”

  “暧呀!大个子你真笨,还在筹备中没开张嘛!”

  “好!我笨,这话是小妺子你说,要是别人,我不打烂他嘴才怪!”

  “好!你打打看!”

  “嘿嘿嘿嘿!二妺子!你那又白又嫩的小脸蛋,俺舍不得呀!”

  “哼!量你也不敢伸个指头!”

  “嘿嘿嘿嘿!你要我伸一个指头哇!嘻嘻,那得等晚上!”

  他越说,越不像话,小芳就要动武,被小娟拦了!

  小娟道:“老大!你也是开山立柜之人,应当自尊自重!”

  她这话,在江湖道上,可是份量很重!

  杨琳知道了这大妞不简单,也就没敢再轻薄,道:“请问大姑娘,一统镖局是何方神圣?”

  “隶一统教,杭州分局由亮银镖褚二爷掌舵!”

  由亮银镖褚方身上,他以为摸出了一统教的份量,因为褚方在扬州是地痞混混,还没放在他这江南一鼎眼中,不由傲气又上来了!

  冷笑道:“嘿嘿嘿嘿,原来是他呀!”意似不屑!

  小娟没在意,笑道:“老大!念在一统教要在江湖行走,江湖路上是一家,彼此武林同源,我奉上一车白银——十万柄,咱交个朋友!”

  好!她也跟水清华一样,手头够大力的!

  “大妹子够乾脆,不过么………”

  “不过什么?”

  “你哥哥我的胃口大了点!”他又开始轻薄啦!

  “多大?”

  “想一统教不过巿井之流,老子我要通吃!”

  “你也够乾脆!不过……?”

  “不过什么?”

  “你有那么大嘴么?”

  这一来,双方的人,全笑了!

  就连杨琳,因她小嘴燕语莺声,不但没恼,也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道:“不信咱们就试试-”他开始挑战,他以为杭州镖局局主,只不过是褚二,想这一统教也高明不到那去,何况一统教属下的柄个丫头,还不是手到擒来,所以大言不惭的挑战!

  小娟微笑道:“你们谁先出手?”

  杨琳嘿嘿冷笑道:“你们四个,把车押上山去,这两个妞交我啦!”

  他四个手下奉命,就要动!

  小芳一声:“站住!谁敢动,我要谁的命!”

  别看她小,却是以“千里迥声”发出,声音不大,可是听入耳中使人心悸,杨琳的四名手下,硬没敢动!

  小娟笑道:“四妺,咱们刚上道,别那么血淋淋的!”

  “是!二姐!”

  “你去会会这位大哥大,可是点到为止!”

  “好!”她转身对正杨琳道:“大个子,你放心吧,我二姐交待了,我不会要你命的,只点倒为止!”

  她故意把“点到”说成“点倒”!

  杨琳刚才被她“千里迥声”震的有点胆怯,但一听她“点倒为止”,这火又上来啦!厉喝道:“丫头片子,上来送死!”

  “你姑奶奶的命早不想要了,有本事你拿去嘛!喳呼什么,穷大个子,不要脸,没羞没躁的!”

  杨琳也是江南一霸,那受的了这个,右手出手就是“黑虎掏心”,右膝上步就是“撩阴顶”,顶向了小娟下身!

  他这两招与妇女动手,在江湖中是犯忌的,可是他没管那么多,一者胆大,二者也意味着轻薄!

  小芳虽只十五岁,那年头可也算大姑娘啦!对他这轻薄、下流招式,孰可忍,孰不可忍?一怒之下,闪身反手,就抽了他一个大嘴巴!

  就听拍滋!暧唷一声!

  杨琳在原地转了两圈,血从嘴角流了下来,湿了衣襟!

  “丫头你………”

  小芳没等他说完,反手又一抽!

  仍是拍滋、暧唷!

  杨琳挨了左、右开弓!

  小娟道:“小芳住手!”

  小娟闻言,退到了她身边!

  小娟转对杨琳道:“老大,我四妹打你,是惩你招式下流!按说你也算得上是江湖一流身手了,可是在我姐妺手下,还不值一提!我们以后还要在江湖行走,不想与任何人结怨,带着你的手下,走吧!”

  杨琳一抱拳道:“在下杨琳,学艺不精,今蒙姑娘贵手高抬,回山将解散山寨,闭门思过!青山不改,细水长流,他年相见,后………”

  他话没说完,被小娟拦住了,问道:“你叫杨琳了人称江南一鼎的杨琳?”

  “姑娘知道在下?”

  “你可是少林出身?”

  “在下乃少材俗家弟子,艺出北派谭门!”

  “谭威与你怎么称呼?”

  “你认识家师?”

  “不认识!”

  “那你………”

  “我听家师跟五师伯曾说过,谭威有个徒弟,叫江南一鼎杨琳,是年青新秀,挺有点出息,没想到如今你进步了,当起劫匪来了!”

  “令师跟令师伯是那几位前辈?”

  “家师跟你们少材寺扯不上边,不过我五师伯倒跟少林寺有点渊源!”

  “令五师伯他………”

  “元处老和尚的大师伯,早已离开少林了!”

  “啊!这么说二位姑娘是杨琳的师叔,杨琳该死!”

  他说着,扬掌劈向了天灵盖!

  小娟隔空点了他的“曲尺”穴,道:“你先别死,我问你,以前你不是江南侠士么?怎么变成绿林道上的大哥大啦?”

  杨琳咕咚跪在了小娟面前道:“师叔,这说来话长i”“咱们长话短说!”

  “弟子当年在江南掌握天目山一带江湖豪傑,没想到近几年,江湖失序,所掌握的江湖道,全各自立门户,弟子也只好带了几个心腹来到天目山脚,混口饭吃!”

  “今后愿不愿意改邪归正?”

  “弟子愿意,请师叔提携!”

  “你别老师叔长、师叔短的,我们与少林至没瓜葛,你要真能改邪归正,我要与你作个约定!”

  “好!请姑娘指示!”

  “头一件,约束手下,从今后不得再为非作歹,其次是入我们一统教,作维护地方的工作,你能么?”

  “怎么入教法,有何种仪式?”

  “一统教总堂尚未开光,没仪式,只要心中有教就行!”

  “弟子愿意入教!”

  “一统教中,除别有家门、师门渊源外,一律平等,彼此全是教友!你既是真心入教,我代教主收你为教友,并负责江南分舵!另传你手势、暗语,希望你诚心诚意,代一统教做有益世人的事!”

  “多谢教友,至於我的旧属要入教………”

  “由分舵自决!”

  这时随他来的四人,也要入教,小娟叫杨琳代收,然后道:“你休们既已是一统教的教友,就要行善地方,济助孤塞,没钱无法办事,钱又不能非法取得,现在给你们四车银子,在地方上开一统钱庄与一统镖局分号,用正正当当赚来的钱,行善,钱不够,找总堂!”

  “教友,一统教总堂在那儿?”

  “扬州!找钱通神,他会带你去见我大师兄吴优!”

  “吴老可是教主!”

  “不!他是教主大师兄,教主是我二师姐,叫水清华,我们将以马戏班的身份,在江湖行走!”

  “教主以马戏班主在江湖行走?”

  “对!我们一面借演戏了解各方的社会动态,一面建立分舵,开设钱庄同镖局,同时做除暴安良的工作!”

  “好!教友,我现在就回天目山,改山寨为一统教江南分舵!”

