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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成城微微一惊,抬头看去,但见一个身穿白衣脸蒙红巾之人,一动不动的站在前面。 谢成城立即想起,这定然是地墓殿中的人。 想着,不自觉地怒火一起,冷喝道:“一个见不得人的鼠辈,还敢挡我去路!” 白衣蒙面人嘿……嘿狂笑二声,睁目环瞪,怒喝道:“小子,前次在巫山没有劈死你,这次若在我掌下让你逃生,誓不叫欧云铭。” 谢成城一听这人就是欧云铭,不由一阵激动,怒喝道:“欧云铭,采花狗盗欧云铭。” 欧云铭则在嘿嘿笑声中,双掌猝然抡起,疾逾电掣地向谢成城劈出二股劲力。 那二股劲力势如汪洋亘浪,汹涌地向谢成城当胸扑至。 这时的谢成城已激动得目眦欲裂,竟然屹立不动。 郑如姗惊惶地大叫一声:“相公,接掌!” 说着,一双柔荑也闪电地扬起,硬接下欧云铭的双掌。 谢成城被郑如姗这一呼叫,突然惊醒。 只听“蓬,蓬”两声震天价响声中,郑如姗莲步踉跄地倒退了四、五步。 欧云铭得意地嘿嘿傲然狂笑,一步一步地向谢成城逼近。 谢成城心中暗呼一声:“娘呀!保佑你的儿子,这次我能为你报仇了。” 心中狂呼着,已闪电地抄起飞魂剑,紧握手中,一双星目,闪着狠毒的怒火,迫视着一步一步向他走近的欧云铭,厉喝道:“欧云铭狗贼……” 陡地—— 五条人影,疾如划空流星闪电而至,把他们三人包围了起来。 欧云铭一见这五人,竟惊骇、震悚地倒退了二步。 谢成城一见这五人,原来是自己的四大护法和义父。 郑如姗这时立即晃身退後,娇声大叫道:“五位前辈,掌门令你们,无论如何不可让这采花盗欧云铭逃逸。” 三生及独孤相同时朗声应道:“四护法遵掌门谕令!” 而龙叟则高宣一声佛号,说道:“义子放心,我们五人若让这采花盗逃逸,再也没有颜面在武林中称什么三生,独孤相或龙叟了。杀,杀,杀!这些武林败类,把他们杀尽,以造福苍生。” 谢成城如焦雷似的厉喝一声,道:“欧狗贼,我娘的尸体藏在那里?快说!” 三绝之一的欧云铭,一见这五个人,竟都是武林一代奇人。已知这次若想逃生,是难上加难的事了。 但他乃极为深沉之人,知道三十六计还是走为上策,但口中却冷哼一声,道:“小子,进招呀!” 这时的谢成城,已知若这次给他逃去,今後再难有这样的大好机会了。 於是忙镇静下来,心中暗自打算。 我之所以能够领袖武林,完全是这“柔冰玄功”之力,而我的修为,只能在一丈内,伤人於无形。 现在欧云铭只离自己一丈五尺左右,若再逼近五尺以上,柔冰玄功即可有效的施展,但欧云铭并非凡辈,何不与他先作游斗,再突然运起施袭? 想罢,主意已定,向前欺进二步,冷喝道:“我母亲的遗体藏在何处,快说!” 欧云铭冷冷的说道:“见见真章再说吧!” 谢成城知道这样问来问去,绝问不出所以然来,於是他怒喝一声:“狗贼,纳命来!” 飞魂剑已施出了青云三招中的“似幻似影”,疾向欧云铭劈去。 欧云铭低喝一声:“来得好。” 好字才出,谢成城的飞魂剑已然临身。 只见欧云铭身形电闪,阴森的暴吼一声:“着!” 着字声中,只见一道冲霄的碧光,向苍穹贯射而上。 众人均感一惊之际。 欧云铭竟然不知是用什么怪招,扣住了甜成城的脉腕,向众人阴森森地说道:“你们这些老鬼,快些退到一旁,让大爷离开,不然这小杂种就难免一死!” 众人均感手足无措之时—— 只听“蓬”的一声震天价响,夹着一声惨绝寰宇的凄叫,一条白影,如风中败絮,直向五丈远处坠落。 原来谢成城竟运起“柔冰玄功”,将欧云铭震飞。 欧云铭倒地不起。 谢成城如影随形掠到欧云铭的身旁,厉喝道:“狗贼,我娘的尸体藏在何处?” 这时的欧云铭,在“隆”声倒地中,已觉自己的武功尽失,悲怒交集,竭力地说道:“小杂种,你娘乃是我之未婚妻,我的妻子我有权安藏她在那里,你没权过问。” 谢成城乃气得七孔冒烟,右掌一扬“啪”的一声,已打了欧云铭一掌,怒喝道:“说不说出来!” 欧云铭被他这一掌打得闷哼一声,嘴中喷出一股血箭。 谢成城仍是怒气难稍,说道:“若再不说,我就不客气了!” 他这一掌打得欧云铭火冒三千丈,那里肯说,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我不说,要杀要剐随你的便,越快越好。” 谢成城一时之间拿不出主意,心想:“他若不说,那可如何是好呢,难道自己还跪下求他说出吗?” 不能,不能!但那怎么办呢? 这时郑如姗已如一只飞燕似的,晃身在谢成城的身旁,说道:“相公,理智点,这样问不出所以然来,把你的‘柔冰玄功’施出,冻他一下,谅他无法忍受。” 谢成城“哦”了一声,感激地说道:“谢谢你的提示。” 说着,右掌一伸,已握住了欧云铭的左掌,立郎运功将那寒霜冷气,逼久欧云铭体内。 欧云铭这时已是垂死之人,那还有反抗的余地。起初,只见他满脸痛苦之色,强自撑持,继之,则呻吟起来了。 要知谢成城祈练的这种“柔冰玄功”,与武林上所有的神功完全不同。 这神功一运起,直如处身寒冰窟中,不但无法运功抗拒,也无法以别种功夫治疗。 欧云铭被谢成城贯入的冷霜寒气,逼得脸色苍白如纸,全身颤抖,不停呻吟。 郑如姗这时冷冷说道:“欧云铭,你还不说,难道真愿被折磨而死吗?” 欧云铭已痛苦的直叫道:“劈死我,打死我,别折磨我。” 郑如姗反而温和地说道:“欧云铭,你已知不久於人世,为何还想不开呢?纵然芙蓉仙子真是你的未婚妻,但却是谢相公的母亲,儿子该有权埋葬自己的母亲,你只要说出,也算是一种公德,就是到阎王殿那里,也少了一条罪呀!” 欧云铭被谢成城柔冰玄功逼的实在忍受不住,颤抖着说道:“好,好!我说,我说。” 谢成城一听他愿意说出,立即放了手。 欧云铭被谢成城这样折磨了一、阵子,已是奄奄一息,只留下最後的一口气了。 他喘了一阵子气,像是好了一点儿似的,才软弱地说道:“我愿意说,但有一个条件。” 谢成城道:“好,只要你说出我娘尸体在何处,我一定答应你的条件,快说是什么条件?” 欧云铭道:“我说出之後,就请你一掌劈死我,并请为我埋葬,只要你答应这条件,我就说出。” 谢成城迫不急待地说:“好,我答应,你快说!” 欧云铭颤抖了一阵子,才道:“在地墓殿。” 谢成城已进过地墓殿,这么大的地墓殿,何处去寻找呢?紧跟着间道:“在地墓殿的什么地方?” 欧云铭又再颤抖着说道:“地墓殿中,以前白发娇女所住的地方,我已忍受不住了,快劈死我吧!” 谢成城一听,人陡地旋身跪下,仰天默默说道:“母亲呀!母亲,孩儿已照你临死时所嘱,为你报了这血海深仇,在九泉下请你瞑目安歇吧!” 此时郑如姗立即柔荑轻扬,轻轻地在欧云铭的“百会穴”一拍。 欧云铭闷哼一声,身子一阵的扭曲,双眼一翻,人已悄然死去。 