  小娟能使杨琳改邪归正,也不含糊啊!

         ※※      ※※      ※※

  过了一关又一关,一关反比一关难!

  杨琳率他带来的人,赶着四车银子走了,小娟姐俩带着剩下的六车,继续往杭州进发,眼看着就到杭州啦,没想到距杭州仅仅三十里之遥,又遇上路劫啦!

  为首之人,年约半百,一脸厉气,带领手下总有五十余兵喽兵,挡住了去路!

  小娟姐俩在马上一看,带头的一脸厉气,就知难以善了!於是骑马走上前去,道:“通商大道,尔等为何拦路?”

  这老儿一阵哈哈大笑,他的笑声,以内力发出,声音真像打雷,他是想先声夺人,震住对方!

  没想到,人家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坐在马上,纹风不动,看他一个人表演,笑完之后,他自己有点羞刀难入鞘啦,厉喝道:“小辈速速献上银两,大太爷饶尔等性命,呀崩半个不字,大太爷送尔等归西!”

  小芳冷笑道:“唷!癞虾膜打哈欠,口气还不小呢!”

  “大胆!丫头竟敢顶撞大太爷,你死定了!”

  小芳一阵冷笑之后道:“癞虾膜你也不跳到秤盘上秤一秤,真不害躁!”

  这劫匪叫霹雳火秦广,经小芳这一撩拨,火上来啦!翻手取下背后揹的九环大砍刀,手中一振!

  震得刀身嗡嗡响,九环金铁交鸣!

  接者就是大吼一声:“丫头看刀!”纵起来,举刀劈下!

  别看这傢伙老粗,但功夫还真不赖,这一纵足有八尺,由上往下劈,力道还真猛,要让他劈上,连人带马,非成两半不可!

  人说忙的不会,会的不忙,小芳属后者,会的不忙!

  小芳只将马稍向左带,右手马鞭,轻点刀身!

  这一来,这位霹雳火,乐子可大啦!向左前方飞出足有两丈,摔了个狗啃地,总算他的功天不错,刀没出手!

  他立即一个滚翻,又出去一丈多远,挺身而立,站在那儿,望着小芳发楞,心说:“我秦广出道三十多年,还没遇上强劲对手,今天这毛丫头怎么有这么高的功力?”想归想,仍然揉身而进!

  这一招是他最得意的“横扫千军”,大砍刀轮圆了横扫过去,要让他扫上,身子非成两截不可!

  小芳终归年青,含养不够,见他连用狠招,心中有气,抽出身揹的二尺半长的短剑,与他打在了一起!

  小娟知小芳深浅,所以骑在马上,老神在在的看她耍狗熊!

  这时秦广的手下,看出便宜来啦!悄悄摸到小娟附近,一刀扎向了她的腰眼!

  乖乖,这要叫他扎上,非诵个透心凉不可!

  谁知,刀离人家身上还有三尺,就主动滑向了一旁,原来别看人家老神在在,但全身佈满了罡气,身外三尺,形成了一道气墙,这一扎滑不要紧,身子向一侧滑去,人还没倒,脑袋就开了花!

  为什么?

  原来小娟恨他悄悄偷袭,认为他是黑心人,在他前倒的时候,赏了他一指,虽是遥指,但满含了罡气,点入脑中之后,罡气四散,就把这位的脑袋,炸成了八瓣!

  这时小芳与弃广正在对峙,一见二姐出手杀了人,不由大惊,因为她们一小到现在都还没见过死人呢,望着死屍在发楞!

  秦广一见这大好良机,一招“力劈华山”,直劈而下,眼见小芳就要被劈成两半,小娟在马上打出一劈空掌,把秦广劈子一个跟斗,小芳才逃过一劫,叮的哇哇大哭,她虽然功力不弱,十五岁终是个孩子!

  小娟跳下马背,走到小芳身边,由马上抱下小芳道:“四妺,两军对阵,丝毫不可分心,现在你给我掠阵,让二姐会会他!”

  这时秦广由地上爬了起来,见对手换了人,又发了牛脾气,出刀猛攻不已!

  小娟见他疯狂进招,怒喝道:“住手!”

  秦广根本不理她的喝声,一味猛攻!

  小娟见他已失理性,用“千里回声”功道:“我姐妹本不欲手沾血腥,但是若留下尔等这种没人性的东西,将来不知会有多少好人遭殃,姑奶奶今天要替天除害!”

  说看,她就出手点了秦广的“心坎”大穴!

  纵横一世的暴徒,就此收缘结果啦!

  随他来的这群喽喽,一见首领老大同大头目全死啦,一哄而散!

  小娟知道,这群喽喽一星散,又会到各地成立山头,大哥大会成雨后春笋,除了贼首,反而会造成地方上的更大骚乱,於是用“千里回音”道:“逃走的喽喽们,马上回来,我不杀人,不然被我们追上,一个也甭想活!”

  她这招还真管用,逃跑的喽喽想,她们的功力要追,还真难逃脱,於是又都回来了!

  小娟道:“你们首领被我杀了,可是还有小头目,站出来-”好!她这句话,吓得小头目全在尿裤档,全不敢出来!

  小娟又道:“小头目自动出来,我不伤你们,不然………”

  这时就有个肥子大点的小头目,走了出来!

  小娟问道:“你叫啥?”

  “小的叫、叫、叫………”

  他又急、又怕,结巴啦!

  “不用急,慢慢说!”

  “小的叫、叫、叫刘梅芳!”

  小芳道:“名字倒挺雅,怎么净做坏事?”

  这旬话更有效,他拉了一裤子!

  小娟道:“看你的相貌并不像恶人,名字也挺秀气,居然当了土匪头目,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上!”

  这句话把他吓瘫了!

  小娟道:“起来啦!我不难为你们!”

  好半天,这刘梅芳才爬起来!

  小娟又问道:“你怎么在山寨当头目的?老实告诉我!”

  “小的………小的原本是良民,因为争生意跟人打架,伤了人,不敢在家待了,才流落江湖,因从小练过几天,后来就跟了秦大哥!”

  “那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小的也不知道-”“那就回家还是去当良民吧!”

  “小的不敢回去!”

  “为什么?”

  “富初误伤了人,有案底,以后又跟了弃大哥……”

  “我明白了,这叫江湖不归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失足成干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啦!我想你们的情况大概全差不多,如果再继缤下去,情况会更坏,越陷越深,无力自拔啦!”

  大伙听她这一说,全低了头!

  她又道:“我倒有个地方,但不知你们肯不肯去?”

  大伙同声道:“姑娘,只要能让我们不再过提心吊胆的日子,水里、火里我们都愿意去!”

  “好!人的本质除极少数是天生恶人外,绝大多数全是善良的,我打算让你们迁地为良,重新做人!”

  “多谢姑娘!”

  “你们山寨还有人么?”

  刘梅芳道:“早先探知姑娘押百万白银,我们是倾巢而出了!”

  “好!山寨既然没人了,你们现在就公推一位首领吧!这首领不要功夫好,只要有德望就行!”

  这时大家公推刘梅芳为头!

  “好!既然这样,你们以后就全要听他的啦!”

  “是!”

  “现在我告诉你们,我是一统教的创始人之一!”

  “一统教?我们怎么没听说过?”

  “刚创教,总堂设扬州,大殿刚盖好,还没开光,江湖上目前知道的人不多!”

  “那一统教的立教宗旨是………?”

  “一统祥和,除强扶弱,济困扶危!”

  “哦?”原来他们以为一统教想统一天下呢!

  “你们山寨大约还有多少金银财宝?”

  刘梅芳以为她想接收,忙道:“据我所知,大约有三万两!”

  “你带他们回去,找出来,大伙平分!愿意入我一统教的,这钱当路费,不愿入教的,可以在到了北方之后,拿这钱作个小生意,各安生理!”

  结果大伙全愿入教!

  为什么?

  他们全想,这位姑娘心好,人大方,入了一统教,准会受到照顾,生命多了层保障,何况她们宗旨是为善!

  小娟很高兴,这些恶人,能在三言两语间,变化了气质,再看这群人,怎么也不像强盗了!

  慎重道:“一统教,正殿还没开光,入教没仪式,心中有教就行,入教后,一律平等,除教主外,全是教友,国法皇律,就是教规。你们回山寨分了赃款后,到河南洛阳一统镖局,找莫高元大哥,我们一统教主要人物,也将在那儿聚齐!”

  大伙告辞走了!

  小娟她们,把钱送到了杭州!

  褚方早得了信,率了助手,到城外迎接,一见面褚二就哈哈笑道:“真不敢当,二姑娘亲自押运银子送来!”

  “褚老,本来运一百万,半路上让我花了四十万,还剩六十万先交给您,我回扬州再送第二批!”

  “二姑娘用了就用了,反正扬州有六十万也足够了!”

  “那这样吧,我回扬州,请钱老给您再补上吧!”

  经过褚方热情招待过之后,她同小芳回了扬州,把经过对钱通神一说,钱通神不但盛讚二姑娘处置得法,并派人另送四十万到杭州!

  小娟把一切处理完了,带小芳去了开封!

         ※※      ※※      ※※

  再说猴子他们夫妻这一群!

  猴子率领三个老婆,在南京几大钱庄,提了银子,也是装了十大车,在南京码头上船,整整装了四条大船,由水路直发汉口!

  上水船,每天走不多远,千余里路,居然走了二十多天!

  五侠罗斌主持的武汉钱庄同镖局伙计,天天有人在码头上等!

  这天好不容易把银子船盼来了,码头上等的伙计,赶紧报与罗斌!

  罗斌亲率两家管事的,前往迎接!

  他们到了一统钱庄汉囗分号之后,少不得叙礼欢宴!

  席中,猴子问道:“五哥,汉口可是内陆最大的水旱码头,而且三镇相对峙,乃中原要地,地方上本来不靖,近来如何?”

  罗斌道:“二兄弟,你老放心吧!咱扬州七煞兄弟,除了服教主你们兄弟姐妺外,其他人,还没在我们眼内!”

  一付夜螂自大的样子!

  猴子一听,心中就起了个大疤瘩!

  罗斌接着道:“武汉三镇,乃统一帮的势力范围,它们这儿有个分舵,咱们开张挂匾那天,统一帮就有人前来闹事,被镖行中几位镖师赶走了!后来又来闹了几回,全叫我们给打跑了,我想他们再也不敢来啦!”

  “五哥,江湖事,您比我懂的多,不过统一帮胆敢连番闹事,虽败了还敢再来找场,就不可轻视了!”

  “二兄弟放心吧,有五哥我在,他们绝讨不了好去!”

  “五哥您也要当心哪!”

  “多谢二兄弟关怀!”

  “五哥,这儿离开封比扬州近,我回去设法给您送几只鸽子来,有事好跟开封连络,您这儿有鸽子么?”

  “有!全是铁翅!”

  “我回去时,您给我几只!”

  “好!”

  猴子发现这位罗老五,有点自大狂,言过其实,总非大才,所以特别要了连络信鸽!

  宴罢,他们夫妻就住在了一统镖局!

  翌日!

  罗斌陪他们夫妻,畅游三镇!

  武汉三镇,因地势交错曲折成带状,故人称“地襟江汉,绢穀南北”,形势险扼,为兵家要塞!

  三镇鼎足而立,各具特色:。

  武昌居长江之东,为政治之都;汉阳居大江之西,为工业之都;汉囗居汉水之北,为繁荣商埠。

  用汉囗为商埠,没什么名胜古蹟,他们头一天游汉阳,首游归元寺!

  按归元寺乃我国四大名寺之一(成都宝光寺、苏州西园寺、北京碧云寺、武汉归元寺)归元寺内外,苍松翠柏,古槐垂柳,景緻十分清幽,寺内有翠微古泉,翠微亭及翠微峰等名胜!

  另外有大雄直殿、大士阁、罗汉堂、藏经阁等。尤以罗汉堂内五百尊罗汉,姿态各异,起立坐卧,喜、怒、哀、乐,栩栩如生。

  他们先到各殿,烧香顶礼,然后游寺一周。

  傍晚又去凭吊俞伯牙的古琴台,有讚曰:。

  魏嶽乎志在高山,洋洋乎志在流水!

  第二天又去了武昌,游黄鹤楼。

  黄鹤楼与岳阳楼及滕王阁,为江南三大名楼;唐诗人崔濒曾写下干古名旬“黄鹤楼”诗。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晴川历历漠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他们见这座名楼,乃木建五层高楼,金顶琉璃瓦,多角飞簷,前面还有几个小亭,登楼远眺,三镇尽入眼底!

  他们尽情畅游了半天,回店休息!

  翌日!

  夫妻四人,带了四只信鸽,在罗五爷率众恭送中,跨上归途!

  这日到了开封,因为就是他们最慢,别人全早回来啦!大伙聚齐了,又热闹了一番!席间,猴子把汉口罗老五所说的与统一帮发生冲突的事,告诉了水清华!

  水清华一听,就楞了!因为小泥鳅回来也跟她说过,合肥统一帮活动频繁,七煞老六,赛温侯秦家宝,为人四海,与他们尚能相处。

  但已探知统一帮总舵就设在武昌,长江上游直达三峡,下游到金陵,两岸三百里内,全是他们势力范围!

  她一听猴子说汉口与统一帮发生了冲突,感事态严重,忙即席道:“各位兄弟姐妺,统一帮已在长江两岸展佈了势力范围,对咱们一统教发展是一大障得,得把他们降服!”

  小虎问道:“大姐,咱怎么办?”

  “先礼后兵!”

  “大姐,什么叫先礼后兵?”

  “跟你讲,一时半会也弄不清,到时侯听大姐的,行么?”

  “行!”

  水清华再道:“各位弟妹,今天下午各自打点,明早咱们先赶赴汉口!”

  就这么巧,只有猴子夫妻去过汉口,偏偏傍晚洛阳来了飞鸽传书,上面说方小鸾之父,铁面御史方刚,回信给方夫人,要见见女婿!

  水清华想了想,这是猴子终身大事,不能耽误,对猴子道:“二弟,你同弟妹们上京去见老泰山吧!”

  “大姐,那汉口的事……?”

  “你不用管啦,明天我们去汉口,你们进京吧!”

         ※※      ※※      ※※

  翌日!

  兵分两路,猴子夫妻进京去见老泰山,暂且不表!

  单说水清华她们,连夜直赴汉口,九百里,二天一夜就到了!

  好!到的正是时候!

  怎么啦?

  统一帮全力清除一统镖局,罗老五已经伤重断了气!

  水清华一看就急啦,忙对小娟道:“二师妺,率他(她)们先顶住,我先看看罗五侠还有救么!”