这正应验了句古语:天理昭彰,疏而不漏。 欧云铭一生做尽了恶事,但也得到他应得的报应。 善恶之心,常在人的一念之间,而一切事情更不能强求,爱情何尝不是一样? 爱情,是一种奇怪的魔力,人无法挡受它。 它能毁人,也能振奋人。 像欧云铭,就是被爱情毁掉了一生。 郑如姗先把谢成城扶起,然後才用剑,在地上掘了一个坑,用脚把欧云铭踢下坑中,再把雪和泥土为他盖上。 这就是欧云铭最後的结局。 劝天下所有的人,去爱人,宽恕别人,正如陈玉娴所说的: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时,三生,独孤相和龙叟,均走到谢成城身前,面现关切之情。 龙叟最先开口:“义子,别再悲伤了,正事要紧,男子汉应顶天立地,不屈不挠才对呀!” 谢成城点点头道:“义父和各位先走,我立即与郑如姗随後赶去,现在我需要冷静一会。” 众人闻言,也不便再说,於是悄悄退去。 郑如姗直待五人走後,才再走到谢成城的身旁,说道:“相公,别再伤心了,你既为母亲报了这血海深仇,人子的责任已算尽到了,她也会含笑九泉的。” 谢成城突地说道:“我们在这里坐一下,可好?” 郑如姗驯顺地说道:“好,我一切依你。” 於是二人默默无语地坐着,看着远方。 远方,山岭重叠,浮云片片。 黄昏的景色,倒是极安静、柔美。 坐了半垧,郑如姗终於忍不住地间道:“相公,你在想什么?” 谢成城苦笑一声,道:“前程、旧梦,及你。” 郑如姗听得心中一甜,故作惊讶的问道:“我,我怎么?” 谢成城每次在激动中,郑如姗都曾向他提醒与献计,因此对她的信心与爱心与日俱增。 要知,在所有血海深仇中,他最痛恨的是欧云铭。 欧云铭使他从一个温暖的家中,在母亲慈祥光晖爱护卜的孩子,一变成为无家可归,孤苦伶仃的人,这叫他如何不恨之入骨? 谢成城对他微微一笑,却是不言。 直等到月亮起,将大地沐浴在银色的光辉中,谢成城才突地说道:“如姗,你对我太好了,我不知应如何感激你……” 郑如姗急道:“相公快别这样说。” 陡地—— 月光下,一条影子渐渐地向他俩逼近。 那影子突然在丈外停下,娇滴滴地说道:“谢相公……” 谢成城与郑如姗同时大吃一惊,一跃而起,抬头看去—— 谢成城一看清那少女,心中陡地一愕,立即想起了父亲临死时的一句话:“我发现了你的妹妹,她竟在那贱人身旁。” 那么这少女不就是自己的妹妹吗?於是他不觉脱口叫出:“妹妹,妹妹……” 这时候,他想他在寂寞的人生旅途上,又有了一位亲人,自己的妹妹。 但那少女却冷冷说道:“谁是你的妹妹?” 谢成城面对着他唯一的亲人,郑重地说道:“父亲临死之时告诉过我,你是我的妹妹,是亲妹妹。” 那少女“噗嗤”娇笑一声,道:“谢相公,你对我若能像对这位少女一样,那比把我认作妹妹还好。” 谢成城诧异地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少女又“噗嗤”一笑,道:“什么意思你还要我说出来么?你叫我妹妹,无非是想叫我把你的儿子抱还你,是吗?” 儿子,儿子……… 这一瞬间,谢成城再度想起了他的儿子,於是急急说道:“对了,我的儿子?妹妹,是不是在你母亲那里?” 少女脸色陡地一沉,道:“相公,你已问到了正题,听说你最近神功盖世,不过我告诉你,这是我以朋友的身分,最後一次和你相见了。” 谢成城如入迷雾似的说道:“为什么?” 那少女又冷冷说道:“你别假惺惺,我们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 谢成城急叫道:“妹妹,我们是兄妹,仇恨从何结起呢?” 那少女仍旧冷冷地说道:“兄妹?亏你说得出口,看你生得虽是堂堂一表人才,但却像你父亲一样,是条色狼。” 谢成城一听,愤怒不已的厉喝道:“妹妹,你怎可侮辱父亲?” 少女冷冷的说道:“父亲?哼!我的父亲,就是被你那色狼父亲杀死的。” 谢成城惊急地叫道:“你……” 少女打断了他的话,接道:“是的,我到今天才知道了详情,以前我还死心塌地的痴恋着你呢?” 谢成城一听她这么说,惊问道:“什么详情?” 少女道:“你父亲骗了我母亲,又杀了我父亲,我们俩已是仇此海深。不过你知道,我爱你,所以不想第一次见面就谈到报仇的事。” 谢成城不禁悲从衷来,大叫道:“妹妹,你别听那贱人的话,你娘所杀的半神魔,正是你的父亲,你怎可把自己的父亲,侮辱成为罪大恶极之人呢?” 少女则冷哼一声道:“你怕我把三十年前,你爹所做的丑事翻开来吗?总而言之,这是最後一次的见面,下次……” 谢成城突然纵身扑上,叫道:“妹妹,妹妹……” 此时谢成城无论内力,轻功上的造诣,均已达炉火纯青之境,这一扑之速,疾如电光石火。 等这少女发觉,要闪避已是来不及了,她正给谢成城抱个温香满怀。 谢成城一抱着少女,激动地说道:“妹妹,我们怎可兄妹反目,互为仇敌呢?” 奇怪的是—— 那少女被谢成城这一拥抱,竟然毫不挣扎地把头贴在谢成城的胸前,低唤道:“相公,我爱你,我爱你……” 谢成城一愕,急道:“妹妹别儍,我们是亲兄妹,我也爱你,但绝非男女之间的爱。” 少女一听,陡地—— 双手一推,娇躯一晃,退後了三、四步,满脸羞红,冷冷说道:“相公,别花言巧语,我们的恩情到此为止,下次见面,我非杀你不可。” 谢成城惊叫一声:“妹妹,你……” 身形一跃,再度迅速地向少女扑去· 那少女像早似有戒备的一晃身,闪过了谢成城的扑势说道:“相公,我走了。” 谢成城已急得差点儿发狂,惊叫道:“妹妹,听我说,我们慢慢详谈。”又随後迫去。 在一旁的郑如姗,因半神魔临死时,她正好在一旁,听清楚了半神魔的话,已知道这少女正是谢成城的妹妹无疑。 但她自始至终,找不着插口的机会,愕在一旁,看这事情的演变。 那少女一见谢成城再度扑来,娇叱一声:“色狼……” 娇躯陡地一闪,冷冷道:“你已骗去独孤相之徒的童贞,并且有了後代,竟然还想杀她,难道你又想骗我吗?” 谢成城一扑不中,陡一旋身说道:“请你听我说话可好?” 那少女则冷哼一声,道:“听你的花言巧语,被你诱骗失身,然径再被你杀掉,是吗?” 谢成城这时虽然怒火中烧,但这少女是他的妹妹,骨肉深情,他能对她如何呢?又何况在这人世上,他就只有这个亲人了。 於是激动得微带颤抖地哀求道:“妹妹,请你听我说详细点,求求你,我一生中未求过人,这次求求你。” 谢成城这种反常的行动,早已看在那少女的眼里,她也感一愕地诧然说道:“谈什么,快点!” 其实,这瞬间—— 她也感觉到这其间,定然有什么蹊跷,不然谢成城是个铁石汉子,怎会说话求人呢? 谢成城一见她肯听,忙道:“妹妹,关於阴阳潘安,是她用迷药害我,何况那时我被她困在一个山洞中出不来呢!” 