  小娟率人与统一帮众战到了一起!

  大姐叫她率人顶住,所以她要求弟妹们不得伤人!

  水清华检视罗五,见他伤痕纍纍,已然断气,不过身体还温温的,没有殭硬,忙在他囗中放了一颗草还丹,用口水与真气渡了过去!不一会就听罗五肚子有了响动,忙用人工呼吸,嘴对嘴渡气!

  船算罗老五命不该绝,心脏有了跳动,渐渐的又活了过来!睁眼一看,是教主,没讲话,眼泪流了下来!

  水清华道:“五哥,别动,你伤的不轻!”

  接者她又为他全身作了检查,刀伤、剑伤足有三十多处,刚才是因失血过多休克而亡,草还丹真如少材大还丹一样,能起死回生,刀剑伤虽多,好在没伤筋骨,又敷了一丸草还丹,立即结疤!

  这时有镖局伙计,把他抬入后堂休养。

  水清华进入了斗场,见自己弟妹只守不攻,真听话,顶住了来敌,忙用“千里回声”道:“住手!”

  统一帮众,听声音来自天外,忙跳出斗场!

  小娟她们听大姐发话,也停了下来!

  水清华到:“统一帮的朋友,请帮主一会!”

  这时就见统一帮中走出一位锦衣少年,后面跟了四位老者,看年纪,他不过二十一、二!细高挑,文质彬彬,貌似潘安,唇红齿白,双目炯炯有神,而且满脸正气,怎么看也不像邪道大哥大!

  心里十分纳闷,转头想与小娟商量,谁知,小娟这ㄚ头正与这位帮主,王八瞧绿豆——来电呢(对眼)!

  水清华轻叫了声:“二妹!”

  小娟听了,吓了一跳,脸红扑扑的问:“大姐,啥事?”

  水清华微微一笑道:“你看统一帮这位帮主,像邪道人物么?”

  她为了刚才的尴尬,硬着头皮道:“大姐,人不可貌相!”

  “是么?”

  小娟没答言,但低下了头!

  水清华捉狭道:“那好,我把他杀了,以绝后患!”

  小娟急不及待的又叫了声“大姐”,又低下了头!

  “怎么?”

  “嗯!你坏!”

  “真的么?”

  “嗯!不来啦!”

  她的心事,全表明了!

  这时那位青少年开言了:“我就是统一帮主,阁下何人?”

  水清华郑重道:“一统教主!”

  “阁下前来架樑?”

  “架樑?”

  “那阁下前来……?”

  “汉口一统镖局,乃一统教的事业,我是教主,这算架樑么?”

  这位帮主无言以对。

  水清华道:“阁下因何率人前来滋事?”

  没等统一帮主开口,身后一位肥胖老者道:“一统镖局违背了江湖规矩!”

  “尔是何人?”

  “统一帮总护法,展群!”

  “我正在与你家帮主对谈,那有你插嘴的份!”

  水清华自栩身份,可是这位老者听了却虎目圆睁,就要发作!

  统一帮主忙道:“教主,展总护法乃在下父挚,敝帮江湖事务,一向由他处理,请多包涵!”

  “嗯!你倒知敬老啊!”这话有点调侃,对方全没计较!

  展群道:“丫头说话,你给我小心点!”

  “不然怎么样?”

  “老子打烂你的嘴!”

  小泥鳅一听他对大姐说话无礼,上来道:“老兔崽子,凭你也配!”

  眼看双方就要起冲突,水清华道:“三弟不得无礼!”

  小泥鳅退在了她身后!

  统一帮主也拦了鬚发皆张的展群,他说道:“展叔您何必与孩子斗气,咱办正事要紧呀!”

  水清华问道:“一统镖局如何违背了江湖规矩?”

  “你们侵入了统一帮的地盘!”

  “你们这地盘是皇上封的?”

  “废话!”

  “怎么?你们没听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么?”

  展群又发作了,一指水清华道:“丫头你………”

  统一帮主忙拦住了道:“展叔,您先别急,我问问她!”

  接着问道:“姑娘,莫非一统教是官家人?”

  “不是!”

  “你既不是官家人,就是江湖人,怎能不讲江湖规矩?”

  “你这倒不错,天下二分法,然后再把江湖人分别黑白两道,又是二分法!”说完嘻嘻直笑!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中国人!”

  “哈哈哈哈!你这是瓠瓜种在茄子地里——胡缠!”

  “什么胡缠?你们统一帮,佔山为王,据地为寇,纯粹土匪行径!”

  这时在统一帮主身后另一老者大喝道:“住口!俺统一帮乃替天行道的正义组合,ㄚ头竟敢大胆污衊!”

  “哈哈哈哈!”水清华一阵娇笑之后道:“正义组合,替天行道,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霸佔大江南北,不准他人插脚,据地称尊,这不是土匪行径么?”

  老者不服道:“你们一统教还不是一样,扬州七煞在扬州一向无恶不做,纯黑的,一根杂毛也没有!”

  “你说的那是以前,如今他们入了一统教,全脱胎换骨,成了白道大侠啦!”

  “呸!老子不信!”

  “信不信在你!”

  统一帮主问道:“姑娘所说可是真的?”

  “我有必要骗你么?”

  “那为什么罗老五连番向统一帮挑衅?”

  “挑衅?能说说经过么?”

  统一帮主回头叫个帮众道:“王三合,过来!”

  水清华一见这位身不满五尺,尖嘴猴腮的青年,一见就知不是正经人物,蔑片一流的!

  他过来之后,向统一帮主抱拳一礼,问道:“帮主有何吩咐?”

  “你把与一统镖局的冲突经过,告诉这位教主!”

  “是!”他转头对水清华道:“是这样的,一统镖局开张那天,大宴宾客,可是我们统一帮也算是地方人物,你不事先来拜,已经失礼,开张居然帖子不来一张,太瞧不起咱们统一帮了吗!分舵主就叫我去给他们贺喜,居然被赶了出来,孰可忍,孰不可忍?”

  “对!江湖人输命不输气,这是罗五哥狂妄贾祸,责任不在贵帮,那以后呢?”

  “那以后哇,咱统一帮当然要找场啦!”

  “就这样么?”

  “就这样!”

  “帮主,这只是一面之词,该不该问问一统镖局之人?”

  “该!应该问个清楚!”

  “好!你们那位知道初结怨的经过?”

  一统镖局过来一位镖师道:“教主,小的是镖局的镖头,叫张坊!”

  “张镖头,请把那天经过说说!”

  “是这样的,小的原在北五省,偶尔南游遇上了钱老哥,蒙他推荐来汉阳镖局,总镖头(罗斌)叫我发帖子。我对地方人物不熟,总镖头也一样,怕挂一漏万,在这汉口要路囗全贴了大请帖,说明无法一一肿帖,欢迎光临。统一帮的朋友也来了,而且入了席,在酒过三巡之后,他们提出了保护费的问题,我同总镖头一商量,咱们是给人家保镖的,自己还不能自保,还保什么镖,就这样起了冲突,是我把他们几位客人请走的!”

  “是这样么?”

  “小的怎敢欺教主!”

  “好!”水清华转对统一帮主道:“他说的你也听到了!”

  统一帮主没答言,转注刚才说话的蔑片,汲目奇光暴射!

  水清华由他目光中发现,其功力绝不在猴子之下,因为她们兄弟姐妺中,只她与猴子成就最高,心中已有了决定!

  什么决定!

  看官别急,慢慢往后看!

  就见这位蔑片,低下了头!

  这大伙还不明白么?

  统一帮总护法展群,扬掌就要劈下,被帮主拦了:“展叔,一者咱别落人话柄,再者王三合也罪不至死!”

  “哼!便宜这搬弄是非的兔崽子!”

  水清华看了之后,笑道:“看样子你们这群,不是大奸大恶,就是御下不严!”

  统一帮主也笑道:“那要姑娘去猜啦!”

  两人这一笑,气氛轻松了下来!

  水清华带笑道:“看样子,你不像坏蛋!”

  统一帮主也带笑道:“好人、壤蛋能看出来么?”

  “一般而言,好人、坏人应能看出来,若大奸大恶就看不出来啦,可是仔细观察,仍可以抓到狐狸尾巴!”

  “那我呢?”

  “暂定好人!”

  “那要是被你抓到尾巴呢?”

  他言带轻薄,可是水清华没恼,反而笑道:“抓起来,刹成肉酱,用盐醃起来!”

  “哇!好可怕!”

  “所以以后你别露尾巴啦!”说完哈哈大笑!

  这一来,两人近乎多啦!

  “我还不知你大教主贵姓呢?”

  “水!水清华!你呢?”

  “在下商周敏!”

  “那个门派出身?”

  “你这查户口哇?”

  “我是诚心相问!”

  “好!我告诉你,终南!”

  “终南?不外嘛,我兄弟媳妇就是终南的!”

  “谁?”

  “周玉蝶!”

  “啊!是她?”

  “怎么?你认识!”

  “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说,能不认识么?”

  “你们是青梅竹马?”

  “唉!兄妺之情,不来电!”

  “真的么?”

  “她……她……对我不来电!”

  “她已成我弟妇啦,怎么办?”

  “我祝她婚姻美满!”

  “好!是汉子,我赔你个妺妺如何?”

  她这话一出囗,羞的小娟脸通红,可是心——甜甜的!

  统一帮主道:“令妹我没见过!”

  “谁说的?”

  “在那儿?”

  “刚才还通电呢!不过呀,咱们先说正经的,这等下再说!”

  这时小娟恨死了水清华,要能揍,真想揍她两拳!

  “什么是正经的?”

  “撩我所知,终南派调教不出你这样的高手?”

  “说来话长!”

  “那咱们到屋里慢慢说吧!”

  早有镖局子的镖师,引各人进了大客厅!

  分宾主落坐,伙计献上了香茗!

  统一帮展群喝了一口茶,道:“嗯!打了半天喝口茶,这茶还真不错呢!”

  他有意挑衅,可是水清华只对他笑笑,转对帮主道:“那你真正出身?”

  “先祖父乃终南掌门,三十多年前,六奇雪压山头,使峨嵋、少林,全皆封山,只好也退出江湖封了山!”

  “你爷爷认为六奇不对?”

  “不是不对,而是太过严苛啦!”

  “好!接着说!”

  “你这是问案哪?”

  “就算是吧!”

  “看在小蝶份上,我还是告诉你!”

  “好!这条裙带还真管用呢!”

  “我爷爷自知对付不了六奇,交待我爹,叫我爹到天山去找我祖姑姑!”

  “你祖姑姑?莫非是你姑祖母?”

  “不!是我祖父的姑母,一小跟天山仙姬学艺,后来嫁她大师兄,一直就住在天山,没下来!”

  “你爹找了个什么结果!”

  “天山周围一二千里,没详细地点那有那么好找?头一年白跑了,什么也没找到,结果一连五年全跑了空。直到我爷爷临死之前,才想起当年我祖姑姑的丈夫来看我曾祖父,带了一盒葡萄,八成住在吐噜番一带!”

  “再去就找到了?”

  “再去?五年以后啦!”

  “为什么?。”

  “我爷爷仙逝,我爹守孝三载,然后娶我娘,生我,才把门户交给我大师伯周威执掌,只身往访!”

  “这下子找到了!”

  “找是找到了,叫我祖姑姑泼了一盆冷水!”

  “为什么?”

  “天山绝学,得童身修练,我爹都生了我,还什么童身?懊丧之余,祖姑姑交他一本天山入门初学秘录,叫在我满三岁的时候,为我扎基,五年后,再送去天山,我在天山一待,就是十年!”

  “怪不得周小蝶对你不来电,七八岁就分手了嘛!”

  “我下山之后,见江湖大乱,到处全是地头大哥,谁也不像隶属,才跟四位叔叔商量,出来整顿江湖!”

  “那咱们两人,该算志同道合!”

  “你也打算整顿江湖?”

  “然也!”

  “喔!一统教,你想独霸江湖!”

  “你统一帮何尝不想统一呢?”

  二人彼此尴尬一笑!

  水清华道:“一统教,并非要独霸江湖,而且是以道义诱导顽劣,所谓使儒夫立,顽夫廉!一统祥和,就拿扬州七煞来说,以前是一方恶霸,而今是万家生佛!”

  “真的?”

  “我为什么要骗你!”

  “那罗老五………”

  “我们为什么今天会赶来?”

  “那………你们………”

  “是这样的,人不可无傲骨,但不能有傲气,你那个妺夫到开封跟我说罗五哥傲气凌人,与贵帮有了磨擦,我才率弟妺赶来处理,没想到双方也打了起来,还好,罗五哥被我拉了回来,不然咱这樑子结大啦!”

  “这么说来,你说的全是真的了?”

  “当然,丈夫巾帼,九鼎一言!”她把话倒过来说!

  统一帮主沉默了一会。

  展群道:“帮主,一山不容二虎!”

  “对!姑娘,你怎么说?”

  “哈哈哈哈”一阵娇笑过后,水清华道:“江湖理、比高低,强者为尊可对?”

  展群代答道:“对!”

  “我把一统教押上,你们胜了我们,一统教归你属下,你们呢?”

  统一帮主没敢当时答覆,跟他四位护法叔叔商量了很久,才做成了决定,道:“一样,我们干了,今后统一帮归你管!”

  “好!君子一言!”

  “如箭入垛!”

  “击掌!”

  一个教主,一个帮主,二人三击掌!

  水清华道:“怎么比,你们划道吧!”

  这五个人又商量开了,最后决定,比三场!

  头一阵拳脚,二一阵兵刃,三一阵内功!

  三场两胜!

  “好!三场两胜,但每场人数呢?”

  统一帮主见她们只有水清华、猪啰、小娟,三个人大点,其余全是孩子,就说道:“兵在精不在多,咱们每场一人吧!”

  头一场比掌法,她的弟妺中,掌法就是小虎精纯,小泥鳅滑溜,猪啰笨,本想叫小虎赢头场,又怕对方脸上挂不住,派个孩子上场,对方胜之不武,败更可悲,才决定叫小泥鳅上场!

  小虎一听说头一场比拳脚,就在旁磨拳擦掌,跃跃欲试,等大伙到了外边练武场上,头一名派了小泥鳅,他不禁叫了声“大姐”!

  水清华望他笑笑没理他,接着对小泥鳅传音道:“三弟,咱们有把握胜三场,但要收伏统一帮,得给他们留脸,你这场许败不许胜,而且要败的技巧,叫对手感到只是运气好,险胜,懂吗?”