少女怔了一下,冷然道:“一片谎言,天下那有女人求男人之理,花言巧语,还有何话,快说!” 谢成城又急又恨地再道:“妹妹,父亲死时,曾告诉我,你是我妹妹,不然你娘杀死父亲,我怎不杀你呢?” 那少女冷冷道:“难道我怕你?你能杀得了我吗?” 这一句话,说得谢成城无话可答。 郑如姗忙娇声插口道:“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感情问题,你比任何人都聪明,想想就可知道。” 那少女凤目冷冷瞟了郑如姗一眼,立即像是在沉思之中似的,默默无语。 谢成城见郑如姗的话发生了作用,忙又道:“想想,若你真是如那贱人所说,我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我抱你之时,已有机会杀死你了。” 那少女陡地娇叱一声:“你若再侮辱我母亲,我一掌劈死你,贱人,你才是色狼呢!” 谢成城怒火中烧地厉喝道:“贱人,贱人,有一天,我誓必杀死那贱人,为我父亲报却血海深仇!” 听得少女脸上陡呈杀机,娇叱道:“相公,我已知你的用心,你只是想使我和我娘同室操戈,而你则从中坐收渔利,是吗?” 谢成城不得不压住怒气,软声道:“妹妹,你别误会,我们是亲兄妹……” 少女冷冷的打断了谢成城的话道:“我走了,不听你的花言巧语。记住,下次见面,已是生死仇敌了。” 说着,娇躯一弹而起。 惊得谢成城形如疯狂,大呼一声:“妹妹,等一等……” 人也同时冲了过去。 蓦然间,一声娇呼:“相公,别激动呀!” 早有一只柔荑将他抓住。 谢成城在一愕之下,已知道她正是郑如姗,低泣似地说道:“如姗,快追回妹妹……” 郑如姗仍是娇声说道:“相公,凡事不可操之过急,妹妹已不知跑到那儿去了,而且你现在说的话,她也不听。” 郑如姗知道谢成城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什么事情临头,容易冲动,於是柔声说道:“相公,镇静点,若你刚才能沉住气,冷静的和她交谈,也许能使她了解,但现在她已走得无影无踪,你急也急不出所以然来。” 谢成城愕然道:“那怎么办呢?难道让兄妹成为仇敌吗?” 郑如姗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似的缓缓说道:“相公,下次再见到她的机会极多,但须冷静的详细分析,使她明了。不然你愈急,她愈是当做你的一切均是假的,又何况她在她母亲处已听得很多,成见已深,一时是不容易使她接受的。” 谢成城则喃喃地道:“下次,下次……” 郑如姗又柔声道:“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相公,你不是已为母亲报却血海深仇了吗?但这是第几次才能如愿?” 这句话,听得谢成城顿时觉悟,点点头,把那股激动的傻劲压了下来,说道:“下次若碰见她,该怎么办呢?” 郑如姗知道这时的谢成城,已经镇定了下来,续道:“相公,下次见面千万不能激动,好好地交谈,少惹她生气,尽量把事情真相使她明了。” 谢成城又心爱又感激地向郑如姗望了一眼,才朗声道:“下次若再见面,无论如何都该和她谈好,不然天下之间,除了你及白发姑姑与义父外,我就再无亲人。” 郑如姗见谢成城把她也算作亲人,心中不由一甜,娇声道:“不错,下次我一定帮着你说。” 