  小泥鳅本想一上来就旗开得胜,在众人面前漏脸,谁知大姐叫他许败不许胜,真是糟透啦,一脸无奈相!

  水清华看出来啦,又传音遣:“三弟,为大局,忍耐一次好吗?”

  小泥鳅也侍音道:“大姐,我听你的就是了!”

  “这才乖,咱是为大局!”

  “好嘛——”统一帮主见她们派出个半大孩子,心里真是窝心,本来决定由四叔车干里上头场,可是对方派了个半大孩子,四叔乃前辈,胜之不武,换个手下,又怕输了可悲,只好同展叔商量展群也有同感,但展群又一想,先别管武不武,先胜头场再说,於是建议道:“帮主,咱管不了那么多,先胜了再说!”

  车千里上场了!

  小泥鳅到他面前,一揖到地,然后到:“小泥鳅给大叔请安,大叔贵姓!”

  这一来弄的车千里很不好意思,带笑道:“小兄弟少礼,我叫车千里!”

  “车大叔,咱先礼后兵,所谓比武不让父,手下不留情啊!”

  “小兄弟,只管放手!”

  双方相互抱拳道“请”,打起来啦!

  刚才他对小泥鳅还感到胜之不武呢!等人家一出招,才惊了起来,生怕车千里不是对手,失了锐气!

  就听小泥鳅出拳,踢腿,全带风声!

  这在拳脚中已入化境,才知别看对方一群年青人,全有深厚功力!

  尤其车千里,平日以拳脚自负,今日一见,还不如人家该子呢!於是严加防守,一路是守多攻少!

  二人打了足有半个钟点,车千里已然见汗,再看人家,没事一样,这一来,他更急啦,越急汗越多!

  水清华看了,忙传音道:“三弟,速败!”

  小泥鳅也不敢再耍了,一个滚翻鸳鸯脚,踼向车千里,车千里只好拚命扫了一掌,这一掌刚好扫在他鞋底上。

  小泥鳅借力来了个空中双滚翻,落至场外,向车千里一抱拳道:“多谢车大叔手下留情!”

  虽说车干里胜了,可并不是滋味,但也只好说了声:“小友承让了!”

  水清华到:“头一阵,你们胜,还有两阵;下阵比兵刃,二妹上!”

  小娟用的是青钢剑,剑身还没开口呢!

  小娟左手反握剑把,剑身紧贴左肘,慢步到了场中!

  统一帮第二阵是展群上场,终南向以乱劈风剑法驰名,宝剑斜揹在背上!

  小娟仍以晚辈礼,见展群!

  而展群对小娟可没敢托大,仍按平辈礼相见!

  二人开打了!

  一开始,二人全是慢动作,真没看头,全在各自摆姿式!

  到后来,展群是越打越快,到后来成了只见剑光不见人了,他把终南乱劈风剑法,发挥到了极至!

  小娟仍是慢四步,可是剑尖始终从没离展群心崁穴!

  足足维持了半小时,展群不得不认输了!

  好!一比一,现在平手,胜负就决定在这最后一场了!

  现在是水清华与商周敏二位头头上场了!

  水清华问道:“这阵怎么比法?”

  “仍是三阵两胜如何?”

  “悉听尊便!”

  “咱们头一阵比内力!”

  “好!二阵呢?”

  “比功力可好?”

  “怎么比法?”

  “我先打出一掌铁莲子,然后再打一掌流星赶月,后赶的要全打在前面的上面,要凑出一首乐章,如何?”

  “行!那三阵呢?”

  “比气功!”

  “如何比?”

  “用音杀!”

  “那太血淋淋的了,能否换种不杀生的比法?”

  “怎么比?”

  “把声音以气功,送入空中,把飞燕圈起,让牠们飞不出圈去!”

  “圈几只,最少五只,多多益善,行么?”

  商周敏本来没把握,但岂能输口,於是一咬牙道:“就这么比!”

  二人比赛前,水清华又问了:“谁当评审?”

  “大家都是评判!”

  “不行!”

  “为什么?”

  “高深功力,些微之差,普通人看不出来!”

  “依你呢?”

  “你我以方各选二人!”

  “我们这方请巩叔,巩式春同韩叔,韩霖法!”

  他这边是另两位没出战的护法!

  “小娟、猪啰,你们兄妺任评审!”

  各评审裁判,就在原地看二人比试!

  首先比内力!

  镖局伙计取来一刀棉纸,整一百张,放在石条上!

  评审共同验了棉纸,同石条!

  水清华道:“请!”

  商周敏也没客气,上前就是一掌!

  就听“拍”的一声,棉纸洞穿,石条碎裂一地!

  四圈观众,叫好不停!

  再看水清华,走上前轻轻的按了一下!

  小娟上前,揭起第一张,吹了囗气,就见纸上显出了个纤细掌印!又揭起九十八张,分毫没变,最后一张,也有个绒细掌印,把大伙全看呆了!最后又用口一吹,石条也有一个掌印,而且洞穿了,碎石如粉!

  不用评审裁判讲话,商周敏一抱拳道:“水姑娘高明!”

  小娟道:“你挺讲理的么!”

  商周敏向她一笑后,连道:“谢谢!谢谢!”

  二人又无形中,通了次电!

  第二阵,打乐!

  仍是商周敏先上场!

  头一回,十八颗铁莲子,分握两手!

  嘿的一声,左手上扬,打出了九颗,飞上半空!

  接着又嘿的声,右手九颗,后发先至,打在先前九颗之上,叮叮、咚咚,发出了一首乐章,细听,是词谱中的“涣子歌”!

  这帮人懂音乐的太少,只觉得好听,胡乱叫了一阵子好!

  水清华上场了,也是十八颗锁莲子,每手各半,同样先抛左手九颗,可是比商周敏的,又高又散,而右手的九颗打上之后,懂词的听出来了,是调寄“菩萨蛮”!

  评审们见他二人全是九颗铁莲子,而又都打出了一首乐章,不知孩如何评判!

  水清华道:“咱俩算平手如何?”

  商周敏道:“平手、平手!”

  其实这场他也输了,为啥?因为词牌“菩萨蛮”比“涣子歌”长了不止三分之一!人家当事人愿和局,谁要你看眼的多管闲事!

  第二阵平手!

  第三阵,因是水清华提出来的比法,由她先上场!

  大雁飞行是成群结队的,可是小燕子却很难飞到一起!

  好不容易在三丈方圆内,有了五只燕子,她开始发声了!“呕————”就见空中燕子慢慢向一起飞,最后终於只在丈许方圆内飞,然后有四个被圈到五尺以内小圈子,而另一只仍在丈许处飞,足有一盏茶之久!

  小娟这时忙道:“商帮主,快接班!”

  同时水清华也大喝一声“进去”,在外面的那只,也到五尺之内!

  商周敏发的却是“啊”的声音!

  他捡了便宜,燕子全在一起,也圈了同样时间!

  结果裁判会议时,小娟道:“平手、平手!”

  真平手么?商周敏最清楚,差人家不止一半!

  水清华也同意“平手”!

  虽然后两阵算平手,可是输了头阵,也得低头!

  他当众宣佈道:“从现在起,统一帮归附一统教,至於怎么安排,一切由教主裁夺!”

  好!他倒乾脆!

  水清华郑重道:“小妺礼聘商兄为一统教副教主,统一帮是教中第一大帮,聘展大侠为帮主,总护法由展帮主聘任!各位请记住,一统教内一律平等,各位全是教友,不过我们的教义,教规还是要说一下:我们的教义是除暴安良,济困扶危,而教规就是国法皇律!”

  商周敏道:“教主,国法皇律中,恶法很多呀!”

  “好!我再郑重宣佈,国法皇律中的恶法,删除在教规之外!”

  大家肃然恭听!

  最后传了手势规定及暗语,就算大礼完成了!

  因为水清华第一次来汉口镖局,由镖头张坊陪着同商副教主,到各处看了一遍!局址还真大,她立即指示道,所有空地高抬蓆棚,连镖局外四周马路全搭起来,然后包下几家大饭店,下午办一百桌流水席!

  张坊领命,忙去办事。

  然后商副教主又陪她过江去武昌看统一帮总舵!

  到了之后,由新帮主展群带着列队迎接!

  她又到处看了一圈道:“展帮主,今天晚上,我们全教大会餐,在镖局,希望统一帮的教友尽量参加,晚饭前赶到才好!”

  “教主放心,统一帮的弟子准时全体参加,属下顺带提个意见,江湖人全是酒篓,酒您可得管够哇!”

  他话一说完,全体听到的人员,全哈哈大笑!

  水清华带笑道:“展老放心吧!菜可能不好,酒绝对管够!”

  晚宴开始了,由於参兴的人太多了,除镖局、钱庄只几十口以外,统一帮帮众就有一千多口子,弄流水席太麻烦,每桌拥挤吧!结果一桌挤了十三、四位,没凳子,站着干啦!

  人太多,少不得由张坊暂充司仪!

  首先是大伙就位,安定以后,正、副教主致辞!

  水清华首先道:“本人仅代表一统教对统一帮新进教友敬致欢迎之意!”然后端起酒杯,向大家敬了一杯酒!

  再来一杯,再来一杯之声不绝!

  她又喝了三杯,然后道:“各位教友,先别慌,等下我同副教主要到各位面前敬酒!”

  然后副教主致辞!

  商周敏对老统一帮众,勉力归人一统教后重新做人,也乾了三杯!

  酒过三巡之后,正副教主到各桌敬酒了!

  每桌三杯,一百桌打通关,三百杯别说喝啦,倒在水缸里也有半缸,人家二人,仍是面不改色!

  江湖上就讲究这个,大碗酒,大块肉!

  每人喝那么多酒,不会醉么?

  他们首席这桌是水清华、商周敏、猪啰、小娟、小泥鳅、小芳、小虎、小茵、展群、巩式春、韩森法、车千里、张坊!整十三位,后来罗老五也挣扎着来了,他怎么来了?身子行么?

  行!药好,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啦!

  席中,水清华对年长的几位,作了个罗圈揖道:“本人有一事相求,请各位前辈成全了!”

  大伙齐声道:“教主有事只管吩咐,我等绝全力以赴!”

  “我想请各位做个媒!”

  “给谁做媒?”

  “我二妹张美娟同副教主!”

  这话一出囗,羞红了两张脸,但他们心里可抹了蜜啦!

  小虎这时突然道:“大姐,我也要!”

  他这话一出口,逗得哄堂大笑!

  小虎莫明其妙,问大家道:“你们笑什么?”

  水清华带笑问道:“你要什么?”

  “我也要给二姐做媒!”

  大伙这才明白,原来他也要做媒!

  小泥鳅道:“媒婆、媒婆,到处说合!你要当媒婆也要去说合呀!”

  “怎么说合!”

  “直接跟他(她)们讲啊!”

  “好!商大哥,我把二姐嫁给你好不好!”

  他这一来,操的小娟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商周敏笑道:“小虎兄弟,我当然愿意,但你得问你二姐愿不愿意呀!”

  “二姐,商大哥愿意啦,他让我问你愿意不?”

  小娟让他窘的无地自容!

  大伙这个笑哇!两里外都能听到!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水清华道:“副教主虽有媒杓之言了,但还有父母在堂,得先请示亲命,至於小娟二妺,我同丑姑姑全可以做主!只要商伯父一点头,咱就在终南办喜事,到时候各位可要不远千里去吃喜酒哇!”

  大伙齐声高嚷:“没问题,喜酒吃定啦!”

         ※※      ※※      ※※

  再说猴子这一群!

  侯学文带着三个老婆进了北京,到了方大人府!

  家院见小姐来了,像接到了凤凰一样,陪她们去见老爷!

  侯学文见了方大人,忙率小玉、周玉蝶拜了下去!

  侯学文道:“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你叫我什么?”

  “岳父大人!”

  “你混蛋,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方小鸾从没见过老爸发过脾气,怎么今天见了新女婿,发脾气?忙问道:“爹,您怎么能这样对他?”

  “我一见他就想揍他!”

  “为啥?”

  “我是他这混蛋的亲娘舅,他是你的亲表弟!”

  “啊!您是我娘舅?”

  “你爹可是侯鼎?”

  “小………子先父是侯鼎公!”

  他本想说小婿,可是见老大人这样子,改了囗!

  “这就对了,想当年,你家,我家全是穷出生,你老爷(外公)在嵩阳书院当山长,我同你爹全是官学生!”

  “舅舅,什么是官学生?”

  “县考及格的秀才,也叫禀生(公费中学生罢了),全跟你老爷念书!”

  “舅舅那嵩阳书院在那儿?”

  “河南嵩山山麓,乃我国有名四大书院!”

  “喔!甥儿想起来啦,六师伯说过,四大书院,是嵩阳、白鹿洞、嶽麓跟唯阳!”

  “你六师伯是谁?”

  “他自称穷出生,叫啥没告诉我们!”

  “也没混名绰号么?”

  “我有六位师伯,别人叫他们江湖六奇!”

  “没听说过!”

  他乃读书人,那懂江湖事,又问道:“你六师伯真有学问么?”

  “甥儿六师伯可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但经史子集,连三玫五典,八索九坵,全无一不精!”

  “这不跟诸葛亮一样了么?”

  “差不多!说不定他们要生在同时,诸葛亮也许还不如他呢!”

  “看样子你不像你爹的儿子,倒像我,倔的很!你六师伯的绝活儿,你小子学全了么?”

  “甥儿跟六师伯学的时问短,以前没念过书,从头来,只学了他老人家的一半!”

  “有人学全了么?”

  “有!”

  “谁?”

  “我大姐!”

  “你那来大姐?”

  “舅舅,是这样的,我刚过了四岁生日,爹就同娘带我们出门,可是在路上遇上了强盗,爹娘被杀死了,这时丑姑姑正赶上,救了我,带到小禹州,跟大姐、大哥、二姐她们住在一起!”

  “你们怎么生活呢?”

  “全是大姐照料!”

  “你大姐是谁?”

  “水清华,她是铁面御史,水大人的女儿!”

  “啊!水淼夫妻出事的时侯,留下了清华这孩子?”

  “舅舅,您认识我大姐?”

  “你大姐的爹,是我同你爹的大学长,全是你老爷的学生,他当官早我们几年,御史外放的时候,还来看过你老爷呢,清华那年八九岁了,我还考过她的学问呢!”

  “舅舅,您怎么考的?”

  “我见她那天穿了件绿袄,就给她出了个上联!”

  “什么上联?”

  “出水的虾蟆穿绿袄!”

  “她怎么对的?”