谢成城仰首看了一下天色道:“我们走吧!” 郑如姗道:“我们先到寂寞人之墓,找着母亲的尸体,埋葬好之後,再上蛟龙堡,这样可好?” 谢成城感激地点点头,道:“对,你也该叫她母亲了,但母亲的尸体应埋葬何处呢?” 郑如姗说道:“那要你来决定了。” 谢成城沉思了一下,道:“父亲的尸体在冷霄洞中,那么也把母亲埋在冷霄洞中吧!” 突然又道:“不,父亲说尸体不烧不埋,我们就让他俩坐在冷霄洞中好了。” 郑如姗点点头,道:“就这样决定,我们走吧!” 於是二人朝寂寞之墓行去。 晓行夜宿,这天,二人已进入了西安府。 谢成城仍然选定他以前所住的那家客栈,於是二人同时走了进去。 店小二一见了谢成城是熟客,於是赶忙把他俩安置在一间房中,谢成城因想及西安小霸王之事,遂笑向店小二间道:“你们西安府,可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那店小二摇摇手,示意谢成城别谈下去,低盘在他耳边道:“相公不是武林中人,少谈这些事,最近我们客栈中,来了许多客人,匆匆的来,凌晨就赶路,听人谈起,都是武林高手呢?” 谢成城一愕,间道:“是不是穿白衣的人?” 店小二惊讶地说道:“是的,而且还有女人,其中有两个小妮子,漂亮极了。而且其中一个,像………” 店小二看着郑如姗,竟说不出话来。 谢成城一惊,问道:“一个长得像这位姑娘,是吗?” 店小二点头道:“不错……哎!我真多嘴。” 谢成城忙拿出几两银子,交给那店小二,打发他走後,向郑如姗问道:“难道情形有什么变化吗?” 郑如姗点点头道:“是的,突然发生的大变化,以我猜想,他们有二条路可走。 第一,是上寂寞人之墓,共同商讨今後对付我们的大计。 第二,是真的丧门鬼鲍旭,故放风声,诱他们去蛟龙堡。” 谢成城不解地说道:“我不懂你这句话的意思。” 郑如姗道:“在三生,五大门派掌门及我师父,与义父的对谈中,我发觉有一点,就是真的丧门鬼鲍旭,可能已混入地墓殿的组织中,但他并未露出真实身分。” 诧异的谢成城“哦”了一声,说道:“那丧门鬼鲍旭一定也去蛟龙堡了?我们快去吧!” 郑如姗“噗嗤”娇笑一声,道:“我只是猜测,你怎么就信以为真了呢!其实五大门派的前代掌门,以及活阎罗,白发娇女等都在蛟龙堡,难道还怕他吗?” 谢成城沉思了一下,道:“但白砂仑恶魔陈清风呢?” 郑如姗一惊说道:“对了,你快命三生及我师父先上蛟龙堡接应,我们入了地墓殿後再回去。” 谢成城心想也对,正不知四护法现在何处? 蓦地—— 房外响起一阵脚步之声,原来正是三生与独孤相。 谢成城一看,大是高兴,说道:“四位护法来得正好,请你们速往蛟龙堡一行,以便那边有个接应。” 四人同时朋声说道:“遵掌门令谕,属下等就此告辞了。” 说完,四人立即起身而去。 谢成城这才松了口气,道:“说曹操,曹操就到。” 两人相视一笑,分房而睡。 一夜无话,清晨太阳刚冲破夜幕,放出光明,照亮人间时,谢成城与郑如姗巳离开了客栈,朝寂寞人之墓行去。 可是他俩刚走了一天,陡见四条人影飞奔而来。 正是四大护法。 他俩微微一愕,刹住弃行之势,四人站在一丈之外,向谢成城行了一礼。 谢成城急道:“四位护法有什么要事见告吗?” 独孤相先开口道:“刚才听说,白砂仑恶魔等已侵袭蛟龙堡,请掌门速行赶去,属下等先走一步了。” 谢成城大吃一惊,朗声道:“好,我们立即赶去。” 