  “那时你老爷已是三品官,穿红袍啦!她小小年纪,一指你老爷道:“落汤的螃蟹着红袍!”文思敏捷,真是神童,逗得满屋子人都哈哈大笑,她现在哪儿?”

  “跟甥儿在一起!”

  “她好吗?”

  “好呀!不但是我们大姐头,也是一统教主,还碰上单大人呢!原来我大姐还是单家未过门的媳妇呢!”

  “单大人了可是单裕厚?”

  “正是!现已辞官归里了!”

  “他的事,我知道!”

  “那您对严文他们父子怎不参一本?”

  “唉!孩子,严文是宰相义子,没足够证据,参不倒他!我之所以把小鸾她们娘俩送回老家,是因为我从翰林院调了西台御史之后。

  “因为这个差事,是得罪人的差事,不认真,会让奸人乱了朝纲,认真,不但得罪上官,而且扳不倒对方,就有杀身之祸。

  “所以先叫她们娘俩回乡,尤其小鸾,我一小把她当男孩子养,一者你生死不明,再者能让她独立,一旦我出了事,她个人也好逃生,虽说她是个女孩子,可终归是方家的骨血!”

  喔!怪不得方家对她这么放任,原来方大人早就有为国牺牲的决心了!

  方刚接着道:“现在好了!总算你回来啦!你们的事,你舅妈信上写的含糊,我才叫你们来京,想亲自问问,把你遇救后的整个经过,详细告诉我吧!”

  这时他才想起三个人还在跪着呢,忙道:“小鸾,快搀起你那两位姐姐!”

  小鸾过去搀起了周玉蝶同小玉!

  猴子没舅舅的话,硬不敢起来!

  “你也起来吧!”

  三人全起来之后,方刚又道:“咱们坐下谈吧!”

  他们落坐之后,家人才献上了香茶!

  方刚道:“说吧!”

  “甥儿被救后,丑姑姑带我到小禹州药王庙,与大姐水清华,大哥朱文亮、二姐张美娟,住在一起!”

  “那你们生活呢?”

  “一开始,大姐带我们去扫街道,药商每家给几文制钱买米,一天吃三顿稀饭,就这样过了两年!”

  “喔!你们还做过小小清道夫哪!后来呢?”

  “后来有一年庙会,庙里请了一个马戏班,有两个大姑娘走钢索,大夥扔大把大把的制钱,还有丢银子的呢!大姐见跑马戏的,又有银子,又有钱,天天吃大鱼大肉,我们扫街只能喝稀饭,於是叫我们练跑马戏!”

  “跑马戏要道具呀,你们没钱那弄去?”

  “没钢索,用打水的绳子,没马,用人装,猪啰当马头,我当马尾,小虎当骑师!大姐、二姐跟小玉走绳子!”

  “你先等等讲,我问你,你们一起几个人,都叫啥?”

  “除丑姑姑外,九个人,大姐水清华、大哥朱文亮、二姐张美娟、我是二哥、三妺就是小玉、三弟叫小泥鳅、四妺叫小芳、五妹叫小茵、么弟叫小虎,全是孤儿,丑姑姑救来的!”

  “你说了丑姑姑好几回了,她是谁?”

  “丑姑姑也是弃婴,一小被老虎弄到虎窝养大的,后来下山,救大姐的时候,还不会讲人话呢,但是通兽语!”

  “现在呢?成了我们大师姐,嫁给了莫大哥!”

  “怎么又出了个莫大哥?”

  “他是少林弟子,叫莫高元!您听我慢慢禀报,当我们练跑马戏差不多的时候,有天来了两位老头,一个看病郎中,一个穷和尚。起先住在庙对面戏台上,后来渐渐熟啦,他们说也会走绳子,还会口吐莲花,当场表演,我们要学,他们说学可以,得跟他们深山学艺!”

  “好!隐世高人亡后来呢?”

  “我们到了黄山,拜在郎中神医名下,六奇成了我们师伯,他们的绝学,全传给我们了!”

  “六奇,全是那些位隐世高人?”

  “一偷、二丐、三香火、四痴、五颠、六书生!”

  “听起这些人的绰号,怪怪的,不像正经人么!”

  “舅舅,您是当官的,要是江湖人,三十几年前,对他们几位,真是闻名丧胆!”

  “那全是凶人啰!”

  “凶?那看对谁!邪道人物闻名丧胆,正人君子,穷苦之家,不亚万家生佛!”

  “喔!那该算朱家、郭解之流的侠士?”

  “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们在山上几年?”

  “六年!”

  “全学了什么?”

  “大姐除功力火候外,学全了,其余就各凭资赋啦!我学得了有三分之二!”

  “他们要你们做什么?”

  “重新整顿江湖,安定社会秩序!”

  “好!重责大任么?他们为什么这么关心社会?”

  “当年六位师伯,见江湖混乱,各处头头划地为尊,一连挑了三堡、七帮、二十八寨,使江湖宵小安静下来,他们也就归隐了。

  “谁知三十年间,各处没骨头的黑道人物,又全成了大哥大,这一来遍地蓓符,为害生民,恩师才遍六位师伯传艺给我们,叫我们下山行道!”

  “你们下山都干了些什么?”

  “我们下山,以跑马戏掩饰真正身份,游走於江湖,除奸诛恶,安定民生,并讲求感化,使儒夫立,顽夫廉,坏人能改邪归正,又在扬州成立了一统教!”

  “有成就么?”

  “黄氾赈灾,就是我大姐一手包办的,还有严………”

  说到这儿,他不说了!

  “怎么不往下说?”

  “舅舅,您是当朝御史啊!我们侠以武犯禁哪!嘻嘻!”

  “好兔崽子,跟亲娘舅还来这套哪!说!”

  “舅舅,是这样的,单大人在开封,为了水患,恨他们这些千顷之家为富不仁,想办他们,又无证据,我们就替他採证,发现严坤老儿收了皇上失窃的玉马,陪单大人到严府查赃,谁知严坤这老儿,是油子,硬赖,单大人无法,弄到了京里,可是………”

  “这事我知道,原来单裕厚是有你们撑着呀!后来呢?”

  “单大人辞官不干了,严文又派人行刺,被我们打跑了,单大人暂住少林寺,我们又到老严家,谁知他还没回来,可是严府成了个大淫窟!

  “大姐把他们保护了起来,严家财产对不起,我们接收了,所谓取不义之财,行有益之事,金银财宝弄去了江南,一把火,把严府烧成了平地!”

  “原来是你们干的?老严坤一回到开封就气死了,他大儿子严文正找东厂替他追查呢!你们可得小心点,东西两厂,全是高级情治单位,人人武功高强!”

  “舅舅,放心吧!东西两厂还没放在我们心上!”

  “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别大意!”

  “舅舅不放心哪?好办,我今天夜里就把这两厂领头的脑袋给揪下来!”

  “呕!那可使不得,咱们两家香火还靠你呢!”

  说到这儿,看了女儿小鸾,同另两位玉蝶同小玉!

  “唉?你们成亲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圆房?”

  “舅舅,不急嘛!”

  “不急?你不急我急,我早想抱孙子呢!”

  小鸾道:“爹!以前他说大姐、大哥同二姐没成亲前,他不圆房!”

  “现在呢?”

  “大姐同二姐还没成亲,可是猪啰带回来一大群!”

  “猪啰是谁?”

  “他大哥朱文亮!”

  “喔!既是这样,我做主,你们在这儿正式结次婚!”

  三女心中说不出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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