四位护法立即恭敬地应了一声:“遵掌门谕令。” 说完,已急如电掣坩向前掠去。 谢成城立即转头向郑如姗道:“事不宜迟,我们快去蛟龙堡吧!” 郑如姗也知事态演变的严重,那敢待慢,立即与谢成城如飞也似的朝蛟龙堡赶去。 一天申未时分。 二人已进了蛟龙堡,跃入修罗府内,俊丐首先掠身向前迎上,说道:“贤侄,他们在两个时辰前,已入了色迷宫。” 谢成城一见俊丐,立即行礼道:“俊丐叔叔,侄儿多日不见,先向你请安……” 俊丐朗声哈哈一笑,打断他的话道:“世侄别客气。正事要紧,快点去吧!” 於是二人急急往色迷宫中赶去。 才进入色迷宫,谢成城突然灵光一闪。 他立即想起与自己父母同被武林人称为五坤的醉仙庄德,不是也被困在色迷宫中吗?尤其是他曾告诉过自己:“我怀疑这色迷宫,正是离恨谷的入口?” 他这话不是已经证实了吗?不知他这一年来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我何不先去找他。 心念已定,立即拉着郑如姗的手,说道:“我们从这边走。” 二人其疾如飞,朝谢成城以前发现庄德的地方,走了进去。 · 倏然,一声朗笑在背後响起:“义子义媳,难道忘了义父吗?” 谢成城抬头一看,见是龙叟,便如见着自己的父亲似的,亲切地说道:“义父,我们从这边走,也许有所发现。” 三人当即进入了那间围有粉红布幕的洞中,但那有醉仙庄德的影子? 谢成城一怔之下,朗声道:“快把布幕扯破,寻找入口。” 郑如姗与龙叟立即拉下了许多布幕,果然在右角上,被龙叟发现了一个长宽才及三尺左右的小洞。 三人这一发现,均是欣喜不已。 龙叟首先朗声道:“我先进去,你们随後。” 说着,首先钻了进去。 谢成城本来想自己在前面开路,但龙叟既已钻了进去,便只得和郑如姗随後跟进。 渐行,这洞逐渐宽大,但光线却越来越陪。 再走了约一盏茶的时光。 这洞中已黑暗得伸手不见五指,三人虽是运足功力,但仍是看不清一切。 三人正小心翼翼,摸索前行之间。 陡地—— 一阵阴凤,夹着一股冷气呼啸而过。 三人同时不自主的,机伶伶的打了一个寒噤。 阴风吹过,却是毫无动静,这洞内的一切,更显得阴森怕人,如入鬼狱。 三人小心翼翼地再前行约有盏茶时光。 龙叟生怕这两个年轻人紧张恐惧,於是朗声说道:“这洞中倒真如修罗鬼蜮,你们可害怕吗?” 谢成城哈哈一笑道:“这有什么好害怕?不过这绝艺会的发起人,倒真是一个鬼才,若不是我灵机一动,饱到这里来,那会有人找到这里?” 郑如姗一听二人交谈起来,胆子也壮大了一点儿,於是开口道:“真可称叹为观止,鬼斧神功。” 龙叟道:“这样聪明绝世之人,却不……” 陡闻“隆”的一声,龙叟竟然跌倒地上。 谢成城与郑如姗大骛失色地走了过去,惊问道:“义父,你怎么了?” 龙叟却翻身跃起,哈哈大笑道:“放心,别大惊小怪,我只是无意中被石头绊倒,摔了一跤。” 谢成城与郑如姗立郎放下心来,突然谢成城似是看到什么,说道:“义父,你看那是什尘东西?” 龙叟走过去一看,“呀”的惊叫一声。 原来那竟是一个女人的尸体。 那是个年轻妇女形状,云鬓高挽,面目姣好,身上穿着翠罗宫装,双眼紧闭,显然已死去多时。 龙叟看得大惑不解,当即仰首沉思起来。 谢成城仔细看了一阵,突道:“这女人不是正派之流,当可断言。” 蓦地—— 一个阴森森的凿音响起,说道:“这女人容不得任何人侮辱,虽然她生前一错再错,但死前已然悔过。” 三人闻言,齐感一惊,但半晌仍不见有人出现,谢成城忍耐不住,首先冷喝道:“什么人,请出来相见!” 那阴森森的声音又道:“是谁你们不必问,天山掌门,你把那女人扶起来,让她贴着洞壁站好。” 谢成城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 但那声音,像是有着不可抗拒之力,谢成城竟不由自主地照着那人的话,把那女人扶正,才朗声问道:“阁下既不现身,请报出姓名可好?” 那阴森森的声音道:“在下无名之辈,微不足道,各位请吧!但请切记,把这绝艺会的地点公布武林。” 一下子,这洞中又恢复了岑寂。 这真是鬼魑一样的人物,来时三人看不到,去时也见不着踪影。 但最後的这句,把绝艺会的地点公布武林,却如谜题似的猜不出他的意思。 三人沉思着,郑如姗突然娇声道:“这人是不是丧门鬼鲍旭?” 龙叟“哦”了一声,道:“对了,这倒是很有可能。” 陡地—— 那阴森森的声昔,突又响起,道:“我忘了告诉你们一句话,就是不得对我乱猜,若再乱猜下去,除了天山掌门外,你们二人均须当心。” 说完,声音又停了。 谢成城厉喝一声:“你有什么事,见不得人?” 龙叟则哈哈笑道:“人家早走了,其实,他的行踪瞒得过别人想瞒得过我,却是难上加难。” 谢成城奇怪地板道:“他在那里呢?” 龙叟朗声道:“他也不想想,少林派的般若神功一运起来,可听十里内的飞花落叶之声,义子,你可知他在那里,他原来在我们的头顶之上。” 谢成城已在龙叟说话的口气中,知道他的本意,是想激出这人,於是也“哦”了一声,说道:“我以为他能神出鬼没般的来去无踪呢!但他为何不敢露面呀?” 龙叟打个哈哈,说道:“丑媳妇怎敢见公婆的面?他与郑姑娘一比,真会自惭形秽了。” 谢成城想不出龙叟会说出这种话来,倒是郑如姗鬼灵精,立即撒娇也似地说道:“义父,你怎可把这位前辈拿来与我此呢?我是女人,人家是一代奇男子呀!” 他们这一唱一和,但仍是没有动静。 谢成城心想,既然人家不肯现身,逼人太甚也不好,於是道:“义父,我们走吧!人家对我们似无恶意,我们怎可逼人太甚呢?” 龙叟则郑重地说道:“义子有所不知,你可知他无端地把这女人的尸体放在这里,是何用意吗?” 谢成城茫然地摇头道:“我不知道,难道义父知道?” 龙叟道:“这其中定然有一场是非恩怨小不是我们外人所能了解的,他放这女人的用意,无非是想诱来一个他所要寻找之人。” 谢成城点点头。 郑如姗却问道:“这与我们此次入洞,有何关连呢?” 龙叟摇摇头道:“这我也不知道。” 谢成城像是想起什么事似的,问道:“那么义父可知道丧门鬼与寂寞人是同一个人,或是不同的两个人呢?” 龙叟摇摇头,默然不语。 郑如姗则急道:“我们还是快前进吧!先拿出那五大门派的真经秘笈要紧,不然若再卷进这些是非之中,夜长梦多,给别人捷足先登,那可惨了。” 蓦然间,龙叟陡地又朗声笑道:“你又跑来偷听了。” 果然,一个阴森森的响声传来,说道:“自始至终,我都在听你们的鬼话连篇。” ---------- 武侠屋扫描 herot ocr 武侠屋独家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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